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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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昕澜忽然就笑了，笑得身体颤抖。
两人身体紧贴着，安固自然能感受到上官昕澜的颤抖，却不懂她为什么这么笑。
她有些艰涩的询问：“笑什么？”
“不好笑吗？做成标本……这就是你说的‘在一起过’吗？哈哈哈哈……”
安固并没有觉得好笑，这种黑色的带诡异与荒谬地死亡话题，一点都不好笑。
想到已经失去过一次的她，不自觉就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像是一种想把人融入骨血里的渴望。
而被勒得有些难受的上官昕澜，却并没有出声喊疼，只是敛了笑，同样渴望的看着山洞外。外面的雨淅淅沥沥，但天还没有黑。
安固察觉到上官昕澜的心不在焉，近乎虔诚的吻了下上官昕澜的耳廓，明明是强势的姿态却带着几分下位者的祈求，她声音嘶哑的开口，甚至诱哄：“在想什么？我可以帮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上官昕澜偏头看她，安固这次不躲不避，似乎想让上官昕澜看到自己的决心。
“放弃尊严和底线呢？哪怕最后我还是不喜欢你，不会和你在一起，你还愿意做吗？”
安固沉默，在上官昕澜无聊的准备偏回头时，最终还是点头，但却提了个要求：“让我能看到你就行。”
“你要跟我一起走？”
上官昕澜思索，觉得也不是不行，正好她腿也受伤了，可安固却摇头了，还反问：“留下不行吗？”
“傻子。”
上官昕澜嗤笑，笑自己刚刚信了对方的鬼话，也笑对方竟然这般天真。什么‘留下不行吗’？留下当然不行。
安固被她不假思索的拒绝深深刺到，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留下？万一你也会喜欢上我……”
“不可能。”
“为什么？”
上官昕澜又看向外面的雨，身体无力的往后靠了靠，然后漫不经心的回了句：“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我想知道。”安固试图探寻缘由：“是因为长相吗？还是我不够优秀？难道我身上没有任何东西是能吸引你的吗？那利用呢？把我当个工具留在身边利用也可以。”
安固在试图说服上官昕澜爱她。她想先占据上官昕澜身边的位置，再用时间和付出换取真心。她以为自己足够优秀，对对方足够好，就能日久生情，就能得偿所愿，可惜优秀不等于被爱。如果优秀就能确保被爱，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不爱了’的故事。
而上官昕澜即使此时脑子发烧不清醒，也没有给安固一丝的机会。
她凝眉审视着安固，语气里都已经带了几分被纠缠的不悦：“你是不是把‘爱’与‘被需要’弄混淆了？”
“我爱你，所以我需要你爱我。”
“爱是一种自由意志。不是占有，也不被占有，爱只在爱中满足，而我清楚的知道我不会对你心动。”
理性可能会分析判断出这个人是不是适合自己，但真正的心动却是感性选择，是主动的失控沉沦。可上官昕澜不论是从感性还是理性，都清醒地知道，自己并不喜欢安固这种偏执极端的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招这种变态，但她不会给对方任何机会，更不可能妥协，即使心里对‘还未伤害到自己’的安固有些轻微的歉意，甚至可能还会激怒到对方，但她依旧选择把话说明白。
当然，也不会太过分，毕竟现在孤女寡女的，万一对方扒她衣服做些什么，她都没力气反抗。
所以，上官昕澜语气还算平和的想让对方认清现实：“就算你留在我身边也没用，我们的关系不会对等，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我不想听这些大道理，为什么沈筱薇就能留在你身边，我就不行？明明我们最先认识的，我才是最爱你的！”
安固愤怒的打断她，但又立刻调整了表情，仍旧固执的红着眼眶祈求：“我只想要你爱我，哪怕……哪怕和她们一起！为什么她们可以，就我不行？你可以把爱分给两个人，肯定也能分给三个人。我不贪心的，不需要你像对沈筱薇那样好，只要你眼里心里留我一点位置，一点点就可以了。”
上官昕澜心里疑惑：她什么时候把爱分两个人了？她自己都不知道爱是什么，但对方应该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还是不愿意接受而已。
不过这个话题已经无法沟通下去，上官昕澜便干脆转移话题，或者说是想让安固把关注力转移：“你父母是被污染区里那些人弄死的吧？想不想报仇？”
“想。”安固有些停顿，不知道上官昕澜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还是回答：“我会报仇，我会把那些凶手都清算一遍，不会漏一个。”
上官昕澜有些疲惫的揉着太阳穴，提醒她：“他们背后有人在暗中支援武器粮食，甚至批量的孩子。”
“批量……婴幼儿基地？”
“基地查的太严，证件齐全的都不会冒这风险，但研究院就不一样了。他们有技术，有设备，还隐蔽……”上官昕澜到此时，才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让我走，我去查……”
安固看着她，沉默不语。
上官昕澜抚上她的手，还要再说什么，安固手环突然亮了。
安固沉默的接起通讯，嗯嗯了几下，然后目光有些犹豫的看着上官昕澜，过了两息才回答对面：“她在。”
她不希望上官昕澜恨自己，所以又解释了句：“楚离跑了。”
“谁？”上官昕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和你一起的那人跑了。”安固解释了句，又说：“追过去的导师死了，你出不去的。”
“她跑了？她真跑了？！”
上官昕澜不可置信：不是，凭什么她就跑出去了？是不是放水了？相比于自己的失败，她人的成功更让人糟心。
上官昕澜满心不甘，而安固还老实认真的点头确认：“嗯，说是被人接应。”
上官昕澜的心情‘啪’得一下就落到了谷底，而安固试探了下她额上的温度，就利索的把她背了起来，还告诉她：“我不会放弃的。”
上官昕澜挣扎着不想回去，可此时的她全身无力。
安固把她背在背上往山林外时，她还在用这世上最锋利的语言，疯了一样的攻击安固：“你的爱一文不值……等以后，你也会发现，你所谓的‘正确’也一文不值。”
上官昕澜不管不顾，字字伤人。可在很久之后，这话语的回旋镖，却精准的扎在了上官昕澜自己的身上。
安固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依旧背着上官昕澜稳健的朝外走。
等在飞船里的宁导师，正抽着烟，看着双颊犯着不正常红的官昕澜，又看看安固，什么都没说没问，就准备启程回学校。
倒是安固，看她衣服上有血迹，忍不住问了句：“您没受伤吧？可以让别人来接的。”
“我怕你也跟着这家伙跑了。”
“不会。我会留下赎罪……”
宁导师皱眉，有些严肃的纠正：“不要用‘赎罪’这个词。”
安固十岁时，父母发生意外，宁导师作为有血缘的远房亲戚就将她收养了。而她进特招班的原因，是因为把宁导师介绍认识的‘未来伴侣’给刺死了。不想被审判关进监狱，就进了特招班，做学校的‘卧底’。如果不出意外，她以后也会成为这个学校的导师。
但宁导师知道其中有内情，这事多半跟当时院长之争的竞争对手有关系，她也跟安固解释过这个事情，但安固认死理，觉得杀了人就该赎罪，就像污染区里那些人杀了自己父母，也该赎罪一样。
宁导师叹了口气，看向上官昕澜，询问：“那你能放弃她吗？”
安固立刻揽紧了人，反驳道：“她也会留下。”
“她不会。 ”宁导师残忍直白地打破了她的幻想：“她要是想留在这，就不会惹出这么多事。要不是她家里人神通广大，把通讯打到了校长那里，她现在就该是一具‘意外身亡’的尸体。”
安固沉默的听着，并不啃声，只是搂着人不松手。
宁导师却继续戳她心窝子的问：“你喜欢她什么啊？看上这张脸还是她能惹事？你表白了吗？这小丫头什么反应？她应该也不喜欢你这性子的吧？她身边不是还有个姓沈的女孩子吗，万一她们是一对呢？”
安固被问得眉头都凝成川字型了，她也不想听这些，就直接岔开话题问道：“那楚离真的跑了？”
一提到这事，皱眉的就成宁导师了，她叹了口气：“这些事不需要你操心，你也别管。你要是喜欢她，就看紧点，我怕那老头会发疯，这次死的可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得力心腹。”
安固点头，见飞船外面已经可以看见学校建筑群的影子，也不再开口。
两人沉默的将上官昕澜送去医疗中心，宁导师就先离开去处理这件事的后续麻烦了。
安固留在了原地，紧紧盯着正被治疗的上官昕澜，没有理会一直在闪烁着的手环。
还是东方灼消息灵通，靠着‘财能通神’，在半个小时内就精准的找了过来。
但让安固意外的，是沈筱薇竟然也能找过来，还跟东方灼前后脚到。
三人互相看了看，都没有开口，气氛却不想之前那么剑拔弩张……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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