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
-
在奥威密林，一个叫艾伦的孩子和他的伙伴们玩着藏来藏去找来找去的孩童间的游戏。
“不要靠近那棵大树，不要越过那棵大树。”他的猎人父亲这样警告着。
艾伦没有把这当一回事，而是很快忘却了警告，带着其他孩子们一起闯入了密林深处，那里暗得连阳光都穿透不进去，但很快他们就被不放心的猎人及时赶了回去，猎人斥责了艾伦：“不要胡闹了，那里有比野兽更可怕的东西。”
但自信的艾伦怎么会被这些话吓住，“我会爬树，树都那样高，遇见危险我就往上爬，野兽只能在下面干瞪眼。”，他这样想着，丢下了胆小不敢再度跟从的小伙伴们，独自越过那棵大树。
猎人再次及时赶了回来，把他拎了回去，这次不止是批评，还打了艾伦的屁股，以此为教训让他牢记大人的警告。
几天后，艾伦却又出现在密林前，他大声喊着、挥动着双手带动着伙伴们的情绪：“就像我说得那样，没有任何危险，但你们要当一辈子的胆小鬼吗？”
“没有成群的野狼吗？”
“没有长着獠牙、一口就能吞下整个我的野兽吗？”
艾伦挺着小小的胸膛：“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向你们保证，只有我这个无畏的勇士。”
孩子们这次一起违背了警告，进入了奥威密林，然后孩子们发现，就像艾伦说的那样，在大树后面，明明有着更美丽的风景。
“幸好我们不是什么胆小鬼。”
他们开心极了，把这当做胜利的战果，玩耍得很尽兴，直到玩到天都黑了，才意识到他们在密林里待了很久很久，久到忘却了时间和方向，可等意识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孩子们紧贴着背，紧咬着牙，在黑暗中听见了一道比他们加起来还要重的呼吸声。
“我什么也看不清了，包括你们的脸。”
“快抓住彼此的手，那也许能有点帮助。”
“噢——我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快帮帮我！”
在幽暗的树影中，他们好像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它庞大而虚浮，没有身体，只有一个嘴巴，大张的巨嘴里面长满了无数沾血的獠牙，白色的蛆虫像皮肤一样黏连在晃动的肉块上，环绕穿行，离地上的孩子们越来越近，再近些，就能一口把他们全都吞下。
艾伦惊恐地大喊：“它比树还要高！高那么多倍！它根本不是野兽！是个能吃了我们所有人的怪物！”
但没有人回应他，孩子们都吓傻了，艾伦鼓足了最后的勇气，带着他们牵住的手往另一边跑去。
他跑啊跑，跑得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跑得快要喘不过气，他也跑不动了。
可怪物也如影随形，眼看着就要追上他们。
孩子们蹲在那抱成一团，黑暗中的阴影将要覆盖住颤抖的无知孩童，这时候，艾伦想起了父亲说过的话，他哭喊着发出临终前的忏悔：“救救我们吧——我不该那么不听话的！”
锯木头的声响越来越大，原本遮天蔽日的大树挨个倒下了，亮光透了进来，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还活着的艾伦在亮光入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猎人跑到他身边，把他搂进怀里。
父亲的怀抱让他好受很多，艾伦流着眼泪吸着鼻子说道：“我再也不会越过那棵大树了！”
“可是大树已经没了，让你为自己的不听话而认错的同时，它为此也付出了代价。”猎人指着倒成一片的密林说道。
“那要伤害我们的，是大树长出的怪物吗？”
“不，那是黑暗滋生出的野兽。”
艾伦还没弄明白父亲最后说的话，但从那以后，他再也不会无视长者的警告和轻视危险了。
白发白须的老者合上童话故事集，脸色平静，抚摸着如玉米穗般金黄松软的头发，向跪在他面前的孩子提问：“猎人说的话，你明白了什么？”
稚嫩的声音犹豫道：“圣典授予的教义里说：光明与太阳为一体，信仰为世界唤来光明，神降下的恩赐化作天空的日轮，所以黑暗……黑暗的地方没有神的照耀。”
“虽然教义记得很清楚，但还是算你回答错了。”老者抬起魔杖在孩子的腿上打了两下，每一下都能在孩子白嫩的皮肤上打出醒目的红印。
他还为自己的问题说出了答案：“记住了，光明是你看得见的信仰，就像光明之力，它什么时候都是与澄净的阳光一个色泽。”
“而与光明对立、被仁慈的光明神厌恶的邪恶就是黑暗。
“任何与黑暗有关的事物都可以当做绝对的恶，那是忏悔也无法洗脱的肮脏罪孽，童话把这份罪孽放轻了。”
“作为光明之子，更不能沾染上一丝一毫的黑暗，孩子们，请以早就交托给光明神的性命起誓。”
“可是……”洁白的面纱下，浅色偏灰的瞳孔木讷地落下了一滴泪，她摸索着抚上脸，感受着那点滴湿意，“心脏里……为什么会有黑暗。”
“你的光明之力里，为什么……全是那样不洁的黑暗……为什么……”
“还请，回答我……”
……
直到伊瑟尔把所有魔法石捣鼓下来，曲未央也没想清楚到底该把兽人和矮人安置到何处，干脆直接问了：“你们还能找到自己的族群吗？”
小兽们吚吚呜呜了半天，还是变成酒壶的矮人哈丁翻译道：“嘿，连通用语都不会说的尿壶蠢货们，还是我来吧——它们说的是，离开族群太久了，不知道族群还在不在原来的地方，兽人族也不会在人族区域附近生活，会被驱赶，哦自私又排外的人族，不过排外嘛！我们矮人也排外，排外多好呀，哦对，说到哪了，说到被驱赶，兽人族还会时不时换地方，所以它们很大可能找不到族群了。”
“至于我嘛！”酒壶不说话了，过了一会才憋出一句，“只要离开这该死的监狱，地底矮人到哪都能活！”
曲未央也不再问了……她想起了现在还在她背包里的那本书，已经看过的两页里，因修道院实验而死掉的全是地底矮人，也就是哈丁的所有族人。
牢笼门口的标数代表了什么意思，她也懂了。
数字越小，代表被抓来的时间越久。
而这个独活下来的矮人，是这批幸存者里坚持的最久的那个，凭借他极强的自愈能力，这也给她解了惑，并不是圣手织天能肉白骨，而是有了足够的治疗和驱散了矮人伤处感染的黑气之后，他强大的愈合能力会自己长出血肉。
看着同族之人一个个惨死在自己面前，还因为自己的自愈能力不容易死去而反复遭受实验，这么多年，唯一的后遗症就只是会说些胡言乱语而已，心理承受能力强得可怕。
曲未央：“我们走吧，先离开这个修道院。”
外面的光明骑士终究是个问题，她喊住伊瑟尔，在他耳边交代了一些事。
然后站上了那个圆盘传送阵，在一群小兽和伊瑟尔之间，不用数人数也知道多了什么，但她没有管，当没看见。
可等一路打倒了所谓光明之子，到了修道院大门口后，来时就关着的那个大门还是紧闭着。
曲未央给了少年一个眼神，伊瑟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地点了头。
“轰隆——”
大门发出沉重的轰鸣，缓缓往外敞开，所幸，这门从里侧打开只需要推动不需要什么钥匙。
不然她也能直接徒手掰锁。
围墙上的光明骑士几乎是立刻就将目光和武器锁定了才敞开到一半的大门口。
因为还不能确定贸然打开这扇平日没人动的门的人是谁，他们只是戒备，还未有主动攻击的动作。
面容妖异的紫裙女人缓慢地从门中走出，步伐悠然，气定神闲的样子险些让光明骑士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只是一瞬间，下一秒，有人喊出了进攻的指令，十几个光明骑士从城墙上一跃而下，那样高的距离，却毫发无伤。
曲未央还有空选中他们，查看了下状态栏，【羽落术】：吟游诗人最爱的把戏，使自身变轻，不受坠落伤害。
原来如此，不过光明骑士也属于神职者，竟然屑于用这种通用魔法吗？
“停下！”
思索间，他们已经团团围住了她，泛着凌厉寒光的长剑齐齐指着她，这个修道院的陌生面孔、不速之客。
然而，女人的面孔对有些人而言却并不陌生，位居第二排的一个光明骑士叫道：“队长！这个女人就是那个巫师！那个残忍杀害了阿方索公爵大人的巫师！”
嗯？认识自己？
曲未央抬头看去，好吧，但她认不出是谁，光明骑士们个个都带着严严实实的盔甲，谁都不能看得到脸。
站在最前方领头的光明骑士除了剑柄上纹着一个精致的徽章图案外就没什么不一样了，他抬手到耳朵边上制止了那个说话的骑士：“巴尼副队长，请记住你的身份和职责，这样的罪恶之人，理应由我这个正级队长来处决。”
“但她的力量很——”巴尼副队长还想要说什么。
又被打断了，光明骑士团队长、只差一份功绩就能顺理成章晋升为团长的戴维森冷哼道：“退下吧，巴尼，这里有我一个就够了。”
看他们旁若无人地在商讨着自己人头的归属，是这样吧？
都到现在了，不知死活的敌人们还在轻敌，那很好了，反正对她有益。
曲未央冷漠地放出了数个灵蛊，见者有份，在场的光明骑士每个都有，哦除了那个认识自己的骑士，他真退下了，退回了城墙上，那里超出了她的范围。
而后，百足——
巨大的蜈蚣虚影于人群中甩尾，黑紫色的流光缭绕一刹。
“咔……”
戴维森的身体僵了下，在其他骑士还没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盔甲防御魔法阵已经被击破了的时候，戴维森立刻就意识到了面前敌人危险性。
但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大喊：“高级戒备！所有骑士，举起你们的盾！掩护我发起进攻！”
坚实又泛着皎洁银光的盾牌整齐划一地铺开聚拢在最前排，不留一丝缝隙。
猛然的，金光迸发，带头的光明骑士举剑于头顶，发出能震碎天空的强烈呐喊：“光明神在上！让利剑刺破黑暗！赐予我光明的荣耀吧！神圣斩！”
凝聚着圣洁力量的长剑以无法匹敌之气势刺向了下方，盾牌适时地让出了一个缺口，无限耀眼的光芒在空中留下一道白痕，直直地往一个位置而去——女人的胸口、心脏之处。
光明所至，无物可挡！
神圣的光明之力不被任何黑魔法阻挡，即便是再强大的魔导师来了，也难逃这样猛烈的一击。
流下鲜红的血液，发出濒死的惨叫吧，代表荣誉的头颅将会是他刺过去的第二下。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