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了神尊去飞升！》多咪多咪

35、第 35 章（修） 难道是双替

　　其实，在仙考初见时，翎羽的目光便不自觉地跟在了白鲤身上。
　　不过那时只匆匆一见，他再没了白鲤的消息，只从旁人口中听说他成为了玄珩神尊的贴身仙侍。
　　这个消息着实让翎羽颓废了许久，而今再相见他便再难压抑自己的心思。

　　翎羽察觉白鲤似乎十分在意山洞附近的那片仙田。
　　他时不时地便借着帮忙照料灵草的由头前来找白鲤，权当那个惹哭白鲤的拥抱不存在。

　　同时他又怕自己过于殷勤，引得白鲤不适，所以便隔个两三天来一次，一来就装作很忙碌的模样，围着仙田打转，白鲤也就来不及开口赶他走。
　　“哎，这颗仙草看着有些黏了，改日我送仙露过来灌溉可好？”
　　“这几日，我也查了，仙鹿对这些仙草还是有不少好处的，最起码，也能免除每日用灵力滋养辛劳，你也能省些心。”
　　翎羽低头说着，不敢抬头看白鲤。

　　但其实白鲤并不如翎羽那般有心思，他只是觉得自己怪怪的。
　　明明没有做错什么，明明一切都十分顺利，可他偏偏觉得自己“空了”。

　　他一直都按照龟爷爷的吩咐，努力提升修为，早日“跃龙门”，为此他成了玄珩神尊的仙侍，与对方双修，不辞辛劳地培育龙魂草。
　　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不敢有丝毫懈怠，也没有同玄珩去三生石结缘，那等事情实在是耽误他的修炼。
　　可尽管如此，他为何还是“空了”......

　　仙术灵力再没有提升，炼化百灵草也无法解决他的困境，他就像一个瘪掉的祈求一般，失去了所有生机。
　　白鲤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觉得恹恹地，难受得很。
　　那日翎羽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拥抱他，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喷涌而出，他似乎抓到了什么关窍。
　　可那感觉不过是一瞬间，再回神便消失不见了。

　　“白鲤？你可愿意？”
　　翎羽双颊微红，神色腼腆地看着白鲤。

　　白鲤猛然抬眼，眉目流转间，娇嗔道：“玄珩，你怎么......”
　　霎时，白鲤仿佛被一道雷电击中。
　　眼前玄珩的面容一闪而过，变成了翎羽的模样。
　　白鲤眼神中的亮光也悄然暗了下去，“你方才说了什么？我没听到。”
　　......

　　翎羽一怔，道：“我说开山大典些日子，你闷在山洞中似乎也挺无聊的，要不要同我去万花岭？”
　　“你不是一直醉心培育灵花仙草么？那你定跟万花岭的神女有话聊，说不定还能提升培育之能呢。”
　　“我们云暮山同天宫可不一样，天宫中诸位神官受三界万民供奉，高居神位不入凡尘，但我们云暮山的仙族却是各司其职的。”
　　“有掌管三界万花的，还有掌管风云雨露的，亦或者，掌管飞鸟鱼虫的，皆有。”
　　“我猜想你定喜欢，你愿不愿意......”

　　“罢了。”
　　白鲤茫然地眨了下眼睛，抿唇道：“罢了。我前些日子病了还没痊愈，我便不去了吧。”
　　白鲤自觉应该对这些东西很有兴趣，可此刻他没有丝毫兴趣。

　　听了这话，翎羽便也没多说什么，扬起一张笑脸，撸起袖子便继续帮白鲤翻土。
　　这片仙田不大，为了能多种一些仙草，他便将旁边的地一同开垦了，若是灵力不足，他便找些宝贝埋起来便是。

　　白鲤站在一旁，怔怔地看着手中的花种。
　　翻出的泥土带着特有的味道，他往前走一步，泥土不小心粘脏了他的衣角。
　　他不禁拧眉，可下一瞬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便将他的衣角擦干净，抚平。

　　白鲤嘴角微扬，心中舒坦了。
　　但他一抬眼却没看到任何人，那手的主人似乎也没有来过。
　　再低下头看去，那泥污依旧粘在他的衣角，从未有人帮他擦掉。

　　白鲤轻叹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似乎病得更重了，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变好，如此搁置着，到底要何时才能“跃龙门”呢？
　　......

　　*

　　“尊......尊上。”
　　浩然和刑风紧跟在玄珩身后，面色沉重地对视一眼。

　　他们本想着早些来云暮山，借着大典的由头让玄珩同白鲤多些接触，如此相处下去或许能唤回曾经的轻易。
　　可万万没想到，本是好心竟然会闹成这个样子。
　　浩然和刑风悔得肠子都青了，但玄珩没有说话，他们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玄珩双眉微微拧着，身周气质比平日更是冷了几分，虽然他并未大发雷霆，甚至要比前几日淡然温和了许多，但若细细看去，便能瞧见他颤抖的手。
　　“嗯。”
　　玄珩轻应了一声，仿佛并未发生什么。

　　浩然一愣，“啊？”
　　他疑惑了一瞬才想起，是他先唤尊上的，现下玄珩是在回应他。

　　“哦哦哦。”
　　浩然继续说道：“云暮老君为了此次大典，特意辟出一座山供神君们沐浴灵泉，对人的灵力十分有益处，要不......”
　　刑风意味深长地瞧着他。
　　浩然也发觉自己的话实在过于离谱，现在哪里是去沐浴灵泉的时候。
　　因此，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要不我们也去试试......”

　　言毕，玄珩的脚步顿住了。
　　刑风和浩然也随之止步。

　　身侧的小仙侍小灵官匆匆走过，纷纷为不久后的开山大典忙碌着，他们见多了神官仙人，倒也并未失态。
　　只是此刻的玄珩神尊神色冰冷，气质疏离，仿佛生了什么气，再加上白鲤和玄珩的事儿不算什么大秘密，因此不觉便多瞧了几眼。

　　“你们去吧，本尊还有其他事。”
　　玄珩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攥着。
　　浩然一听，立即道：“尊上有何事？本君陪你一起。”

　　浩然说完就要跟着一起走，刑风抬手便将他拦下了。
　　“不许跟来。”
　　玄珩背对着他们，冷声命令道。
　　......

　　玄珩抬步离开了云暮山。
　　他还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神尊，维持着神尊的体面，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脑中一直徘徊着方才那个拥抱。
　　白鲤和别人拥抱了，并且没有抗拒。

　　这幅画面玄珩从未料想到，甚至从未幻想过会有这一刻，以至于他甚至不明白要用什么心情面对。
　　谈不上愤怒，亦犯不上淡然，只是他的双手在发抖。
　　他很想知道为什么？
　　白鲤为何不辞而别，为何那些深情转眼就不见了，而此刻白鲤竟然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这一切总该有个理由。

　　玄珩深呼了一口气，朝着天宫莲池而去。
　　他想，他对白鲤的了解或许是真的太少了，从他们相遇开始他从未认真去了解过。

　　难道那个人......曾经与白鲤......
　　玄珩双眼微微垂着，尽显冷漠。
　　他能把白鲤当做钰星的替身，或许白鲤也会将他当做别人的影子，只是现在这人回来了，这也很有可能。

　　许是玄珩自己做了亏心的事，以至于想到这一层后竟然并没有心绪波动。
　　若真是如此，那他和白鲤就直接谈清楚就好了。当初的情谊已经过去，定是要依着现在的心意行事才好。
　　玄珩自信白鲤现在是爱着他的，他们的一切都不是假的，就像他会慢慢爱上白鲤一样，白鲤也会有同样的心情。

　　从云暮山道天宫莲池并不算远，可这一路上玄珩心绪跌宕，总觉得走了许久许久。
　　莲池中飞鸟鱼虫依旧热闹，但玄珩一踏足他们便惊叫着消失了，独有一只黄鹂鸟落在梧桐树上眨着眼睛看玄珩。

　　“你是......玄珩神尊？”
　　“你是来找白鲤的么？”
　　黄鹂鸟落在地上化作一个稚嫩少女。

　　玄珩双目微垂，“白鲤在云暮山，本尊不是来找他的。”
　　黄鹂挠了挠头，道：“也对哦，他在云暮山，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玄珩抬眼瞧了瞧眼前的黄鹂鸟，发动神力聚集在双眼上，一瞧便瞧出了这黄鹂鸟的记忆中有白鲤的影子。
　　玄珩轻声道：“本尊此次前来，是想要借一样东西。”

　　“借东西？”
　　黄鹂难以置信，“你是神尊，有什么东西要问我借？你说来，我借你就是了，反正你是白鲤上一个主人，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玄珩点头，“那便多谢。”

　　言罢，玄珩抬手一挥，那黄鹂鸟便晕倒了。
　　随后淡黄色的灵力在黄鹂鸟的额间缓缓流动，那些关于白鲤的记忆便徐徐在眼前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