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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逐客 别带它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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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怡在家没到这边来。
她也不打电话多问,时间一到就给崔印新转钱。不用在收钱的时候听到崔怡的唠叨,崔印新心情都不错。
第三天的比赛如约而至,江鱼拿到号码捧在手心,举给镜头看,王淼执着于拍整体,手臂时刻准备挡住江鱼的“攻击”。
“你拍拍我会死啊!”江鱼有些急眼,手掌摁紧王淼的脖子把他往地上按,带点威胁的开口,“拍不拍?”
“拍拍拍,哥,拍。”王淼彻底投降,双手呈上工具,镜头对准江鱼的下巴。
从这个角度看,江鱼的五官像是镶到了鞋拔子里,王淼没忍住狂笑,“哈哈,好丑,江鱼你看呢……”
江鱼不买账夺过镜头怼到王淼脸上,“大哥不说二哥,你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少耗体力吧,”李思弦没好气的制止两人,“待会有你累的。”
闻言,江鱼想到自己还有比赛,猛的停止动作,弄的王淼失去力气踉跄几步,“你是急着追后羿吗。”
“自己底盘不稳,”江鱼嘟囔道,“遇到八爪鱼算你撞上天敌了……”
音响远远传声过来,三千米的同学到两百米起点处登记,方才停止拌嘴,江鱼别好号码朝起点走,不忘回头让大家给他加油。
这小子喊了几天的油,今天终于给自己加上了,他轻攥拳头,双手在胸前突然下沉,风灌过来让他自然切换到抱紧安慰自己。
“他真不怕跑晕。”王淼佩服道。
“管他的,晕在那我们去抬他就好了。”陶渭微故作轻松,实则端着葡萄糖水朝陪跑线走。
王淼啧啧两声,跟着到起点等待发枪。
江鱼耐力强,就算跑的慢也能耗完,江屿岑对他尤其放心,在隔离线里站得笔直,气质上让人错觉他是哪来的评委。
低头看看崔印新,脑袋转向起点,注视着裁判手里缓缓举起的枪,连头发丝都在警觉。
江屿岑提前捂耳朵,不过还是惊的一哆嗦,崔印新坐在江屿岑腿边,连带着被影响,他抬头望着江屿岑,
这人强装镇定捋了捋头发,摸到把空气后立刻整理衣服转移注意力到路过的江鱼身上。
崔印新起身,眼睛目送江鱼一圈又一圈,
跑着走着蹲着,江鱼换了各种姿势缓解劳累,他转头发现身后追过来拍他表情包的王淼,吓得拍拍屁股就跑走。
两人就这么上演着“你追我赶”,等到最后两圈的时候,江鱼终于认真起来开始跑步,王淼也没追他了,收起东西朝起点——终点移动。
过程不怎么美妙,还被第一第二套圈,不过这么吊儿郎当跑完自己浑身轻松,也算是很美的事情。
江鱼接过陶渭微递来的水,猛猛啃了一大口。
“慢点喝。”江屿岑夺过江鱼就要继续倾倒的瓶身,看他咽下去才把水重新给他。
“王淼,你赶紧把照片给我删掉,不然等我休息好我抽死你。”
他头回觉得说话那么困难,努力让每个音节发出声音。
王淼盯着江鱼,咧出个欠揍的笑容,“我根本没拍。”
江鱼瞬间觉得眼前漆黑一片,伸手抓住不知道是谁的手臂,眼睛闭的堪比上课睡觉被发现睁眼的速度,
好家伙,没见过那么坑的!
崔印新扶稳往后倒的江鱼,看向王淼。
王淼食指在太阳穴边绕两圈,说,“假的,他等会就来打我。”
果真,王淼刚开口江鱼就起来要给他一巴掌,“追着我跑了三圈,你怎么不去跑。”
王淼没有还嘴,抽身给下跑道的选手让位置,递给其他人眼神看,
我不追他就跑的慢了算我输。
估摸着下次运动会这小子要跑一千五。
江鱼住嘴往班级休息区走,时不时转头警惕王淼的镜头。
——
“江屿于,男子三千米第五名。”
李思弦看向江鱼,笑道,“虽然没有奖牌,但是有零食。”
江鱼笑着捧着零食下台,走到几个人中间坐下,“分一分,今天的辛苦费哈哈。”
他呵呵笑几声,塞了包薯片给崔印新,“小崔,这个薯片辣,你尝尝。”
“好。”
崔印新打开包装,拿了块尝尝味道,把薯片放到大家中间,认同道,“确实有点辣。”
“是吧,我就说。”江鱼对于自己的味蕾十分自信。
李思弦咳嗽转头两声,“那个鱼尾超级辣,”她指向王淼身前的爆辣鱼尾,说,“那回差点把我送上去。”
王淼把它送到李思弦眼前,“还要吗?”
“去去去,你自己吃吧,我受不了。”
江屿岑推推崔印新,递给他块饼干,看向王淼,“给我试试。”
李思弦感叹,“我们哪天举办个辣味大挑战吧。”
六个人里面五个爱吃辣,温芮玟请假,加上她总共两个辣椒王,小崔不确定。
“我自愿当裁判,”王淼举着包泡椒竹笋举手,“你们比赛。”
陶渭微预备敲定时间,江鱼抢先回答道,“寒假,寒假有时间调整。”
“到有自知之明。”陶渭微认同道。
“说实话怎么那么快呢,”王淼叹气,“是开倍速了吗。”
现在已经十一月底,十二月份的月考又要来临,眼睛睁过去闭过来的就要放寒假的节奏。
“放心吧,开倍速还在后头。”李思弦拍拍王淼的肩,安慰道。
“弦姐你是不担心,我可是担心的很呐。”
“你看你每回都在进步,多厉害啊。”李思弦望着王淼,看他轻松不少,问,“我给你的资料你弄懂多少了?”
王淼微微思考,把垃圾丢进塑料袋,回答道,“三个。”
“慢慢来。”江鱼探手拿纸擦鼻涕,辣的直给嘴巴扇风。
江屿岑被刺激的脸颊微红,转头找水喝,崔印新了解江屿岑的动机,伸手从后头的水箱里拿出水拧开递给他,顺带递过去塑料袋装垃圾。
“我说很辣,”李思弦得意道,“喝点牛奶别光喝水。”
江鱼没时间讲话,伸手扒拉出零食堆里的牛奶喝上一口,含了一会儿后朝着李思弦竖起大拇指,
表示「收到」。
——
这学期后头没什么活动,注意着期末任务。最后的活动就是班级的元旦晚会,
也是小崔的生日。
好巧不巧,崔怡也在月考之后来到崔印新的住所,谁知打开门就遇到只金毛犬。
崔怡吓一大跳,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她回头看看门牌号确实没错,才蹑手蹑脚进客厅。
今杉不咬人,屁颠屁颠在崔怡身下走,
崔怡打量打量屋子,伸手碰碰今杉的头,起身到厨房准备晚饭。
崔印新老是说自己没什么想要的,导致几人谈到生日礼物就面面相觑,眼看时间越来越近,王淼第一个提出主意,“我们给他手工做点什么吧!”
李思弦低头想想,看向江屿岑,“我觉得可以,你们呢?”
对于崔印新害怕人送贵重的东西,相比下来手工更容易叫人接受。
“嗯。”
不过新的难题又倾盆而下,
什么手工?
绘画?
机关书?
没来得及问,江屿岑首先开口,“跟今杉有关吧。”
江鱼脑子蹦出灵感,“做个娃娃,画幅画像……”
“我来画今杉吧,”陶渭微自告奋勇,“我学过画画,素描还可以。”
“我见过葡萄的画,特别厉害。”江鱼赞美道,比本人都激动,他拿笔在草稿纸上写,“我啥也不会,送他个实用的东西。”
王淼:“我也是。”
陶渭微:“藏好了啊,别让小崔发现。”
江鱼:“没问题。”
下课,崔印新总觉得心里空落,回家也心不在焉的,江屿岑敏锐察觉,问,“怎么了?”
几个月的相处,崔印新精神许多,“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好的预感?
江鱼伸手托下巴,想到今早公布的成绩,明白来源,转头又险些把江屿岑认错,他伸手拍崔印新的背,问,“这次多少名?”
“一百二十八。”
崔印新想起来了,
两个月前,崔怡说要自己进前一百一,他突然意识到崔怡可能会来,“今杉还在家。”
“什么?”江鱼没听清,问。
崔印新加快脚步往单元门走,说,“我先回去了。”
电梯“嘎吱”一声停下,
调整好呼吸,崔印新握着点密码,大灯开着,今杉也没跑来迎接自己,他顿感不妙,走到客厅放书包,抬眼发现被关在阳台的狗。
小家伙见到崔印新激动的在里头跳脚,伸爪子刨着地砖。
“回来了?”身后传来崔怡的声音。
“是。”
崔印新扭头,注意到桌上摆好的饭菜,熟练的到厨房帮忙。
两人坐着沉默半响,崔怡转头看看阳台乖乖摇尾巴的小狗,“两个月,最基本的要求都没有达到。”
“你怎么学的?”
她把目光落到崔印新身上,
孩子气色比上一次好的多,眉眼越来越英气,“养着狗,哪有心思好好学。”
提到今杉,崔印新明白崔怡想要干什么,他转头看看今杉,“妈,别带它走。”
“你一个人在这里,”崔怡气急败坏,“养着狗和狐朋狗友鬼混,成绩提不上去才怪。”
“上次是看你病殃殃的鬼样子,把要求给你降低了,”崔怡没有办法接受孩子不上进,“你小时候一节课不落,随时完成任务,超额完成要求,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了,越大越不好管了——”
崔印新全当没听见,可是她说江屿岑和江屿于是狐朋狗友,
崔印新想到上次崔怡听见他们成绩时的表现,火气顿时涌到心头,“妈,可是我真的好累。”
崔怡愣住,“你说什么?”
“我说,累。”
崔印新尽量憋着不再说下去,崔怡现在有好多话要说,等她说完,就走了。
“你还累?就学习一个任务你跟我说累?”
“我每天起早贪黑赚钱,我都没说累你在矫情什么?崔印新,你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懂事理解理解我?”
崔怡起身,看着崔印新没动静,
“说话啊,你不是能说吗?你起来,”崔怡上前揪住崔印新的衣服,拉着他看着自己,看到崔印新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更加生气,“早知道是个哑巴当初就不该要你,崔印新,你说话,说话——”
崔印新不喜欢别人拉着他,
这让他觉得难受和厌烦,
从前是,现在更是。
见状,今杉刨门继续用力,大声叫喊着。
崔印新如愿站起来,崔怡失去重心,扶着桌子站稳的时候不慎碰到饭碗,砸到地上沉闷的碎掉。
今杉叫声越来越急切,不停在阳台转圈圈,然后用力撞门。
崔怡愣住几秒,干脆把全部菜都推到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崔印新表情出现变化,眼里逐渐蔓延开无情和狠厉。他静静看着崔怡砸东西,等她拳头无力的捶在自己身上。
“别吵了,”崔怡看向今杉,快步走过去提着它的项圈,歇斯底里,“我让你别叫了——”
崔印新看着今杉被吓到呼吸带着狗吠,想要把一人一狗分开,崔怡伸手推开崔印新,扯着今杉往外走。
“不……”崔印新没出声音,整个人不稳摔下去,后腰狠狠撞击到茶几,疼的没了知觉。
他不明白崔怡是哪根筋病变,反应过来今杉被带走,抓着桌沿爬起来朝楼下跑。
——
“走。”崔怡锁定提前打好的车,死死拽着今杉拖它上车。
好不容易把今杉塞进去,崔印新却出现在自己面前,带着恳求的眼神看着崔怡,希望她别带走今杉,可是好疼,根本张不开嘴。
崔印新眼睛通红,不知道摔倒了哪里忍着没出声,崔怡短暂呆愣半秒,伸手把他推的离车远了些,迅速上车让司机开走。
他再一次踉跄落到地面,后背磕到突出的绿化,连着整块都被树枝顶着往下坠,扯着后腰跳动。
天气冷,他也没回教室换外套,冷风呼呼灌进眼眸,连眼泪也吹的干涩,崔印新停了好久,感受到胸腔又开始刺痛才有所反应,起来挪着脚往单元门走。
电梯也没力气上行,不知道在哪层悬着。
崔印新试着呼叫,可是疼的根本没法说话,只能不断按着紧急键,
手机在家,没办法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