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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爱你 “你爱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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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又青。
我快到你的年纪了,可是我发现我看不懂我自己,也看不懂我的人生。
我没有像你活得那么通透。
我无法成为你。
老天爷的确很忙。
我没有遇到属于我的平淡爱情,事业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甚至,我在见过纸醉金迷后,我快忘记了我自己。
为什么生活会变成这样呢?
故事的最初,我只是想继续在AWE工作,正常地升职,事业节节高。然后遇见一个心爱的人,人生圆满双丰收。他最好是和我家境相仿,可以一起打拼一起幸福生活。我们是一对在大城市里打拼、努力扎根的小人物,会有很多烦恼,但我们互相努力扶持对方,一起解决问题。
我会像你说的那样,用自己的钱,买自己的包,装自己的故事。
日子过得平淡又幸福。
这就是我全部的愿望了。
我知道我遇不见李大仁,因为我不像你一样敢爱敢恨、阳光善良。
可是老天爷连我最基础的愿望,也没有为我实现。
我甚至变得很贪心。
我想要一个各方面都完美无缺,所有条件都远超预期的人,只爱我,一辈子都围着我转。他不会伤害我,永远不会离开我。
可是这样普通的我,又有什么资格梦得这么大?
我应该爱他,但我不敢爱他。
“江柚?”在浑身不适中,江柚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她。
但她的眼皮太沉了,她的前方一片黑暗,努力想要奔跑去有光亮的地方,却没有力气。
她感觉到有一双有力的胳膊将她抱起,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
她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在寒冷的冬日里瑟缩在他怀里,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汲取着他体温所散发出来的热量。
她随他走路的动作晃着,然后在某一刻,寒风停了。
江柚勉强睁开眼,头还是昏昏的,眼睛一片模糊,世界天旋地转。
她努力眨眼,终于在模糊中隐隐看到了她无比熟悉的,经常会在夜晚出现在她梦里的脸。
她用尽所有力气,抬起在外侧的手,抚摸上他的脸颊。
“淮书。”她轻轻念着他的名字。
温柔至极,带着轻叹,盛满了思念。
抱着怀中人上楼的脚步一顿,周淮正被白皙柔软的手托着下颌,垂眼看向江柚。她缩着身体,眼睛半眯,微皱着眉,头发睡得微乱,碎发粘在被红晕浸透的脸上。
“我是谁?”他问。
但他没有得到新的答案,脸侧的手突然垂下,怀里的人又歪过身睡了过去。
只是隔着薄薄的衬衣,他感觉到了胸口的濡湿。
凉凉的。
深吸一口气,周淮正阴沉着脸,继续抱着她走到二楼。
佣人见他脸色不好,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声,快速将下午的那间套房门打开。然后识趣地停在套房门外,没有再跟进去。
套房里还有她的包和已经清洗完的衣物,周淮正粗略扫了一眼,将人抱去卧室。只是走到床边时,他又想起了那一声“淮书”。
是他从未在江柚的嘴里听见过的轻柔。
他冷着脸,放开手,看着人重重摔进厚厚的被子里。
周淮正居高临下地盯着被震醒的人,她的头发更乱了,嘴唇因为酒精带来的潮热微张着。
他俯身,手撑在她的头旁。
还没等他开口,江柚的手先一步搭在他的肩膀。
在他分神时,她一个巧劲,利落地将他压在身下。
她咪蒙着眼,手指拂过他因跌落完全将头向后躺,而扬起的下颌:“你不乖,淮书。”
慢慢的,沿着他的骨骼凸起描绘着他的轮廓。
周淮正任由江柚轻轻亲吻他凸起的喉结,细密的吻逐渐向上。他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
在即将亲吻到嘴唇时,江柚撑起上身,将长发别至耳后,却对上一双深色的充满玩味的眼。
这不是她最爱的那一双灰蓝色的,澄澈的,永远倒映着她轮廓的眼。
江柚的动作顿了一瞬,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她用一只手轻轻点过他的眼睑下方。然后趴在他的肩头,决定装睡。
周淮正一眼看穿了她拙劣的演技,他等了几秒,见她是完全不动了,才气笑着将她拨到一边。下一秒,房间外隐约传来脚步声和阻拦声。
周淮正起身,整理好西装和衬衫上的褶皱,瞥一眼保持着被他拨开后倒在一侧姿势装睡的人,嗤笑一声。
他走出房间,卧室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一个拳头也狠狠地砸在了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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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柚蜷缩在床上,听着房间外的一片混乱。
隐约有人来劝,外面才慢慢声音变小。
在完全安静下来后,又过了一会儿,当江柚以为人都已经离开时,她也慢慢又进入梦乡。
“你和我之间的私人恩怨,不要迁移到其他人身上!”半梦半醒间,她又听到声音。
“什么私人恩怨?Lucas,你总是莫名其妙地企图指认我对你做了一些事,你想因此得到什么?”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小到小时候你故意把我推下楼梯让我不能参加考试、把我亲手做给母亲的蛋糕偷走据为己有,大到你在凤海并购案里把我的成果据为己有,顺势把我踢出董事会……还有乐园。”
周淮书走近一步,死死盯着周淮正:“我都已经被送到外面读书了,高中的时候你来‘看望我’,偷走了我的乐园设计稿。周淮正,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弟弟。你永远提防着我,派李敞监视我,拿着我的东西哄爸开心。”
“你把我的每一条路都堵住,让我当一个外人眼里醉生梦死的二世祖。”他冷笑,“我本来是想和你继续演下去的,我可以一直在海岛过看似快乐的生活——这也是母亲的遗愿。”
“但是你动了江柚。”周淮书每一个字都咬着牙,“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面对周淮书的气愤,周淮正毫不在意地整理着微乱的头发:“你就因为她,要和我闹成这样?”
“我不是在闹,周淮正。”他纠正。
周淮正笑了,但笑得诡异。他伸手,为弟弟整理着他乱飞的领带:“你爱她?”
“我爱她。”周淮书毫不犹豫。
“那好,”周淮正满意自己重新打好的领带,他拍拍周淮书的肩,“乐园是爸给你的,我不追究。以后不要再插手公司的事,也不要出现在任何场合,就比如今晚。你既然知道你应该扮演的角色,就应该做个好演员。”
房间里,一直被对话提到的人睁大眼。
她缩在被子里,死死捂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