20、第 二十 章 此树非彼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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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许愿树是哪棵，总不能这片全是许愿树吧?”林序左右张望，指了指周遭树木。
周围的树清一色挂着红签，唯有一棵两树相缠，上面垂着藤条，全部扭成麻花状，麻花状中间是叶子。
“你可以都试试——”洛西驰随口应着，静默片刻，抬眼意味深长向慕澄霁。
慕澄霁眉峰微敛，没接。
日光透过树冠，切割出一道明了的分界线，他恰好站在光影交界处，琥珀色的瞳仁一半浸光，一半埋在暗处，眸子半明半晦，辨不清情绪。
树身旁订了一个木匣子，里面是各类毛笔，林序随便抽了枝。
“我选这棵。”林序挑了棵红签最多的树。
他捏着那只毛笔，捻了捻笔杆，蹙了蹙眉:“这墨都干了。”
他把毛笔放回原处，打算从中细选。
……
“为什么选这类?”洛西驰决定点醒他。
“啊?那不然呢?”林序被问得有些发懵，除了这类还有别的树吗。
“正确答案在这——”洛西驰往前走了几步，屈指敲敲旁边的木牌，上面是树的标识牌，字迹已经斑驳。
“啊?你就哄我吧，这怎么看都不能许愿!”林序狐疑反问。
“民间管两棵紧紧缠在一起的古树叫夫妻树，一阴一阳互补相生。”他稍稍停顿了会儿，把藤条系着的叶片转了个方向，“会把世人祈愿紧紧束缚，直至心愿落地才会慢慢飘落。”
“所以，藤蔓间夹的叶片都是独一无二的。”
“它的木牌——千叶藏千愿，双树系千缘。”
“……真是开眼了。”林序凑上前去，望着悬在半空的藤间叶片喃喃着:“这么一说，我才看清，藤条间都夹着有好几片叶子。”
“上面写了什么?”藤条间的叶片被夹的很紧，他调整了多次位置，始终看不见，他又心生好奇。
“写?这是刻的。”洛西驰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条，对着藤蔓处的叶片，凌空划了几下。
“笔墨在叶片上无法保存，只有镂空叶片表面，纹理凹陷构成的“符号”，才算许愿的语言。”
听完洛西驰的专业性讲解，一旁的林序恍然大悟，他半蹲着，将叶片垫在膝盖上，一手攥着的木条，埋头刻画起来。
慕澄霁瞥了一眼，那头扎眼的红发下，膝盖摊开的叶片上，静静躺着一只歪歪扭扭、憨气十足的金元宝。
“导游？”慕澄霁扫过对方，笑意浅浅，唯有瞳仁深处掠过一丝极淡、不易察觉的玩味，“洛西驰。”
洛西驰缄默不语，无言地默认了这个新名字，半晌才开口:“嗯……”
慕澄霁收了笑意，自己即兴抛出的称呼，对方接得太过顺理成章，没有错愕，没有惊讶，倒像是……
“之前许过愿?”
良久，他轻声道:“嗯……许愿有人会喊我——导游，愿意跟我走。”
没有解释，没有铺垫，只是一句轻飘飘的陈述，这是他早已拟好的，关于相遇的命题。
若干年后时光复盘，终予答复：此命题为真。
慕澄霁眼底那点玩味顷刻间敛得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微妙的动容，心底一角悄然松动。
风穿过叶隙，捎来一片叶子，悬在二人中间。
“是这样吗?”林序捏着片梗，元宝正对着洛西驰试探性询问。
叶片上是密密麻麻的元宝以及各类铜钱，就在刚刚，他还巧思印了个一元硬币的简易版上去。
洛西驰手搭在林序手腕，顺势从空中拂下，含糊开口:“是。”
“不是哥们，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他晃了晃手里的叶子，眉梢上挑，大大咧咧道:“压根就没看!”
洛西驰按住了他的手腕，扫了两眼那片叶子，极轻地点了点头，没再多做解释。
林序这才满意，没再嚷嚷，抬手将叶子小心夹进藤蔓间，叶片露出的边缘泛着枯金，像一个小小的印记。
他搓了搓手上留下的木渣，前面一直在专注于各种货币的形式，确实没有留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况。这才后知后觉，转头看向慕澄霁：“澄霁，你不许愿吗?”
话音刚落，他眼珠飞快一转，眉头轻挑，对着洛西驰挤眉弄眼。
洛西驰完全无视那一串暗示。
慕澄霁淡淡开口：“没有。”
“嘶!”林序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他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顿住，压低声音凑上前去：“不是……我跋山涉水跑这一趟，你们俩就都不许愿？”
洛西驰轻声接话：“现在成真了。”
“啊?”林序是真不理解了，“什么成真?”
洛西驰轻笑着，桃花眼微微弯起，瞳仁浸在柔光里，“命题。”
林序觉得自己有些恍惚，感情他和慕澄霁一路跋山涉水就为了陪他的好哥们来验证命题的?
他瞪大眼睛，俨然不敢相信，转身就想走，此刻只想立刻回去，一刻也不愿多待。可刚迈出两步，脑子猛地灵光一闪:糟了，还没正经拜过许愿树，万一愿望不灵怎么办？
他脚步猛地刹住，又郑重其事地转了回来，认认真真双手合十，对着古树躬身鞠了一躬，仪式感拉满。
做完这一套，他才心满意足转身快步离开。
洛西驰和慕澄霁跟在身后。
“别并排走。”
“?”
“我对你过敏。”慕澄霁把所有离奇的事在脑子里大致过了一遍，最终慢悠悠得出这么一句总结。
洛西驰被气笑了，笑得痞里痞气，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说有没有可能……”
他往慕澄霁那边偏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对方能听到，“不是过敏，是你栽我身上了。”
慕澄霁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偏过头，带着笃定反驳道:“这是错觉。”
话到嘴边的导游，他紧急刹嘴 :“洛西驰!”
洛西驰没再逗他，识趣地收回那半步，无声拉开距离，可嘴角的笑意却始终没压下去。
……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二十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