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迟疑 凭什么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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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则晔那奇怪的眼神，硬要说，像是在品味……
不对——这能有什么好品的？
明意被自己的想法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洗手时用水使劲拍了拍脸，试图清醒。
洗过手他回去在顾则晔对面坐下，开始清手机里游戏的日常任务。
清任务是个挺无聊的过程，他也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切出去回个消息，刷点视频。
余光发现顾则晔老是抬头看自己，他心说原来偷看这么明显，怪不得顾则晔两次都能发现呢。
“看什么看。”他鼻孔点了点顾则晔的碗，“再看面都坨了。”
“手怎么了？”顾则晔问。
“什么？”明意指了指自己左手腕，“这个？这是赔你的那个水痘坑啊，你忘了？？”
小时候两人都得了水痘。
一起得相当于都没得，不用怕传染，两个人好得差不多了就继续一起玩。
顾则晔那会儿已经八九岁了，担心留疤，很懂事地全程都忍着没挠，结果明意一见到他就大咧咧抓了他的手要去玩，当场就给蹭破了一个。
顾则晔一下子就不爽了，冷了脸不再讲话。
明意没想到一个水痘也值得他跟自己生气，气性很大地当着他面就把自己手腕上那颗同样位置的也给抓破了，然后大声地冲顾则晔喊：
“赔你一个，行了吧？！”
“没忘。”顾则晔隔空指他另一只手，“我说这个。”
“嗯？”明意顺着看去，才想起来，“哦这个，之前刮伤了。”
几年前的事情了，也早就好了。没有留疤，新长出的皮肤只是比旁边更白一些，顾则晔眼神还挺好。
“怎么弄的？”顾则晔放下筷子，“骑车摔了？”
“……嗯。”短暂沉默之后，明意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见顾则晔蹙了下眉，他又说，“还挺疼的当时。”
然后顾则晔就一口气没呼出来。
明意胳膊拄着脸，专注地看着他的变化。
必须承认，这一刻他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痛快。
其实不是摔的，明意不想卖惨才顺着他的话承认了。可看到他那副懊恼样子，明意又开始后悔没说实话。
于是他就鬼使神差补了那句“还挺疼”。
有点矫情。
明意若有所思，撑着脸的手指在脸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看顾则晔像是有点吃不下去了，他大发慈悲决定放他一马，安慰道：“其实也还好，没有特别疼，就一点疼，一下就过去了。”
然后顾则晔看起来更死了。
半晌，他扯着嘴角笑了下：“走之前应该把你那老式死飞收走的。怪我。”
“什么老式？那是怀旧，而且我装刹车了。”死飞是明意的黑历史，其实就骑了半个月，但这些没必要让顾则晔知道。
几个游戏日常都清完时，顾则晔也吃完了。
餐桌离厨房不远，明意就看着他洗碗，收拾厨房。
顾则晔身形舒展，肩膀比记忆里宽阔了些，腿也可恶地变更长了。
过去几年，明意努力吃饭长个，没想到此人居然也还在长，现在他们的身高依旧有差距，明意大概到他眼睛那里。
而且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分化成Omega了，他对顾则晔身上的味道忽然敏感了起来。
以前他们一起去晚宴，顾则晔喷了香水自己都能忽视，现在却连他靠近时浅浅的那一点沐浴露都能察觉。
不过……还是没闻出他的信息素。
刚才坐那么近都没闻到，明意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没发育完全，嗅觉不灵敏，还是顾则晔太能忍。
听说AO正常状态是会散发一点味道的，顾则晔应该是特意收了味道不让自己闻？
他到底在避讳什么。明意不爽，凭什么别人能闻，自己不能闻？
明意的心情一向写在脸上，顾则晔收拾妥当要走，看到他的表情停了步。
“怎么又垮脸了，跟我呆一块的时候心情波动这么大吗。”
“困了。”明意把他往门外推了一步，“快点儿走。”
顾则晔顺着他力道走出门，到门口时停下来，没让他再推动。
明意看他一眼，也没赶他。
顾则晔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和缓，看过来的眼神也很温和：“变成Omega了，最近感觉还好吗。”
明意脚步一顿，那双狐狸眼睛轻微地颤动了下，似乎没想到有人会问这个。
“还……行吧。就那样，没什么好的，也不算坏。”
“腺体呢？会不会难受。”
“没感觉。”他像是还没习惯聊这些话题，都是机械性作答。
顾则晔点了点头，想问的还有很多，在哪里分化的、疼不疼、现在能适应了吗……但是他们之间明显还有层隔阂，他也并不了解现在的明意是什么性格。
明意五官长开了些，比以前更张扬，也许脾气会跟着变锋利，会不耐烦听这些。
最后他把话都咽回去：“行，我先走了。”
“哎，你——”明意小心翼翼地，反向关心他，“你腺体没什么问题吧？”
“？”
顾则晔不明所以：“没问题，很健康。”
“那我怎么闻不到你的味儿？我以为你生病了，放不出来呢。”
“。”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怪呢。
顾则晔叹口气，解释：“首先，信息素是很敏感的话题，跟我说就算了，对外人不要这么直白地问。如果有不熟的Alpha找你聊信息素，也是在冒犯。”
明意表情一僵，随后故作淡定：“你是外人？不想说算了。”
“嗯，跟我可以聊。”顾则晔笑笑，“你刚分化，初期闻太多信息素可能影响身体状态，我就没放。”
“学校里到处都是人，照你这么说我不上课算了。”
顾则晔看着他表情，慢半拍地咂摸出一点别的意味。他倚在门框上，低了点头凑近他：“你想闻我的信息素啊？”
“？？”
明意后退半步，瞪着他否认：“怎么可能？”
“Alpha都很刺鼻，谁想闻？”
他义正言辞，情绪有点激动，连头发都跟着在晃，像炸毛了。
顾则晔眼尾弯起一点，没再逗他，认真地说：“我是S级，信息素可能会对你的腺体有刺激。”
“这么严重？”
“嗯。”顾则晔站直身子，多讲了些，“没有分化出信息素之前，腺体会很脆弱。而且你最终的味道也有概率受其他人影响，对方是S级的话，会更有可能。”
明意已经在查手机了：“但是科普说这种概率只有千分之一。”
千分之一我也不想赌。
顾则晔希望他的味道不要受任何人干扰，哪怕那个人是自己。
“千分之一很大了。”顾则晔伸手把他飞起来的一缕头发按平，“走了。”
“不对。”他没走成，明意忽然扯了下他衣服，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有分化出信息素？我没说过吧。”
怎么知道？
——因为我特意找人打听了啊。
顾则晔看了眼他拽着的地方，神情自若：“因为没闻到啊。”
“也许是我不想放呢？”
“只要有，我就能闻到。”
这话太大言不惭，但Alpha都是狗鼻子，S级会更敏锐。
等明意有了信息素，即使不主动释放，他也自信能感觉到。
不过明意显然是不信的。
不仅不信，还一言难尽地打量了顾则晔好几眼：“好吧，我承认你的装x水平在我之上。”
顾则晔不跟他争，把衣摆从他手里抽走，回了自己家。
回去后他先把房间收拾了下，接着开始处理遗留的工作。回国太急，还有事在等着他拍板。
两边有时差，那里正是工作时间。他一连打了两通长电话和一个线上会议，忙完已经凌晨两点钟。
窗外明意的房间灯居然还在亮着。顾则晔摇了摇头，心说没人管了就是豪横。
明意从小就是夜猫子，他父母有时会逮他，但又担心如果他已经睡着，推门会吵醒他。
好在还有顾则晔。两人房间刚好对着，看不清具体动向，保留隐私的同时又能看到灯的明暗。
于是两家人一合计，监督小明意睡觉的任务就落到顾则晔头上了。
只是明意并不怕他，收买、撒娇、威胁，能用的手段全用上之后，成功在顾则晔那里把爸妈定的睡觉时限推后了一小时。
即使偶尔晚睡一次，第二天对顾则晔说点好听的，他也不会去找爸妈告状。
顾则晔关了电脑，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还不睡
想了想觉得像责备，删掉，重新打字：[ 晚安，不早了，早点睡。]
又有点唠叨了，明意很可能怼过来一句“你谁啊管我”。
他删删改改好几句，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没忍住“啧”了声，嫌弃自己。
“擦，回都回来了，纠结个屁。”
他下定决心，干脆地打完手上这句话，果断按下发送。
三秒钟后，见明意还不回复，他又果断地——
点了撤回。
换成一句万用的“晚安”，重新发了过去。
明意说他装，他自己也赞同。
他可以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明意插科打诨，但不敢问明意暗戳戳生他的气是为什么。
“可怜可怜我”这种话随口就来，“我回来是因为非常担心你”却太难说出口。
“怂啊。”
顾则晔自嘲地笑笑。
他是个只敢想不敢说的胆小鬼。
竹马日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迟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