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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那说好了一起走 意叙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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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叙胡乱的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酒后的微哑,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不自在。書池颜盯着他又看了良久,那目光太过专注,像是要穿透皮肉,直抵心底最深处的隐秘。意叙被看得浑身发僵,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光滑细腻,并无半分异常,实在不明白这般寻常的一张脸,何以让書池颜看得这般出神。
書池颜忽然低低笑了笑,那笑声清润如玉石相击,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随即转身,衣袂轻扬间,留下一阵淡淡的香风。意叙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玄色衣袍在廊下灯笼的光晕里漾开柔和的弧度,直至消失在转角。他握着门框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指节泛白,心里乱糟糟的像缠了团理不清的线。書池颜于他而言,始终像蒙着一层薄雾,看似温和疏离,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渊潭,他看不透;而自己这份莫名的悸动与烦躁,更是让他困惑不已,连自己都看不懂了。
深吸一口气,意叙缓缓拉开了房门。一股经久不散的桂花香扑面而来,清冽中带着暖意,又混着几分桃木的冷冽气息,两种味道奇异地交融,形成了書池颜所特有的气息。闻着这熟悉的味道,他紧绷的神经莫名放松下来,心底那点焦躁也渐渐平息,只觉得格外安心。
近几日,意叙一心扑在修练上,日夜不辍,累得几乎倒头就睡,根本无暇顾及周遭环境。今日难得没有太过劳累,心神稍定,便也开始细细观察这暂住的屋子。屋内陈设简洁雅致,却处处透着用心,桌椅摆件皆擦拭得一尘不染,家具都是崭新的,木纹清晰可见,显然是書池颜亲自安排打理的。意叙伸出手指,轻轻抚过桌面,触感温润顺滑,指尖忽然一顿,在桌角不起眼的地方,竟刻着一小片绽放的彼岸花纹,线条细腻,栩栩如生。
意叙愣了愣,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在桌旁坐了下来,抬手撩起自己的衣摆。腰侧肌肤上,赫然是一朵一模一样的彼岸花纹身,那是他年少时无意间留下的印记,从未对旁人说起过。他指尖轻轻抚过腰侧的彼岸,花纹的轮廓与桌角的刻痕完美重合,像是某种隐秘的呼应。他怔了怔,随即摇了摇头,只当是巧合,并未将这太过当回事,随手放下衣摆,径直走向床沿,打算早些歇息——毕竟明天还要继续修练,不能耽误了进度。
可是,意叙明明方才喝了不少酒,酒意本该催人入眠,此刻却毫无睡意。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被褥间似乎也沾染了那抹熟悉的桂木香气,非但没能安神,反而让他越发清醒。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書池颜的目光、那声低笑,还有桌角与腰侧一模一样的彼岸花。他有些生气,气自己这般沉不住气,气这莫名的心神不宁,可偏偏又说不出究竟在气些什么。
折腾了半响,意叙终究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披了件外衣,屋内的寂静让他越发烦躁。目光扫过屋内,忽然生出一个捉弄人的法子——書池颜既这般高深莫测,不如便逗逗他,看看这位总是从容不迫的人,会不会也有失态的时候。
想着便又坐到了桌旁一一是的没错,他在给書池颜写情书。
清秀的字迹,一笔一画的写下。
致伊人书
展信安:
忆昔初见,恰逢春和景明。君立于桃林之下,衣袂轻扬,眉目含星,恰似月中仙客,误入尘寰。彼时风过花影动,暗香浮衣鬓,吾心便如柳絮逐风,不由自主,唯念君之音容,辗转难释。
自相识以来,每念君言笑晏晏,便觉尘俗烦忧皆散;每思君温润如玉,便盼朝夕相伴,共话桑麻。君之智,如朗月照途,令吾豁然;君之善,如春风拂面,暖吾心怀。朝暮之间,所思所念,无非是君;梦中所寻,皆是与君执手之景。
今不揣冒昧,诉吾衷肠。愿以余生为聘,执君之手,踏遍青山,看尽晓霜;愿以真心为诺,伴君左右,共渡风雨,静候晴光。不求荣华富贵,但求岁岁平安;不慕惊天动地,只愿日日相守。
若君亦有此意,盼君一纸回音,慰吾相思之苦;若君暂无心念,吾亦不悔此番坦诚,只愿君安喜乐,岁岁无忧。
纸短情长,言不尽意。
盼君佳音,顺颂时绥。
慕君者
待到最后一个字落纸,意叙搁下笔,抬手揉了揉略带惺忪的双眼,指尖触到眼下的酸涩,才惊觉已是三更半夜。窗外的月色浸着微凉的夜气,透过窗棂洒在摊开的宣纸上,将墨迹晕开浅浅的光晕。案头的烛火燃得只剩半截,烛芯结着小小的灯花,偶尔噼啪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肩头覆着的薄毯滑落在臂弯,他微微欠身拢了拢,指尖划过纸面未干的字迹,伏案倦意翻涌上心头。
次日晌午,府中往来仆婢忙着备茶置果,皆为迎候外客,書池颜一身规整衣饰亲自至前庭接待,府内一时倒有几分空隙。意叙揣着颗砰砰乱跳的心,从廊下绕至玄关,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不敢重,反复确认四下无人,才敢贴着墙根挪到案几旁。
那封连夜写就的情书被他仔细折好,捏在掌心早沁出了薄汗,此刻他指尖微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信笺轻放在案面正中,又慌慌张张抓起一旁的白瓷茶盏,稳稳盖在上面,茶盏与木案相触的轻响,都让他心头一跳。
这时的意叙还是直的 单纯的就是逗書池颜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