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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上京三日 要命的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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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的很快,威远侯从女帝书房里出来刚好碰见了火急火燎要出宫的宁远侯,一问这才知佳安群主去那世子府了,再一想女帝在书房里刚刚听的,那八成要出事。
二人结伴一同到了世子府,只是宁远侯也没想到,派去保护佳安群主的暗卫竟然来报,世子准备杀了他的女儿,本就担心的心一下更着急了。
下了车就往府里冲,连官服都未褪下。而这威远侯则抱着看戏的心态踏进世子府的大门,他想见见这个劳什子陆秋寒,到底是怎样一个男人把她女儿的心勾走了。
正厅之中,一袭穿堂风而来,明苡端坐着,面色平静,看起来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心里却想着该如何杀了威远侯。
十几年来,她对他的恨,从未停止。也许是对母亲的思念,让她每每听到威远侯这个名字时,总能想起她那早逝的母亲,也许是对幼年自己的心疼。她想,更多的是对母亲的思念。
二人进了正厅,宁远侯先看到的是他的女儿佳安群主,跑上前去查看她有没有受伤,见她无事这才放下心来,反观一旁的威远侯竟连明苡都没瞧上一眼。
“侯爷,小女不懂事,冲撞了您,若是……”宁远侯连连赔笑说道,其实是他也觉得佳安这次做的过分了,当初那婚约早已作废,如今再提毫无用处。
佳安有了爹撑腰,把刚才的胆怯丢在脑后,娇嗔道:“爹,你何必向她求情!即使她是武安王又如何,您还是先帝亲赐的宁远侯呢。”
明苡眉梢微挑,嘴角勾勒一抹淡笑,“听闻群主在府中养了许多面首,今日来不过想将我的人也收入府里做你的面首。只是,你似乎忘记了,我并不是什么善人。”
佳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心中有些担心,但嘴上毫不留情面:“你不过一个小世子,能拿我如何?”
明苡嗤笑一声,压住眼底的不耐烦,沉声道:“你似乎忘了,我早已不是世子,而是陛下亲封的武安王。”
这一声武安王着实点醒了在场所有人,尤其是威远侯,他们也该意识到眼前之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而是只有皇子才能享有的武安王了。如今的明苡地位是何其尊贵。
佳安不再说话,紧紧的缩在宁远侯后面。半晌,明苡再次开口道:“我记得宁远侯家中有一件宝贝,名为金玉牌。”
宁远侯连连附和道:“家中是有这么一件宝贝,只是……”
“只是什么?”
宁远侯已经被这语气吓到了,这金玉牌乃是当年女帝亲赐给佳安的东西,望她日后能寻得一门好姻缘。只是没想到,佳安三岁那年,再一次被女帝亲指夫婿陆夫人肚中的孩儿,陆秋寒。他没想到明苡竟连这也知道,可那金玉牌之上早早就落下了佳安和陆秋寒二人的名字,“只是,当年,那东西上早就落下了名字,给不了您了。”
“我可曾说过我想要?”
宁远侯这会儿也已经想明白了,听人说这明苡的夫婿就是那陆秋寒,想来应该是要将那金玉牌毁掉,索性开口问道:“那您是想……”
“我要亲眼看见那东西被毁掉。”
“我这就……让人……”宁远侯已经答应了此事,毕竟佳安早就和人陆秋寒退去婚约,那东西放在府中也是碍眼,毁掉就毁掉吧。
“不可!”佳安群主和威远侯二人同时开口,在互相听到声音时二人对视一眼,转而齐齐对上明苡阴沉的目光,就这一下,佳安便犯了怵。
佳安仍旧对那陆秋寒不死心,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任何东西都会有人送来,包括男人。可如今,不过是一个被流放的公子哥,竟然得了这个灾星的青睐。不行!她一定要得到陆秋寒。
威远侯则不然,他本就不同意陆秋寒这个小子,虽说他对往之有些许愧疚,但婚姻大事,绝对不能容忍这个孩子自己做主,草草了事。
佳安铁了心要人,得不到她今日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心里正想对策呢,一鞭子狠狠地落在她身上,那上好的布料顿时裂开,从里头渗出鲜血来。疼痛让她忘记了思考,来不及看明苡,紧紧抓住宁远侯的袖子。
见此,宁远侯也质问道:“你打她做甚!”
“若我见不到那东西,你们三个今日就得死在这里。”这话轻轻从明苡口中说出,却重重的落在地上。
“我要状告陛下。”佳安疼得呲牙咧嘴,眼泪都冒了出来,却还气不打一出来,直指明苡,哭唧唧地对一旁的亲爹委屈道:“爹,你可得替我做主,疼死我了。”
威远侯怒喝一声“大胆!”之后,自己也得了狠狠一鞭子。他皮糙肉厚的,一时无事,看了眼明苡,又看了周围的佳安,突然想到了从前,明苡身上有他年轻时的影子。
宁远侯见到威远侯也挨了一鞭子,不再说什么,当即让人去拿那金玉牌。
没过一会儿,佳安很少受这种伤,脸色苍白,几乎就要晕过去了,下人才把金玉牌送来。明苡接过,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又让下人捡去融了,准备重新打一个。
东西已经碎了,人也挨了打,抱着自己女儿的宁远侯以为这就能走了,准备告辞之时,却被明苡叫住,“你们还走不了。”
当然,也包括威远侯。
下人端着一碗汤到了佳安面前,宁远侯不知是何物刚想拒绝,却听明苡道:“我的力气可不小,这一鞭子下去没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况且她细皮嫩肉的,若是今日不想死,就把东西喝了。”
偷偷吸气的威远侯听此也开口问道:“往之,怎么不给爹爹我一碗?”
“……”
明苡并不看威远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只配等死,不配那碗药。
听到这话,宁远侯不再犹豫,让佳安将那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喝下。明苡已经收了鞭子,坐下抿了口茶,从一旁掏出了一把镶嵌着蓝宝石的摩罗弯刀,细细把玩着。
威远侯有些后怕同时有些落寞,那孩子太像年轻时候的自己了,若是这些年是他亲自教导的,该有多好。可反过来一想,若明苡没有离开上京,呆在京城,恐怕早早就死了。唉,他的仇敌太多,他的孩子这些年过的不好,可他过的就好了吗?
今日见到明苡使鞭,他突然的想到早逝的爱人了。她最善使鞭,但她那鞭子从未落在他身上,如今倒好,吃了明苡一鞭,他的心里倒痛快了一些。
下人急急忙忙进来,道:“沈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
众人一听沈大人,这上京城中还能有几个沈大人,必然是女帝身边的人,如今的大理寺卿沈思临。他来做什么?
片刻之间,沈思临已经到了众人面前,痛的难受的佳安头一遭见到沈思临,好一个翩翩公子,那张脸也是无可挑剔,顿时在心中将沈思临和陆秋寒相较起来。
沈思临见到这一屋子的人,安静作揖行礼:“下官沈思临见过武安王,宁远侯,威远侯,佳安群主。”
“我让你做的事如何了?”
“王爷大可放心,我今日来便是缉拿真凶的。”沈思临沉声道,他本如玉,偏长了一双圆圆的眼睛,笑起来最是好看,但如今那双圆眼却罕见的沉默起来。
缉拿真凶?
宁远侯,威远侯二人一听便知道大事不妙,这里总共就几个人,这沈思临到底为何而来,在场五个人四个人已经知道答案。
佳安终于将陆秋寒与沈思临的样貌相较出来了,还是陆秋寒更胜一筹,沈思临也不差,但沈大人毕竟是女帝身边的人,若是当了她府中的面首,恐怕是……
不太好。
但沈大人好帅。
尤其是穿了这身官服,更帅了。
宁远侯率先说话,道:“不知沈大人是为何案来此?”
沈思临则一笑,转而对威远侯行礼,“自是为了一等国夫人温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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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宁远侯,威远侯二人皆是一惊,齐齐抬头看向明苡,怎么会,她怎么开始调查她母亲的事来了?
真真是要命的人来了。
威远侯沉着脸开口,语气十分不好:“有什么可调查的,你母亲是生你难产才死的,若是论真凶,该是你才对。”
宁远侯也跟着附和,“若不是你,她怎会早早就走了。”
“闭嘴!”明苡怒喝一声,抬眸看了一眼沈思临,示意让他将东西拿出来,又起身右手持剑而立,“你们两个活了十八年,虽老了,难道傻了吗?当初那般做,就该知道会有今日,会有今日我来讨命的时候。”
“我这把剑名为问叶,无数江湖侠客争破了头都想得到的剑,能死在我的剑下,真是高看你们了。”
威胁,恐吓,要命的人就在眼前,最重要的是宁远侯心里慌的要死,当年的事要真论起来,他当真也跑不了。但当初那证据早就被人销毁了,如今是十几年后,再找又是何其的难,想到这,他壮着胆子对明苡说道:“你今日所为,陛下可曾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