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攻略手记》绿乡

31、贺礼

　　玄禁卫今日抓捕了仗着祖父是新安漕运使在新安江上为虎作伥，勒索过往船只的水匪头子谢成杰。谢成杰做的是杀人放火，害人性命的勾当，胆子却比针眼儿还小，才被关入玄禁卫的地牢还没开始审讯他便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荀秋见他的口供跟他们玄禁卫掌握的事实基本一致，也便没有了再审讯他的兴趣，让石安远领着两个千户对其进行审讯。

　　荀秋还在想着玄禁卫的事，就见方才叫他的赵青萍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他的跟前。

　　天气颇热，她穿着一件单薄的鹅黄绣白色百合花的交领袄裙，二指宽的白色丝质腰带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她香汗淋淋，从他的角度看下去能看到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也沁着一层薄薄的汗水，就像早晨时候凝在菡萏花苞的露水一般。

　　赵青萍看荀秋看向自己不说话，又笑着对他道：“夫君，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她脸上的笑容甜蜜又魅惑，荀秋被笑容扰乱了心神，隔了片刻才道：“今日玄禁卫无事便早点回来了。”

　　见她歪着头，他乜她一眼，道：“难道娘子觉得我不该早点回来？”

　　听他此言，赵青萍知道荀秋这是跟她说不上两句就又要开启讽刺模式，她现在已经被他练得百毒不侵了，反正荀秋这死太监心眼不坏，也没对她做过什么真正的坏事，也就是喜欢嘴上逞逞威风。赵青萍有时觉得荀秋这脾气真的有点像小孩心性。

　　曳撒是厚实的丝绸所制，荀秋这人虽不大爱出汗也耐热，此时额头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荀秋正疑惑赵青萍怎么不说话了，只见她拿出一张淡紫色的手帕踮起脚为他温柔擦汗。随着她手的动作，一股清新的薄荷味传入他的鼻腔。她的半截雪臂也因抬手的动作出现在他的眼前。

　　赵青萍给他擦完汗，笑道：“夫君，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你在外头行走记得多喝水，可别中暑了。”

　　她的味道还在他的心里飘荡，此刻又听到她关心的话语，荀秋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不自然地“嗯”了一声。

　　荀秋进了卧房去更衣，赵青萍则站在走廊上等着小彩端酥酪回来。

　　拿过小彩拎着的食盒，赵青萍进了荀秋的卧房，她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惹得死太监不快，依旧是在隔屏外头等着。等荀秋的空档儿，赵青萍又审视起这个自己曾经居住过一段时间的房间。

　　这里跟自己之前住的时候相比也没有什么不同，荀秋喜洁喜静，卧房里头的东西也都是些简单的家具摆设，用料不俗，不过依旧是些平常的器具，看不出主人用心布置的样子。

　　反观她的西厢房，现在处处按照自己的心意打造，家具样式，花瓶摆件都是她精挑细选过的，住起来比荀秋卧房舒服多了。

　　在她洋洋得意自己的审美和生活趣味时，荀秋穿着一身竹青色的道袍从里间走了出来。他去掉了三山冠，发髻上插了一只淡绿色的玉簪。道袍衣摆宽大，荀秋又生的貌美，穿起来颇有些谪仙之美。

　　而且还有点像她之前看过的一个电视剧中的人物，赵青萍一时想不起来就是哪个人物便仰头定定地睨着荀秋的五官细看。

　　还没等她想起来，就见面前的人蹙起眉头，抿紧薄唇，接着用清冷的声音道：“我还有事，娘子无事便回屋去吧。”

　　他的声音把赵青萍唤醒，她伸手指向旁边紫檀木圆桌上的蜜瓜酥酪，笑着对荀秋道：“妾身吃着赵娘子做的酥酪好吃，这是妾身刚才吩咐赵娘子特地给夫君做的。夫君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说完她走到荀秋的身边，拉住他的手臂往圆桌走去。赵青萍手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到他的身体。两人接触的一小块肌肤产生的热源，此刻在他看来却比这夏日耀眼的金乌还要来的炙热。

　　他胸腔不安地起伏，想要伸手掰开他拉着自己的手，双眸却意外看到了她左手手背上一条淡淡的白色伤痕。

　　她的肌肤细腻白皙，这条伤痕在她的手背上不细看也看不出来，可荀秋还是觉得这白痕有些许碍眼。

　　拉着他到了桌前赵青萍便松开了手，她把蜜瓜酥酪递到荀秋的面前，也跟着再荀秋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荀秋在宫里也常吃御厨们做的各色吃食，此刻看着赵娘子的酥酪也不觉有什么特别。侧过头见赵青萍一脸期待地盯着自己，他还是拿起摆在一旁的银匙，慢慢吃起了酥酪。

　　在他吃酥酪的时候，赵青萍把今日在美意居发生的事情同他一一道来，说到自己的花露水销售一空，还有人预定时脸上是控制不住的喜悦。荀秋虽不在场，听着她的话也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

　　待到荀秋吃完酥酪，预备起身离开去书房时，赵青萍又伸手拉住了他。

　　荀秋盯着她扯住自己衣袖的手，及其她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笑容，他这才知道这女人不单单是来给自己送一碗冰酥酪的，一定还有事要说。

　　他撇开她的手，睇住她的脸，等着她的话。

　　赵青萍被他看着又朝他绽放出一个更灿烂的笑，笑后她才道：“夫君，今日妾身的店铺开张，夫君就没有什么感觉吗？”

　　之前让她管家她不想，现在自己有了兴致变卖首饰都要盘下一铺子，他又没有参与这铺子，他能有什么感觉？

　　“娘子的铺子的开张，为夫祝贺娘子的铺子生意兴隆，蒸蒸日上。”荀秋心中不满，嘴上还是忍住了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听到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吉祥话赵青萍璀然一笑，“妾身多谢夫君。”

　　见荀秋又想要走，赵青萍连忙又叫住他道：“妾身铺子开张，夫君除了口头上表示恭贺，有没有点什么实际的贺礼啊？”

　　等了半天，原来是想要贺礼。荀秋哂笑一声，望向她道：“不知娘子想要什么贺礼？”

　　赵青萍微笑道：“只要是夫君送的，妾身都不挑，妾身都喜欢。”顿了顿她又道：“当然，要是这东西实用一些自然更好咯。”

　　荀秋弯起狭长的黑眸微微点头，“好，我知道了。为夫还有事要忙，就不陪娘子闲聊了。”说完他迈着飒沓流星的步子离开了卧房。

　　换做别人赵青萍不会厚着脸皮朝人家讨要礼物，可面对荀秋她就总有一种想要逗他玩的想法。她今日原本只是想过来送酥酪给他，顺便朝他显摆一下自己的铺子刚开张就生意红火。可不知怎的，就说到要他送贺礼的事情上去了。

　　离着晚饭时间还有几个时辰，赵青萍回到西厢房，睡了一个午觉。她的架子床上是新铺的竹编凉席，睡上去十分凉爽。伴随着屋外时不时的蝉鸣和鸟叫，赵青萍睡了一个漫长的午觉。按理说午觉不能睡太久，不然起来会头疼，可她一觉便睡到了傍晚。

　　才打开西厢房的门，宝全没隔多久便拿着一个锦盒走了过来。

　　“夫人，这是老爷让我交给您的，说是您铺子开张的贺礼。”宝全道。

　　赵青萍接过来打开一看，锦盒里是她当时为了盘铺子典当出去的首饰。看样子是荀秋让人给赎了回来。她还记这些首饰当了三百多两，荀秋送给她的这份贺礼也不算薄了。

　　赵青萍对宝全笑道：“你告诉夫君，我很满意他送的贺礼。”说完赵青萍就打算合上锦盒。

　　“夫人，盒子是两层的，底下还有东西呢。”见赵青萍急着盖盖子，宝全忙出声提醒道。

　　“哦？还有？”赵青萍惊讶道。

　　她探索了一番，取下放有首饰的上层，看到了锦盒底部铺着的几张银票。她拿起来数了数一共十张，每张五百两，共计五千两银子。在脑海中换算出这个数额在这个时代可以购买的东西，她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接着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比她第一次心动的时候还要跳得剧烈。

　　她，成富婆了！

　　有了这个认识，赵青萍开口大笑起来，见还有宝全在场她低下头去用手捂住嘴笑。

　　宝全把任务完成离开了，赵青萍关上了西厢房的门，一个人在屋子里头狂笑，还一个人跑来跑去像只得了香蕉兴奋的猴子。

　　直到小彩来叫她吃晚饭，赵青萍才开门从西厢房里出来。

　　赵青萍下午要睡觉，便让小彩回她自己屋子里休息。期间小彩来看过她几次，她都未起身，所以小彩又回了自己的屋子，宝全过来找赵青萍的时候，小彩正在自己的住的院子里观察着她和赵青萍一起种下去的碗莲。

　　冯先生说下个月要教她画画，让她自己平素注意留心身边的事物，小彩便最近有空都站在陶缸面前看碗莲。

　　见赵青萍眼角眉梢都是笑，小彩奇怪道：“夫人可是下午睡觉时候做了美梦才这么高兴？”

　　听到小彩的话，又想到那五千两银票，她噗嗤一笑。

　　这不是做了美梦，这是美梦成真了啊。

　　饭厅里头，荀秋已经坐好，见到赵青萍进来时满面红光，他就知道宝全跟他说的是实话，他这娘子真的对他送的东西很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