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食欲 “沈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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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师？沈叙？”
“啊？”沈叙深吸一口气回过神，看向满脸焦急的楼淮，扯了扯嘴角，“怎么了？”
“你怎么了？”楼淮拧眉担心的看着他，两只手又搓又捂着他冰凉的手，“手这么凉…”
楼淮拉着沈叙两只手探进上衣下摆，结结实实地按在自己的腹部，用自己的温度帮他暖手，“跟我说说吧沈老师，那个人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要吃了我。
沈叙在心里回答，对上楼淮的眼睛却说不出这句话，“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有一个哥哥。”
楼淮意外地看他，“没有。”
沈叙点点头，“那我没记错。”他感觉有点冷，捏了捏他肚子上薄薄一层皮，“给我个毯子，我慢慢说。”
刚捂了能有两秒的手随着楼淮卸下的力气垂落在大腿上。
楼淮经常盖的那个毯子很大，他们两个面对面坐着，挨得并没有很近，它依旧能把他们盖的严严实实，甚至还能空余出一截。
毯子上洗衣液的茉莉香很大，沈叙轻轻闻了闻毯子边，香味直打脑仁，“你洗衣液洗干净了吗？”
“嗯？很呛吗？应该洗干净了吧？加了一盖半洗衣液。”楼淮看着他，并没有像普通人听到这句话，会下意识闻自己的毯子。
沈叙抬了抬头，把毯子边弄到下巴下边，手从他腿上收回，视线对上楼淮的眼睛，几秒后又垂下。
“我哥是后天fork。”沈叙说。
“…什么？”楼淮倒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给他回应，愕然反问。
沈叙重新抬眼，刚要说话，变被打断。
“我听见了。”楼淮说，“他没有跟你说过你的…情况吗？”
“没有。”沈叙说。
楼淮闭上嘴，看得出是很纠结了，眉心松开又皱起来，最后缓缓说道：“他现在…”
“离开了。”沈叙皱眉，咽下嘴里突然蓄出的口水，“我大二快到寒假的时候。”
“所以那次订”楼淮猛地止住声音。
时间稍微有点久，他早就忘记当时沈叙有没有跟他说订花的事，这会儿说道，印象里只有“明天要去看一位朋友”这句话。
“对。”沈叙没说什么，好似也已经忘记。
楼淮沉默地点头，默默把胳膊从毯子下边伸出去，身上的虚汗才得以缓慢地消退。
“他离世之前，我说不清，我感觉是因为有人在监视或者监听他。”沈叙脑子乱得组织不清语言，挑着自己还记得的事情，“自残、割腕、不吃东西不说话。”
“我上网搜Cake Tactical Unit，搜Fork List，只能搜到正面的信息。”沈叙深吸一口气，看向脸色不太好看的楼淮，“我身边也没有fork，就算有我想也问不到吧？问祁郁川他也不能说，我没有办法了，楼淮，告诉我可以吗？”
“沈老师？”楼淮意外道。
“你是fork吧？并且没有被，监视？”沈叙掐了掐小臂上的肉。
楼淮舔了舔唇缝，跪立起身，膝行两步直到贴上他，将自己的脸埋进他的脖颈处，伸出舌尖舔舐他脖子上，一下一下有力跳动的动脉，尖锐的牙齿刮过皮肉。
“我想咬下去。”
楼淮的声音闷闷的传进耳朵，沙哑而低沉，往日的甜腻不复存在。
“那你咬。”沈叙平淡道。
“嗯？你在赌啊沈老师？”楼淮笑着枕着他的肩膀，牙齿拎扯起一块皮肤，又松开嘴，如此反复，直到尝到浓厚微黏的液体。
“沈老师运气好吗？”楼淮口齿不清的说。
沈叙垂眸看着他起伏的后背，歪头用脑袋碰他的头，脖子上突如其来的巨痛使他咬紧牙关。
“还行。”沈叙回答他。
“啊还行。”楼淮松开牙齿重复，慢条斯理道：“他们说松板肉很好吃，好吃到有个名字，黄金六两？”
“……你咬那块算…”
“不要太影响食欲沈叙。”楼淮幽幽道。
“好吃，煎烤烹炸选一个。”沈叙顺着他的话说。
楼淮对着那处伤亲了几下，“运气太好了沈老师。”他直起身体笑着说道：“我舍不得。”
沈叙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刚才那么疼却意外的没有多少血。楼淮走出卧室，客厅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随着啪嗒一声抽屉闭合的声音，楼淮走了回来。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时间太久远了，我跟沈老师都差7岁，你大二的时候我刚才初一。”楼淮拿着医药箱站在床边。
沈叙侧头，把伤口露出来。
“有点疼忍一下，我尽力轻一点。”楼淮用镊子夹住沾了碘伏的棉签贴上那一圈牙印。
“嗯。”沈叙微不可察地躲了下。
“疝气监听。”楼淮弯着腰仔细的帮他消毒，“具体是怎么实行能跨城市和监听对话的我不知道。沈老师哥哥是叫沈清眠吧？那个案子在fork内部传得很开，后面Fork List就把监听设备改成在耳道放入一个微型塞，但是它耗电快，半天就要换一次。”
楼淮快速扫了一眼沈叙，抿了抿唇继续道：“疝气监听对于管理层来说很方便，但是对于…它很容易感染，感染死亡的案例出现过很多次。”
“……被当…牲畜吗。”沈叙哽咽道。
“从他往后的所有fork都是受益者，尤其是我。”楼淮说，“对不起。”
沈叙没有再回话，眼睛直直的盯着地板。
那个男人可能是在踩点准备动手吃饭了。
裴庸……
他不可能在里面只占了那么点儿的戏份，是他举报的沈清眠？还是他间接举报或导致的？他又是怎么发现沈清眠是fork的？
“当初有找到举报的人吗？”楼淮轻声问。
沈叙喘了一口气，“要是找到的话你就见不到我了。”
“对不起。”楼淮抿唇。
纱布覆盖住那块皮肤，医用胶带横两倒竖两道的贴好。
楼淮蹲下身，握住他的手揉捏着僵硬的骨节。
“楼淮。”沈叙叫他。
“我在。”楼淮仰头看他，朝他笑了笑。
“你们之间会有感觉吗？”沈叙问。
“fork和fork之间？”楼淮摇摇头又点点头，“没有明确的文献说fork之间会有感应。我不敢说别人怎么样，至少我会有一点点的感觉，到底是第六感还是别的就说不好了。”
“不要和那个邻居单独见面。”楼淮说道。
沈叙对上他的眼睛，裴庸也提过楼淮，是调查过还是感觉到的？
沈叙安抚地揉了揉他是头发，“不会的。”
“所以你每次都这么做饭是吗？”沈叙倚靠着厨房和餐厅的隔断墙上，看着弓着腰，一点一点往勺子里加盐，直到电子秤到他想要的数字。
“每次都是第一道菜都这样。”楼淮纠正道。
“不用这么严谨吧？又不是做化学实验。”沈叙说，“大约有个数，咸点淡点都一样，都挺好吃。”
“我要是自己吃就随便放了，给沈老师做饭不一样。”楼淮手背贴近锅里的油面，“往后一点，不要溅你身上。”
沈叙听话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切完的肉片吸干水，被楼淮拨进热油锅里，滋啦声顿时响起，热油从锅里溅出。已经在餐厅的沈叙上身又往后仰着躲开一段距离。
等终于没有声，楼淮也靠近锅之后，沈叙才重新回到墙边，看看锅又看看楼淮。
“怎么了？”楼淮抽空看他。
沈叙看着他锅里翻炒的菜，吸烟机持续的抽吸着，或许是楼淮开的功率小，锅里的香味飘散到他这里。
“我分手了。”沈叙说。
正翻炒菜的锅铲停了一瞬继续翻动着，楼淮并没有出声，直到他把火关掉，锅铲随意扔在锅边。
他扑到沈叙身上，偏头急不可耐地亲吻着沈叙的嘴。
滚烫的呼吸交融在一起，鼻梁互相挨着，吸吮声明明那么小，两人却都听得真切。
“张嘴，张嘴沈老师。”楼淮紧紧皱起眉，嘴唇虚虚地贴着他的嘴唇。
沈叙笑着往后仰头，楼淮始终没有让他们的嘴分开，追赶着他。
“不要。”沈叙含笑道。
楼淮泄出一声谈不上是笑的气声，反倒有些像哭腔，“张嘴，我好饿沈叙，我好饿，拜托请赐给我一些食物吧。”
“什么赐…”沈叙失笑道。
………
“在看什么？”沈叙走出卫生间，擦完手的一次性洗脸巾被随意扔进垃圾桶。
靠在床头一脸认真看手机的楼淮抬起头，开着护眼模式的淡黄色的屏幕光，照亮他还红肿的嘴。
“查手机。”楼淮把屏幕转向他。
远远的，沈叙觉得微信有一瞬间的白屏，像是刚点进去，系统反应迟钝。
“查到什么了吗？”沈叙坐到床边，亲了亲他的嘴角。
“没有，很干净。”楼淮一说话，沈叙还能闻到他嘴里残留着的薄荷牙膏的味道。
“牙膏挤的是不是太多了？”沈叙问。
“嗯，”楼淮撇掉手机，伸手抱住他的腰，脸再次埋进他的脖颈，“特别辣。”
“你下次不这样就可以不用那么多牙膏了。”沈叙捏捏他的后颈。
“那可不行啊沈老师。”楼淮说完，吹了吹那块纱布。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食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