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隅印》简硕茗洝

29、相机 你们挡到我

　　月考成绩公布，运动会项目立刻征集。
　　李思弦害怕大家不填，可是大家表现的还算积极。她大大松气，看着崔印新拿着单子纠结，凑上去准备“包庇”他，问，“想好了吗？”
　　“没有。”崔印新看着上头毫无欲望的数字，主动提出去后勤工作。
　　“好。”李思弦给他比个「OK」手势，抽身从桌箱把打印好的成绩单递给崔印新和江屿岑，“你们先看，看完给旁边那俩。”
　　“好，”江屿岑接过成绩，压到手底下，“谢谢。”
　　崔印新好奇歪头过去看，有了上次的对比，他首先从最低下开始数，
　　这次月考大家分数有所下降，题目在加强，他费劲力气老是看走眼，江屿岑拿铅笔给他轻划出来，说，“待会擦掉就好。”
　　总分531，年级一百五十七。

　　崔怡的话像索命一样滚进自己脑海里，撑开闸刀猛的劈断传递信号的通道，手指慢慢蜷缩起来。
　　江屿岑察觉异样，视线向下游到崔印新的成绩，全部快速扫过，
　　语文，118
　　数学，106
　　英语，102
　　物理，70
　　化学，68
　　生物，67

　　他再转头看崔印新，正欲拿橡皮擦掉痕迹，江屿岑等崔印新擦完，捻着单子给江鱼，说，“看完还给李思弦。”
　　“崔印新，”江屿岑伸手碰碰崔印新的手，柔声询问，“平常几点睡的？”
　　“十点四十左右。”
　　“会不会睡不着？”

　　崔印新转头看他，不明所以，“会。”
　　江屿岑虎口抵住额头，思考一会儿，不太礼貌的说道，“你来我们家睡段日子吧。”
　　看得出来崔印新眼里都是问号，换作从前自己肯定要生气，现在却连最初的不耐烦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想笑。
　　“没有其他意思，人多你安稳些。”
　　江屿岑很想马上把自己的嘴巴撕掉重长，说的都是些什么，他不禁要回去请教江鱼是怎么说话说成脑子里想的那样的。
　　“吵。”崔印新冷冷抛出个字，就算是拒绝了。
　　江屿岑低头看书没再解释，突然被这么冷一下还表现的些许委屈，他转转脑子，转移话题道，“李思弦每科都很优秀，你可以去问问她。”
　　“你难到还不够好吗，”崔印新望着他，语气缓和，
　　“有你就很好了。”

　　题目难度上升，自己分数起伏不大，江屿岑的功劳不占少数，崔印新正思考着要给江屿岑什么东西补偿补偿他这段时间的付出，问，“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五月二十一。”

　　过了。

　　崔印新没接下一句，江屿岑倒是反问上来，“我记得你好像是元旦，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没有。”崔印新果断否认，闷头干自己的事。

　　王淼说到高兴的事，抬手让几根手指和成个相框，左右晃晃把六个人前后框到视线里，说，“我拍照你们就放心吧!”
　　“不行我来。”江鱼握住王淼的相机，准备抢到怀里，还没使劲儿呢就让王淼给推到半步远，他瞥到江鱼面前「皇帝的号码牌」，说，“你快去准备准备，我给你拍出人生照片!”
　　“你最好是。”
　　崔印新把水放到观众台自己班的位置，抬眼寻找跑道上站位的江屿岑，
　　400米接力就要开始，他正捏着手臂放松拉伸，远远的还望见“争夺”相机的王淼和江鱼。
　　陶渭微一边别号数一边走到崔印新身边，建议道，“我们到操场上去坐着看吧。”
　　她回头寻找李思弦和温芮玟，“我们去草坪行吗？”
　　“好啊，”李思弦整理好温芮玟的衣服，说，“走吧。”
　　崔印新跟在几人后面，想到什么转身回去抱了箱水往草坪移动。
　　每个班级指定的后勤同学和准备上场的选手都在草坪里找位置坐好，捂住耳朵听枪响。
　　局面沸腾起来，江鱼顺利拿到相机追着班级选手拍，同学们看这人浑身牛劲，纷纷退后避免被他撞到。
　　“跑的比选手还快，他不是专业的吗？”
　　“不是啊，你忘了去年这小子是第一吗？”
　　“哦哦，那他今年参加的是什么，长跑吧应该。”

　　各路跟拍摄影师追的五官乱飞，终于一圈时停下来交给下个同行。
　　王淼受益先跑两三米，回头寻找自己班的选手，“加油啊哥们，请吃汉堡!”
　　同学朝王淼镜头看去，明显加速往终点跑。
　　第三棒是江屿岑，崔印新注意到拿着水走到起点，特地找了个空旷些的地方等他。
　　江鱼完全来劲，举着相机跟着江屿岑跑，“哥，加油加油!”
　　听着江鱼旁边飘来的声音，卯足力气冲，
　　“我去!哥帅哭了，加油跑——”

　　到点，崔印新眼疾手快接住往前倒的江屿岑，架着他站在草坪上，手臂环过背开瓶盖，崔印新伸手托稳江屿岑，歪头看看他，
　　江屿岑几百年没跑步了，这次跑完以后有跑操自己可要偷圈，他喘着粗气，没意识到自己正趴在崔印新肩膀，直到余光发现崔印新稍有担忧的眸子。
　　“还好吗？”崔印新换姿势抓牢江屿岑臂膀，问。
　　江屿岑半会儿没反应，顺着发软的双腿坐到草坪上，崔印新把水递到江屿岑面前，就这么举着等江屿岑缓过来。
　　他眼睛盯了江屿岑好段时间，想到什么在外套兜里拿纸出来让他擦擦汗。因为要拍摄，江鱼把江屿岑的外套交给崔印新保管，崔印新看到怀里多出的衣服和外套，撑开外套披在江屿岑身上，说，“喝点水吧。”
　　“谢谢。”

　　凉丝丝的浸入喉咙，喝的太急被呛了一下，江屿岑咳嗽两声，示意崔印新把瓶盖给自己。崔印新自然而然接过水瓶盖好盖子，抬眼望着江屿岑，
　　江屿岑伸手臂从崔印新怀里将毛衫拿出来给自己穿好，最后裹上校服外套。
　　他打量打量崔印新，问，“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虽然天上有太阳，但近地面还是没多温暖，崔印新这人就里头一件衬衫和卫衣，学校发的冬季校服外套也见不着踪影。
　　崔印新提唇露出抹微笑，“外套在教室。”
　　今天对于自己来说够暖和了，所以把秋季外套备在学校，随时换。
　　本来正拉拉链的江屿岑听到这话迅速放弃勾起拉链的手指，垂下手把水抓起来，撑地起身。
　　他捶捶发麻的小腿，没继续追问崔印新。

　　“还有什么项目？”
　　“女子四百接力，”崔印新仔细回想，李思弦和温芮玟是第一小组，“我去接她们。”
　　“我跟你一起吧。”
　　“好。”

　　看到人就在前面，江鱼再也撑不住落到地面，“累死了累死了。”
　　他伸手给自己扇风，气喘吁吁的抬眼看向两人，说，“你们等等我，弦姐和温芮玟还在登记。”
　　说着艰难抬手，江屿岑把他拉起来，等着江鱼换气说话。
　　江鱼好不容易站稳找到气息，“走吧。”

　　摄影人员多的很，接力一样站在起点等人。
　　江鱼看到熟人直接不演了，屁股瞬间砸到草坪里，盯着班级选手上跑道。
　　“弦姐，加油!”
　　李思弦握着接力棒，闻声转头找声音出处，果然在后头看到江鱼，朝他比「OK」手势。

　　江鱼夹在崔印新和江屿岑中间，边喝水边视线跟随，抓着江屿岑衣角借力站起来，看向上跑道的温芮玟，“温芮玟加油!”
　　“收到。”她对着同学堆，手掌并在额前把信息飞过去，回头看李思弦的位置。
　　陶渭微拿着葡萄糖和水姗姗来迟，江鱼接过陶渭微手里的水打开，配合让她把葡萄糖倒进去，然后拧紧瓶盖摇上两圈，“你是最后一棒啊？”
　　“对啊。”
　　“加油，拿你跑操偷圈的速度来。”
　　陶渭微冷笑一声，表示绝对会的，等江鱼重新打开盖子，拿过葡萄糖水喝了一瓶盖。

　　上跑道，陶渭微转头注视着飞速过弯的第三棒，伸手准备接棒。

　　——

　　今天所有项目结束，陈讯姿召集大家到操场中央录视频，为毕业视频作素材，很多班级都留了下来。
　　江鱼拉着崔印新站到自己左边和江屿岑站到一起，可是这小子想躲镜头偷摸绕到最边上，他转头看眼小崔，扯着他朝自己这边挤。
　　录制结束，众人该干什么干什么，七个人在地上坐着休息会儿，望着天空发呆。
　　江鱼搭在王淼肩上，喂给自己两口水，眼见大家都准备往教室走，爬起来追到前面，

　　雾又起来，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傍晚，众人前头的路渐渐模糊，江鱼欠嗖嗖的蹦到江屿岑肩膀，抬手触碰有所距离的天空，
　　江屿岑下一大跳，赶忙拉着江鱼的脚腕平衡起来，崔印新伸手扶了扶江鱼的背，转头看向江屿岑，眼角罕见浮现出只有高兴才有的弧度，
　　李思弦和温芮玟跟在三人斜下方，缓缓走着。陶渭微加快脚步走到几人附近，转头对着王淼的镜头比耶。
　　王淼只是想拍个雾回家给家人看，没想到录到这一幕，笑道，“你们挡到我拍照片啦。”

　　江鱼抬头，闭眼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
　　“哥，三米视角好爽啊!”
　　“那你就多呆呆，”江屿岑语气里全是纵容，“注意安全，别仰下来了。”
　　江鱼微微翘脚，低头看看崔印新和其他人如同QQ人一样位移，偷偷笑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