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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感同身受 前 ...

  •   前一秒,他还在跪地磕头求饶,下一秒身体却已离开地面,漂浮在半空。

      祝好吓得尖叫出声,挥舞着双手,大喊救命。

      可惜地面上走动的村民根本听不到他的呼救。

      不知在空中飘了多久,祝好轻飘飘地落入一只狐狸体内。

      “有没有人啊,快放我出去!”

      他不想要重复黑熊取胆的痛苦,疯狂大喊。

      祝归同样被困在铁笼里,他朝大哥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没有看到大哥,只看到一只发狂的赤色狐狸。

      “大哥,你在哪?”

      他满屋子搜寻祝好的身影。

      有上次进入黑熊身体的经验,祝好快速锁定不远处那头猪獾的位置。

      “我在这!”狐狸像人类一样,伸出手挥舞。

      祝归不敢置信地看着外表是狐狸,却发出大哥声音的动物。

      “大哥,是你吗?”

      “是我!”

      祝好一边回应弟弟,一边想要从铁笼里出去,奈何笼子被锁死,根本打不开。

      屋外有脚步声渐渐逼近,他扭头冲弟弟大喊:“这一切都是幻境,不要害怕!”

      有人进来打开了铁笼,将猪獾拖了出来。

      两人合力把它按在临时搭起的门板上。

      猪獾四条腿疯狂蹬踹,妄想从人类手中逃跑,粗壮的后腿一次次重重地砸在门板上,震得门板发颤。

      男人嬉笑,与同伴说道:“这野味味道不错,今晚我们打火锅。”

      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出现在祝归眼前。

      “大哥,救救我,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祝归哭嚎着拼命挣扎,绝望地向哥哥求救。

      祝好无能为力,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同弟弟强调这一切只不过是幻觉。

      他双手紧紧抓住铁笼,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子捅进猪獾的身体。

      地板上血溅得到处都是,猪獾在木门上抽搐,祝归真真实实感受到刀子捅进脖子的疼痛。

      司妶出现在猪獾三米开外的地方,欣赏着二人兄弟情深。

      祝好见到她,眼中燃起希望,他发出声音,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可惜司妶只是瞥了他一眼,面上无动于衷,“祝好,祝归,成为任人宰割的动物,感受如何?”

      猪獾脖子上还在淌血,他艰难扭头看向说话的人,“是你!我哥好心救你,你却恩将仇报!”

      司妶摇头:“若不是你们,本座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祝归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气若游丝地躺在那里,瞳孔涣散。

      一把砍骨刀从他头顶落下,猪獾的身体被一分为二。

      祝好眼见弟弟附身的那头猪獾被人类砍成一块块碎肉,他冲着司妶大喊:“你到底想要怎样!”

      司妶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本座不过是将你们对动物所做之事,让你们感同身受,这就受不了了?”

      狐狸的眼睛流出血泪,手足无措地放声痛哭起来。

      可司妶并不打算放过他,她反手拨动引魂铃,引魂铃一响,狐狸体内的人魂再一次被剥离开来。

      祝好的人魂重新回归到体内。

      这时邻居慌慌张张地跑来:“祝好,你弟弟刚才让拖拉机给撞死了!”

      祝好已经分不清楚,此刻到底是幻境还是真实。

      他跟在邻居身后,跌跌撞撞来到弟弟出车祸的村口。

      司机被村民团团围住,见到祝好前来,有人将司机扭送他跟前。

      “祝好,就是他撞死了你弟弟!”

      祝好根本没有理会肇事者,神情麻木地朝弟弟尸体走去。

      他伸手想要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却让村民拦了下来。

      那人劝慰道:“他的头被车胎压爆了,脑浆都出来了,头身分离,还是不要看了。”

      祝好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只猪獾被分尸的画面,气血上涌,呕出一口鲜血,彻底晕死过去。

      等他再一次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养殖场的厂房内,而弟弟就站在他面前。

      祝归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哥,我说去找那两人,你听见没?”

      祝好喜极而泣,失而复得的欣喜将他淹没,他紧紧抱住弟弟。

      祝归被勒得喘不过气来,脸上茫然,他哥这是发什么疯!

      “不用去找了,”他看向其他人,“你们都回家去吧,以后这些事情我和祝归不做了。”

      其他人只当他是黑熊被偷大受打击,表示给他时间缓缓,结伴离开了养殖场。

      他们一走,祝好拉住弟弟说道:“把这些铁笼子,铁链子拆了,拿去卖掉,下午和我上山。”

      祝归还是不明白大哥到底怎么了,试探问道:“大哥是想要单干?”

      祝好一掌拍到他头上,“闭嘴,按照我说的去做!”

      祝归眼冒金星,扶墙勉强站立,他不敢多问,吭哧吭哧把铁笼拆掉,搬上车拉去废品站。

      下午两人上山,去到他们所布置的陷阱处。

      可眼前地面平整,也没有捕兽夹之类的物品。

      祝归围着那颗做标记的大树转了好几圈,“大哥,陷阱不见了?”

      祝好发话:“去下一个!”

      他们所挖的陷阱大部分已被填埋,而漏下没填埋的几个,也被找到填平。

      祝归这才发现,大哥说不干了是认真的。

      “大哥,我们不干这活,还怎么挣钱?”

      祝好又是一掌拍在他脑袋上,“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祝归小声嘟囔:“命重要,但是钱也一样重要啊!”

      “你说什么!”祝好瞪了弟弟一眼。

      被大哥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祝归忙道:“我都听大哥的!”

      花了两个小时,清理掉捕兽夹,两人才往山下走。

      祝好老远听见家里传来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他推开房门,眼神正好同正在陪平安玩游戏的女人撞上。

      是她!

      他面上不动声色,让妻子带孩子们出去玩,随即关上房门。

      扑通一声,他跪倒在地,头哐哐砸向地面,额头上鲜血直流,“我错了,还请您绕过我和家人!”

      司妶不为所动:“祝好,若是没有让你们亲身经历幻境,你还会觉得自己错了吗?”

      祝好身体一僵,“我保证以后积德行善,再也不干坏事,还请您大发慈悲放过我们。”

      而一边回到家的祝归,怎么想都觉得大哥不对劲,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于是打算去大哥家问清楚,进门却看见他哥跪倒在地,满头是血。

      而屋子里还有其他人,正是前天大哥所救的两个年轻人。

      他冲上前拉起大哥,“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祝好压住弟弟,连带他一起跪倒在地上。

      “是我硬要拉着他跟我干这些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们以后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祝归一脸懵逼,他哥魔怔了,他扶住大哥肩膀用力摇晃,“大哥,你不会也遇到鬼了吧。”

      那天猫熊离奇失踪,他只能用遇鬼来解释。

      “我以后再同你说。”

      祝好打开弟弟的手,继续忏悔,认错态度诚恳。

      他们已经在幻境中作为被残害的动物,感同身受地经历过它们的痛苦,至于其余惩罚,死后入幽冥地府自有定论。

      司妶没有理会他,同苏牧野说道:“走吧!”

      青慕远既然出现在这里,说明此地有他想要的东西。

      回到无极殿。

      苏牧野从房间找出医药箱,对秋千上的司妶说道:

      “苏苏,山下村民养的猪生病了,知道我是兽医想要我帮忙去看看,我下山去了。”

      司妶望向他离开的背影出神,人性贪婪又虚伪,苏医生倒是和他们不同,他是她见过最无私又纯粹的人,世间少有。

      他走后,十七应召唤而来。

      “大人有什么吩咐?”十七立于她身侧,没见到碍眼的苏牧野,他依旧是那副世家公子做派。

      司妶发话:“去查青慕远行踪!”

      司妶将青慕远的基本信息告知十七后,十七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苏牧野回来时,手里拿着三个鸡蛋,鸡蛋上面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这是看病那家人给的,苏苏要不要尝一尝?”

      这些在这个时代是好东西,但在他们那个年代并不稀奇。

      他挠了挠头,苏苏应该是不喜欢吃的,正要收回,一只白皙的手落在鸡蛋上。

      “我吃蛋白,你吃蛋黄。”

      鸡蛋在她手中轻轻一拧,蛋壳便破裂开来。

      苏牧野扬起笑,从她手中接过剥掉蛋壳,随即掰开蛋白拿出蛋黄,递到她唇边。

      司妶眼眸微眯,细细咀嚼口中食物,她双脚离地,借力将秋千荡起。

      见苏苏喜欢,苏牧野又剥了一个,两人将鸡蛋和馒头当晚饭解决掉。

      司妶足尖一点,摇晃中的秋千慢慢停了下来,“走吧,很晚了,该休息了。”

      苏牧野跟在她身后进到寝殿,“苏苏,我还可以在这睡吗?”

      “我又没赶你。”司妶好笑的看着他小心翼翼试探的神色。

      苏牧野眸中喜色闪过,关上房门。

      司妶给她和苏牧野幻化了一身睡衣,两人一前一后上床。

      一双大手环在她腰间,苏牧野垂眸看向怀中人,俯身在她唇角亲了亲,“苏苏,晚安!”

      司妶扭动身体,头埋进他胸口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趴着不动。

      苏牧野哑然失笑,抬手在她头顶挼了挼,她还真像小猫似的。

      均匀的呼吸声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他缓缓闭眼,进入梦乡。

      十七回来时,寝殿已熄灯,他没有打扰大人休息,而是飞身上屋脊,对月饮酒。

      黑夜完全退开,司妶醒来闻到一股酒香,她闪现至屋脊之上。

      十七一袭白衣立于晨雾之中,脚边琉璃瓦上是一只整齐摆放的玉冠,如墨的长发散开,披在肩上,淡淡的酒味从他身上飘出。

      他很少饮酒,司妶眉宇微蹙,走至十七身旁。

      “大人醒了!”

      他强迫自己目视前方,不去看她,她身上那股属于苏牧野的味道让他顿感不适。

      比起十七因何喝酒,司妶眼下更在意青慕远,“他在何处?”

      十七:“他在山后,一座道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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