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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爱你 “这就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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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拍卖会在晚宴中进行,是晚宴的一部分。
江柚作为周淮正的女伴,自然与他坐在一起。他们的位置靠前,几乎是最中心的位置。
周淮书和魏文礼距离他们不远,在另一处沙发上。
拍卖师已经展示出第一件藏品,周淮正把他的号码牌放进江柚的手里:“别紧张,有看上的就举牌。”
号码牌如同烫手的山芋,她想立刻塞回给他,却在对上周淮正的眼睛时,读懂了他眼底的不容反抗。
他们身上总是有很多目光偷偷在打探。
从她挽着他进到这个别墅起,她就已经不是她自己,她也代表周淮正。
江柚抿唇,手握上号码牌:“我是门外汉,看不出来哪件值得收藏。”
“慈善拍卖而已,慈善居多,物品本身的价值忽略不计。”周淮正将胳膊随意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椅背上,天然的自信和财富,造就了他几乎对所有事都不在意。
“你有目标吗?”江柚索性换个更直接的问法。
你如果有想拍的,我就一直抬手,直到拍下来就好。省的再动脑筋,又累又容易办坏事。
周淮正偏头看着她,原本平直的嘴角缓缓上扬。
他看得她头皮发麻。
江柚抬手:“如果不是什么好话,你就别说了。”
周淮正大笑。
在标准的老钱笑声中,江柚的心底已经疯狂暗骂八百句。
“别再看了,我都怕你一会儿嘎巴一声气死过去。”魏文礼踹踹旁边拿着酒杯一杯一杯下肚的人,受不了地吐槽。
周淮书松了松领带,眉心因为他的动作皱起,收回腿:“别管。”
他望着他们谈笑风生的背影,偶尔还能看见江柚侧过脸佯怒,周淮正笑开的模样。
他不自觉地将酒杯捏得更紧。
但却缓和不了哪怕是一点心中的酸涩与痛楚。
这里的灯很刺眼,不如她小却温暖的家。那盏昏黄的落地灯下,他们紧紧挨着坐在不大的沙发里,她缩在他的怀里和他拌嘴,偶尔偷偷将手伸进去摸他的腹肌,然后在他装作生气时笑着哄他。
周淮书的眼睛渐渐红了,他强制自己移开视线,把所有的回忆都抛在脑后。然后招来侍者,又拿了一杯酒。
江柚深深感觉到这个世界与她的世界完全不同,她看着一件一件藏品被展示。那些剔透的,完美无暇的硕大的宝石,用料夸张到像极了她儿时的塑料玩具。而周围那些人每一次举牌喊价,像是她付了几毛钱那样轻松。
他们在玩独属于他们那个阶层的游戏,她甚至连伸出脚试探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江柚。”坐在她旁边的周淮正一直在观察她,终于在一件祖母绿钻石项链出现时开口。
“嗯?”江柚偏过头。
周淮正朝拍卖师的方向轻抬下巴,高挺的眉骨在眼窝处制造出一片阴影:“想要它吗?”
江柚听着起拍价,摇摇头:“太贵了。”
这些钱她都能回河海买一套市中心的房子,顺便再买一辆车了。
周淮正没有说话,只是突然伸手,完全将她的手收在掌心。他覆着她的手,在周围宾客几轮举牌后,亮起她手中的牌。
因为这样的动作,他们靠得更近了,她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轻微的起伏。
和周淮书橡木的清新不同,他偏爱皮革烟草味的香调,但这对于江柚来说太重了。她被他的味道环绕着,像是随时都有可能被入侵,不容反抗,更无法挣脱。
在他们举牌后,又有人加价。
周淮正烦了,他骤然拉高价格,慢悠悠地将另一只手抬过头顶。
无人再出价。
落下最后一锤时,江柚觉得自己完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串项链。
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乱糟糟的关系。
她明明是准备来喊停的,但是她却让整件事更不受控制。
江柚下意识地又看向周淮正,他的眼里倒映出她一瞬间的慌张和惊恐。他很平静,好像在看一出好戏。
她落入了他的圈套,比起坦然接受或是追求物质的女生,她是另一种玩法。
他好像乐得看她的不安,看她的道德和对纸醉金迷难以抵抗的向往互相打架。
这种想法突然出现在江柚的心里,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还想要什么?”周淮正倒是更加自在,问道。
江柚看着他,极力保持平静:“这不是我想要的。”
“这就怕了?”周淮正轻笑,他招手,从侍者手里拿来一杯酒递给江柚,“我来这里不可能不拍任何东西。”
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凑在她耳边道:“壮壮胆。”
江柚喝了好几杯酒,她想麻痹自己。但是好像越喝,脑子里越乱。
宴会里的酒后劲大,拍卖会结束站起来时,江柚发觉自己晕得厉害。穿着高跟鞋的脚步不稳,大部分依靠身旁的周淮正,才能勉强走得正常。
周淮正的车停在门前,司机下来为他们打开车门。
他半揽着她,替她挡住些寒风。
在他们停下脚步,江柚即将进车里时,周淮正的脸突然在她面前放大。她的脸颊温热潮湿了一瞬,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她的肌肤。
江柚的眼睛骤然瞪大,酒也醒了大半。
“你不想看看Lucas的反应吗?”他深色的瞳孔里满是笑意。
在江柚迟钝的思考间,他自然地摸摸她的头,将她扶进车里。
再直起身时,他一只手插着口袋,视线若有若无地瞥到不远处的周淮书。
他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她在你心中究竟有多重要,Lucas?
像是在宣示主权一样,周淮正用手指指腹轻摸下唇,笑了笑,也坐进车里。
司机伸手,车门将视线与二人完全阻断。
“咱们也该走了。”沉默了几个小时,一直跟着周淮书的李敞开口。
周淮书眼皮轻搭又抬起。
等李敞将车开过来,他和周围几位金发碧眼的蓝血家族继承人又聊了几句,才先一步离开。
“咱们去哪里?”李敞问,“回酒店还是回家?”
周淮书靠进座椅里,将头抬起闭上眼,又扯了扯领带:“那个地方不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