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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其实她也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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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林舟汕还在睡梦中,禾漱就找上门来。
禾漱虽说是主家,可该给足林舟汕的面子还是会给的。
今个早上雨虽然停了,路上却还是有积水。
禾漱站在院中,这院子虽说买的好,可实属是空落落的。
“兰花,卖兰花。”
门口突然有人卖花,倒是如了禾漱的意。禾漱欢喜的跑出门,拦住欲要走的花贩。
“你这兰花多少钱?”
花贩见禾漱穿着,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便想乘机讹一比。
“小姐眼光真好,我这花可是从外国运进来的,稀奇得很。若是小姐喜欢,我卖小姐一块大洋。”
“一块!”
禾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自己出现幻觉了还是这花贩想钱想疯了。一盆花居然要一块大洋。
禾漱欲要离开,手却被花贩拉着,急得禾漱直叫唤。
“救命啊!救命啊!”
屋内林舟汕也不是死人,听见有人叫唤,白衬外套上一件黑色马褂,踩上她那双陈年布鞋就往外面去。
“叫什么呢?”
林舟汕打一个哈欠,人倚在门框上,已说出这句话时人都还是闭着眼睛的。
再睁开眼睛,林舟汕只觉得背后凉凉的——这叫救命的人是禾漱,她的主家!
林舟汕脑子都清醒了一半,就凭昨日禾漱阔绰的出手,林舟汕将昨日扔了的破伞捡起,走近花贩就是一棍子。
花贩吃痛松了手,林舟汕将人拉回自己身后,顺便问一句发生了什么。
禾漱将事情前因后果全盘道明,林舟汕瞧瞧花贩身后的兰花,道“你喜欢这个?”
“是,不过这小贩未免有些太霸道了,竟然要收我一块大洋。”
“一块大洋!”
林舟汕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小声嘀咕“若是我有这胆量恐怕早就赚的盆满钵满了。”
感叹完自己胆小,林舟汕便带着禾漱要回去。可这花贩不依不饶,就是要禾漱买下这盆兰花。
“站着,今天你们不买谁也别想走。”
林舟汕回头瞧那人一眼,手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削得尖锐的筷子。
筷子自林舟汕指间飞出,将花贩右臂衣服上的一块布料撕毁,直直插入花贩身后的墙上。
花贩傻了眼,直觉告诉他这人不简单,麻利的收拾好东西就离开。
禾漱没有买到花,心里自是不高兴。
林舟汕觉察到禾漱情绪低落,凑近禾漱耳边,道“禾小姐请问到江月楼听一场戏,这兰花我便送禾小姐一盆可好?”
林舟汕笙声音勾人,再搭上她那一头的短发,宛若一位翩翩公子,若不是禾漱知道林舟汕是位姑娘,恐怕早就要以身相许。
禾漱吐出一口气,有些心虚的开口“林小姐,之前有没有人说你像……”话到一半禾漱又咽回去,她真开不了口。
“说我什么?”林舟汕认真的瞧着禾漱,禾漱跑出林舟汕一段距离,让林舟汕站在原地不动。
林舟汕我无奈站着,只听禾漱道一句“没有人说你是狐狸精转世,勾人得很吗?”
林舟汕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禾漱已经跑出去老远,林舟汕摊摊手,嘴中无奈轻发出一声笑。
“禾漱…真的与其他小姐不同。”
禾漱与平常女子虽是不同,可林舟汕对于禾漱的训练可是一丝一毫都没有松懈。以她的话来说: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回院子后禾漱心中不免得有些失落。林舟汕伸个懒腰自禾漱身边走过,只见禾漱低着头,呆呆望着那空荡荡的红毯。
林舟汕凑近禾漱,将头伸到禾漱肩膀上的位置可没有靠下去。
“瞧什么呢?”
“我瞧你这院子实属凄清,你瞧瞧,连蛇都不愿意与你同住。”
“额……这个嘛。”
林舟汕走近那条菜花蛇修车的手指上棕色的戒指露出来。随着林舟汕手指的晃动,菜花蛇被拿起扔到外面。
“你瞧,现在不是它不和我住,是我不要它了。”
话未尽,就听见外面一位老媪的叫声“谁这么缺德?把蛇扔我脖子上,五毒教教主转世啊!”
禾漱将目光递到林舟汕身上,眼神玩味“五毒教教主。”
林舟汕“……”
“没事,菜花蛇死不了人。”
不得不说林舟汕这心态也是没谁了,若是换作禾漱恐怕早慌了。
风吹过院子,枝头的树杈被吹断,就那样直挺挺的立在花坛里面。
林舟汕眉头一紧,眨眼间功夫来到禾漱面前。
“怎么…”
“嘘,别说话。”
风停了一会,紧接着便是一阵狂风。风中带着泥沙,还有些河水的腥味。
禾漱低语“这是要下雨了吗?”
林舟汕眼神犀利望着大门,禾漱也顺着看过去,门口空无一人。
林舟汕“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未等禾漱再回话,一阵阴森的笑声便传出。
“林仙人,许久未见,可想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觅娘子,怎的,今个有时间来我这坐坐了?”
觅娘子,巫山小妖。一双丹凤眼之下不知藏的是爱还是恨。一袭白纱半披于肩上,水蓝色的衣裙随着微风微微飘起。
禾漱“好漂亮啊~”
二人皆瞧向禾漱,林舟汕眼中是震惊,而觅娘子眼中则是欣赏。
觅娘子“哟,这是哪家的小姑娘?不说别的,这眼睛可是一等一的好。”
觅娘子掩面前,眉眼微弯,宛若良家女子。
瞧着禾漱这不争气的样子,林舟汕心中莫名一股火,她晃到禾漱面前,用身子挡住了觅娘子。
薄唇轻启“她就这么好看?”
觅娘子噗嗤一声,化出一个凳子在门口坐下,丝绸团扇将她垂落的头发挑起。
禾漱不言一语,只眨巴着眼睛,瞧林舟汕这模样是在和觅娘子争宠?
禾漱弱弱开口“师…师父,您可是在生气?”
心思被戳破,林舟汕霎时间有点慌张,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
“哪…哪有?我这是怕你被这妖引入邪道,没你说的那个意思。”
嘴上虽如此说,可林舟汕的脸却藏不住事—她的脸红了。
觅娘子头一歪,目光送到林舟汕身上,团扇掩住美人的面庞,只留下珠钗微弱的碰撞声。
觅娘子打趣道“禾小姐,你家师父这是看上你了,还不给点聘礼将人给迎回家去。”
二人惊讶,同时朝觅娘子看去。
林舟汕“哪里的回哪去!”
禾漱“这…可不兴乱说。”
“哟哟哟,这还不兴说了?得,您二位慢慢聊,我到屋里歇会。”
觅娘子作势要走被林舟汕拦住。她扯下觅娘子头上珠钗。
“这好宝贝你哪偷来的?”
“还给我,这是我的。”
觅娘子气急要去抢珠钗,不想林舟汕早有预料,她身子一侧躲开觅娘子,却撞着了身后禾漱。
禾漱趔趄朝花坛倒去。细嫩的皮肤被玫瑰枝上的瓷划破。林舟汕回头时恰好瞧见狼狈的禾漱。
“没…没事吧?”
“没事师父。一点小伤。”
觅娘子瞧好时候将珠钗从林舟汕手中夺回。
“作吧,现在后悔了不?”
“闭嘴。”
觅娘子不屑,将珠钗插回头上。她走近禾漱一把将林舟汕推开。嘲讽的眼神随即望向身后懵然的林舟汕。
“你…你干嘛?”
“废话,姑娘手都受伤了还不知道给人家止血。林傻子叫得果然不错。”
“林傻子?”
禾漱声音微弱,疑惑伴着这声“林傻子”一同传入林舟汕耳中。
林舟汕无奈,想发火却又不知对谁。只默默将这口气咽下。
觅娘子只从口中呼出一口气禾漱手上的伤口便恢复如初。
“这就好了,太神奇了吧。”
“确是已经好了。不过禾小姐也切记这些时日万万不能用重力。不然伤口是会裂开的。我法力有限,还未能将伤口恢复如初。”
觅娘子顿顿,望一眼屋内林舟汕。便扯着嗓子大喊“可是有些人明明有这个能力却不帮忙。真是没同情心啊。”
屋内林舟汕差点没一口水将自己呛死。她放下手中茶杯开门。指尖一片树叶划过觅娘子右侧。一缕青丝缓缓飘落下地。觅娘子喉咙滚动。扶着禾漱的手不禁一紧。
“该说的不该说的你都说了。觅娘子,这天下事你管的倒是挺宽。就是不知您可以管多久了。”
觅娘子低着头,方才嚣张气焰全无。她畏缩开口朝林舟汕道歉,见林舟汕气了便没再多留。
禾漱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也不敢离开。时不时瞧一眼林舟汕。她正朝自己走来。
“师…师父。”
“你不必害怕,我只是讨厌她,不想她带坏了你。”
“我晓得,师父都是为了我好。只是……为什么不能同方才姑娘深交?”
林舟汕没再说话,思绪沉重,她抬头,忧郁的眼神望向院中那棵歪脖子树。
“你喜欢兰花,是吗?”
“嗯,兰花……很美。”
“晓得了,你回去歇会吧。我今日也累了。”
“好。”
禾漱拜别林舟汕回了旅店。这一天她都是在客栈度过。时而瞧瞧书,累了便睡会。
傍晚些,旅店老板上楼寻禾漱。
“小姐,方才有位姑娘给您送来了些东西,我给您放门口了。”
“好,辛苦了。”
门打开,门口青瓷盆中一棵兰花上晶莹的露水滴落在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