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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修) 玄珩眼泪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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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正午的烈阳直直地射入镜灵宫中,扰醒了玄珩。
他睁眼时,怀中的灵力净瓶已经倾倒,那小白鱼可怜兮兮地窝在残存的一汪水窝里,绝望地扑腾。
玄珩身上的神袍依旧是歪歪扭扭地挂着。
他抬手揉了揉额头,强压下身子的不适,捞起小白鱼重新放回了瓶中,抬手一挥便添了些水进去,算是救了这小鱼一命。
“颜回,颜回......”
玄珩拧着眉,一边呼唤一边朝外走去。
他昨夜醉酒,脑中混沌不堪,需得找仙侍拿些醒神的丹药来方好。
“颜回你帮我......”
忽然,玄珩不知想到了什么。
他的的声音停住了,脚步也顿住了,一些十分陌生的记忆如泉水一般涌入了他的脑中。
昨夜,白鲤似乎传音与他了,长长的传音昨夜他并未认真听完,可不知为何,此刻他却清晰地记起了那传音的内容。
白鲤以云暮山弟子之名邀请他参加开山大典。
但是昨夜他......
玄珩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身子更加的不适,脑袋更是像要裂开一般。
他不敢回忆昨夜给白鲤发了什么传音,可越是不敢回忆却越是清晰。
“尊上。”
颜回是近些日子照料他的仙侍。
颜回躬身行礼,问道:“尊上可有吩咐,需要醒神的丹药么?”
玄珩双眼微垂,心中忐忑不安,“昨夜云暮山是否来了传音?”
颜回微微直了身子,点头,“正是。尊上已经亲启回复了,之后便没了回音。”
“白鲤没有再回了?”
玄珩的声音带了些不自然,他自己并未察觉。颜回则是抿唇低下了头,沉默着。
玄珩心下了然,道:“丹药就不必了,你先退下吧。”
颜回悄然出了镜灵宫,玄珩则愣在了原地。
昨夜他回了白鲤那么多没头没脑的话,白鲤竟然一字未回。
白鲤当真是......没良心!!
玄珩心中又恼又怒又憋闷,当初对他情根深种的是白鲤,哭喊着非要进入东陵山服侍他的也是白鲤,对他无微不至无所不从的是白鲤,而今不辞而别狠狠伤害他的还是白鲤。
玄珩手指发抖,心头发颤,心虚复杂地神力都跟着一同震荡。
他缓缓抬手,捏下传音法诀,沉声道:“白鲤,你没有心吗?你不辞而别,本尊不同你追究,想来也是本尊太忙忽视了你,惹你生气,若当真如此,本尊道歉可好,你别闹了。”
玄珩说完后呆愣了许久,始终没能将传音送出,于是挥散后,重新说。
“白鲤,本尊确实做错了一件事,我错了,我.....现在的心上人是你,不是旁人,你信我,好么?”
不好不好,这样说也不好。
白鲤并不知晓这件事,他如此说怕是会另白鲤更生气,若是得知后气坏了身子,或再次出走,又如何是好?
玄珩再次挥散了传音,在神殿内来回踱步。
直至再次日暮西垂,玄珩心中才逐渐平静。
他脑中忽然想起了浩然说过的一句话。
白鲤是单纯了些,但不是傻子,怎么就在还未见过他的时候便钟情与他呢?
玄珩的脚步僵在原地。
他虽觉得这话有些道理,却也不敢深想。
若细细想去,他会发现,白鲤从未说过爱他。
他们日日缠绵,却从未说爱。白鲤对他无所不从,但只是将他看做“主人”,这其中有几分爱意呢?
白鲤的不辞而别,到底是为何?
他本以为是白鲤生气了。
白鲤破解了归梦水的禁术,身体不堪归梦水的强大神力沉睡多日。他本该寸步不离地陪伴着,可却因为其他事情离开了白鲤,以至于白鲤苏醒时并未看到他。
玄珩双眼微颤,默默地深吸一口气。
白鲤娇气却从不弱小,对方真的会因为这件事生气,从而不辞而别吗?
不能再想了,真的不能在想了。
白鲤定是爱他的,否则绝无可能寸步不离地陪伴他多日。
玄珩揉了揉额头,强迫自己不去多想。
他坚信白鲤对自己的感情,或许还有很多爱他的表现,他至今都没有发现罢了。
没错,定是这样的。
他向来忙碌,并未将小情小爱放在心上,以至于白鲤对他的心意,他不能及时发现,无形中伤了白鲤,如此,也是有的。
想到这,玄珩莫名地安心了许多,那些闷在心中的情绪也淡了不少。
外面夜色已经浓了。
他带着一丝丝愉悦,拎起那琉璃净瓶,想要将小白鱼重新送回莲池中。
可他刚出门便撞见了刑风和浩然。
“今夜不能再饮酒了。”
玄珩脱口而出。
刑风和浩然眉眼间带了些尴尬笑意。
“我们二人过来,并非要来寻你饮酒,只是商讨一下云暮山开山大典之事。”
玄珩的脑袋又疼了起来。
他把琉璃净瓶交给了颜回,命他送去天宫莲池,然后跟刑风和浩然进入了镜灵宫。
“下月就是开山大典了,此次声势浩大,云暮山向三界仙友都发了邀请,我们也须得前去庆贺。”
浩然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玄珩。
他不知玄珩对昨夜的事还记得多少,但他略有些心虚,总觉得见过神尊出丑的人都会被灭口一般。
玄珩微微侧目,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嗯。”
刑风问:“那我们尽快过去可好?倒时也能跟咱们多年未见的仙友们叙叙旧,反正现在云暮山结界已经开了,有些无事的神君已经去了。”
浩然和刑风对视了一样。
俩人此番说辞,不过是给玄珩一个台阶。
玄珩同白鲤闹成这般,自然是多些相处机会为好。或许时日一久,俩人更明白彼此心意了。
但此事,玄珩定不会自己主动开口早早前去云暮山,那就由他们来说呗。
果然,玄珩沉默了片刻,轻咳了一声,道:“也好。”
......
*
另一边,云暮山弟子和各大仙族首领同聚在云暮老君的行宫中,连那许久不见的九尾仙狐一族也来了人。
这次相聚倒没别的要紧事,不过是交代一番开山大典事宜。
云暮山自三界开辟之日起边屹立于此,灵力充沛,仙族云集,百年一次的开山大典也从未中断过。
其实不过是山门打开,天宫仙友与云暮山仙族缔结友好关系的一种庆典罢了。
白鲤自那日病了之后,身子一直恹恹的,他已经师父瞧过了,说是并无大碍,可他总觉得没了心力,对万事都再难提起什么劲。
可是那百灵草他已经用上了,为何还是不能破解此刻修炼的困境。
白鲤苦思不得其解,身子也越发不适了。
“白鲤?”
老君坐在行宫高座上,提声问道:“白鲤,前日安排你给天宫熟识的神君传音相邀,可做好了?”
白鲤茫然抬头,眨了下眼睛,纯净的面容透着说不出的明丽,与殿中的其他人似乎不在同一个画面中。
“师父说什么?”
他方才出了神,并未听到老君的话。
云暮老君微微叹气,将问话再次说了一遍。
白鲤垂下头,抿唇道:“嗯,做好了。”
虽然某人回了许多不明所以的传音,但他确实已经传达了相邀之意。
大典中其他需要注意的地方,老君再次叮嘱了一番后便命各位散了,白鲤也怔怔地朝自己所居的山洞走去。
他这几日病着,修行又停滞,实在是没了法子,他便在自己山洞附近开了一片田地种植灵草。
那处虽比不上东陵山的仙田,但他十分擅长照料灵花仙草,倒也算顺利发了芽。
他一心修行,日日渴望早日“跃龙门”,因此费劲心力地提升修为,培育龙魂草,而今终于指日可待了,修为却停滞了。
这种感觉让他略有些担忧和恐慌,也只有继续培育灵草,才能稍稍缓解。
“白鲤仙侍。”
“白鲤仙侍......”
忽然,身后有人唤他名字。
白鲤转身,瞧见了一副陌生的面孔。
那人一路追着他赶来,双颊泛着微红。
白鲤止步,道:“嗯,你是何人,寻我有何事?”
那人神色一僵,尴尬地笑了笑,“我是孔雀一族的二殿下翎羽,你不记得我了吗?当初我们在仙考上见过的。”
“仙考?”
白鲤思索了片刻,依旧没想起来,于是如实摇了摇头,“不记得。”
他说罢便转身继续走,而那翎羽则巴巴地一直跟着白鲤。
“不记得也是应当的,仙考我本打算离开云暮山,去天宫混个名堂来的,但却半道被家里人抓了回去。”
“不过我却记得你。白鲤,你真好看,听说还夺得了仙考的魁首,也太厉害了吧。”
白鲤似乎习惯了旁人的夸赞,只道了声“谢谢”,并未多言。
翎羽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脸红道:“听说......我只是听说,听说你做了玄珩神尊的贴身仙侍?”
白鲤走到了仙田旁边,抬眼瞧了瞧翎羽,然后弯腰检查自己灵草的嫩芽。
见到这些嫩芽全都安然地生长着,他心情也舒爽了许多。
“嗯,是。”
白鲤应着。
翎羽神色略有些失落,但依旧不死心地继续问:“那你如今来云暮山,是离开玄珩神尊了么?”
白鲤继续道:“嗯,是。”
这下,翎羽的面色又喜悦了起来。
他乐呵呵地绕到白鲤跟前,弯着眉眼道:“那......那你觉得我如何?我自仙考见你第一面便喜欢你。”
“你可愿意与我结为道侣?我们同渡余生,共赴鸿蒙。”
霎时,白鲤的脑中白光一片,他似乎在翎羽身上瞧见了自己当初的模样。
他僵在原地,心口憋闷得厉害,甚至让他觉得喘不上气,于是紧紧地拧着眉。
翎羽见状有些呆住了。
他立刻张开双臂,用宽大的身躯将白鲤包裹,轻声道:“别哭,别哭,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的,别哭啊......”
恰好,这一刻!
仙田边出现了另一道身影。
玄珩静静地看着眼前相拥的二人,默默地转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