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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红痕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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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满红绫的宅院内,桂花香弥漫,花朵簌簌而下,像极了大户人家办喜事,除了桂花香,房间也是由桃木制作而成 ,意叙望着眼前人,越看越来气,一阵相视无言后,意叙先开口道:“看来書月老挺惬意啊,人间烟缘不管,倒是把酒喝明白了。”
被称作書池颜的男人倒也不恼,只是半睁着眼,但却在看到眼前人时瞪大了眼,不过很快恢复正常,半笑半调戏道:“对呀,难道你不满意我牵的线吗?”
意叙简直要被气死了,他是听不懂人话吗?
意叙终于受不了了,抓住書池颜的细白的脚踝,将他拽到自己身前,想要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凶狠些。
凑近了看些,他才发现書池颜左眼角并非一颗痣,而是一个小小的"江"字
意叙呆了一瞬
書池颜被他这翻动作整笑了,晃了晃自己的折扇,用折扇挑起書池颜的下巴。
动作及暧昧
“好呀,我可以让你有选择自己烟缘的权利,但你得留下来,练习修为,你要知道,所有东西都不是白得的。”
桂花瓣还在簌簌飘落,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角,混着酒香,缠得两人的呼吸都添了几分黏腻。
意叙攥着書池颜脚踝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腹触到对方细腻微凉的皮肤,心头莫名窜起一股躁火。他本想摆出凶狠模样,却被对方用折扇挑起下巴的动作弄得一愣,喉结滚了滚,硬生生憋回了到嘴边的脏话。
“留下来?”意叙挑眉,眼底的愠怒未消,却多了几分警惕,“你打的什么算盘?我要的是撕了那劳什子姻缘线,不是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書池颜低笑出声,折扇轻轻在他下巴上敲了敲,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算盘?自然是为了让你有撕线的本事。”他半撑起身子,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意叙手腕上,指尖带着淡淡的酒气与桂香,“你以为姻缘线是说撕就能撕的?没有足够修为,别说改命,怕是连靠近自己的姻缘簿都难。”
意叙脸色一沉,他自然知道其中门道,只是被这書月老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气得牙痒痒。“我凭什么信你?”他猛地抽回手,却不想动作太急,带得書池颜往前踉跄了一下,径直跌进他怀里。
桃木家具碰撞发出轻响,桂花瓣落了两人满身。書池颜脚踝处多了三道红痕。男人却像是毫不在意,反而顺势抬手,用折扇将他额前垂落的碎发拨开,眼底的戏谑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就凭我是唯一能帮你的人。”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混着庭院里的风声与花落声,竟有了几分蛊惑的意味:“留下来,我教你引气入体,教你勘破姻缘劫,三个月后,你若能凭自己本事撕了那线,我绝不阻拦。但若是做不到……”
書池颜顿了顿,折扇又轻轻挑起意叙的下巴,目光在他泛红的眼角扫过,笑得暧昧:“那你就得乖乖听我的,让我再为你牵一次线,如何?”
意叙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眼底映着漫天桂花,亮得惊人,却也深不见底。他咬了咬牙,胸腔里的火气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不甘,有警惕,却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
桂花香愈发浓郁,红绫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催促着他的答案。意叙沉默片刻,猛地推开怀里的人,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花瓣,语气硬邦邦的:“三个月就三个月,你若敢骗我,我拆了你这月老庙!”
書池颜顺势倒回软榻上,笑得眉眼弯弯,折扇在掌心轻轻敲着节拍:“好啊,我等着。”他抬眼望向庭院中漫天飞舞的桂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不过,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这宅院里的弟子了,可得守我的规矩。”
意叙刚要反驳,就见書池颜慢悠悠地补充道:“比如,不许再随便拽我的脚踝——那可是用来踏云的,弄坏了,你可赔不起。”
“你!”意叙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却见对方已经翻身坐起,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仰头饮下时,喉结滚动的弧度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桂花瓣还在落,桃木的清香萦绕不散,红绫飘摇的宅院里,一场关于姻缘与修为的约定,就着酒香与花香,悄然定下。而意叙还不知道,这三个月的停留,将会彻底打乱他原本的轨迹,让他与这看似玩世不恭的月老,缠上一段远比姻缘线更难解的羁绊。
晨露还凝在院中的桂树枝头,桃木屋内已传来意叙咬牙切齿的声音。
…………
“引气入体?这都第七日了,我连半分气感都没有!你是不是故意耍我?”意叙将手中的桃木剑往地上一戳,剑刃入地三分,震得满地桂花簌簌作响。他额角覆着薄汗,贴身的白衣被汗水浸得有些透,显然是练了许久。
書池颜斜倚在廊下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酒盏,酒液晃出细碎的光。他抬眼瞥了眼气鼓鼓的意叙,嘴角噙着笑意:“急什么?修仙本就逆天而行,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说着,他起身缓步走到意叙身边,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剑脊上。
一股微凉的气流顺着剑身传入意叙体内,像是溪流淌过干涸的河床,让他紧绷的经脉骤然一松。“凝神,摒除杂念,感受天地间的灵气——不是用蛮力,是用本心。”書池颜的声音低沉柔和,带着奇异的安抚力,呼吸拂过意叙的耳畔,让他莫名有些心猿意马。
意叙强压下心头的异样,按照他说的闭上眼。桃木的清冽、桂花的甜香、甚至空气中浮动的细微尘埃,都清晰地涌入感知。忽然,他察觉到一丝极淡的暖意,从鼻尖萦绕至丹田,像是有只温软的手在轻轻牵引。
“抓住它。”書池颜的声音适时响起。
意叙连忙凝神聚力,想要将那丝暖意留住,可它却像个调皮的精灵,稍纵即逝。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失落:“又没了。”
“无妨。”書池颜收回手,折扇在掌心敲了敲,“你本是凡胎,能在七日之内感知到灵气,已是难得。”他转身走向屋内,留下一句,“今日先到这里,晚膳后我教你吐纳之法。”
意叙望着他的背影,攥紧了手中的桃木剑。不知为何,方才对方指尖触碰剑脊的触感,竟在他心头萦绕不散,连带着那抹淡淡的酒气与桂香,都变得格外清晰。
晚膳是简单的几样清炒时蔬与一碗莲子羹,却做得清甜爽口。書池颜席间并未多言,只是偶尔夹一筷子菜放进意叙碗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做了千百遍。意叙起初有些别扭,后来也渐渐习惯,默默将碗里的菜都吃了个干净。
入夜后,庭院里的桂花香愈发浓郁。書池颜带着意叙坐在院中的桂花树下,教他吐纳口诀。“吸气时,引灵气入鼻,顺喉入肺,沉于丹田;呼气时,将浊气缓缓吐出,循环往复……”他的声音伴着晚风,与桂花飘落的簌簌声交织在一起。
意叙跟着他的指引,一遍遍练习。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银霜。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感觉到那丝暖意再次出现,这一次,它不再飘忽,而是稳稳地停在丹田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成了!”意叙惊喜地睁开眼,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
書池颜看着他雀跃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错,总算没白费功夫。”指尖触到他柔软的发丝,两人皆是一顿。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暧昧,桂花瓣落在两人肩头,悄无声息。意叙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的酒香与淡淡的草木清香,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连忙移开目光,假装继续吐纳。
書池颜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转身轻声道:“夜深了,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练剑。”
意叙点点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桃木屋内,才缓缓松了口气。他抬手摸了摸被对方揉过的头发,心头竟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甜意。
他不知道,屋内的書池颜正站在窗边,望着庭院中那抹挺拔的身影,手中的折扇停在半空。月光映在他脸上,褪去了平日的戏谑,多了几分深沉。
“意叙……”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你到底是不是……他呢?”
庭院里的桂花还在落,桃木的清香萦绕不散,一段悄然滋生的情愫,正随着夜色,慢慢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