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开火锅店》江与离

5、番茄火锅（二） 楚妙君察觉

　　楚妙君察觉到身后有人跟上来，微微侧头。
　　余光扫了身后一眼，见是徐妈妈，便知她多半是想跟着看热闹。
　　并没打算理她。
　　来到膳厅，老夫人并不在这。
　　因着刚才徐妈妈传话，饭菜被二丫打翻，是以，老夫人并不以为饭菜会这么快做好。
　　楚妙君吩咐二丫按照她的要求，将铜锅的番茄锅底煮沸。
　　她去喊老夫人过来用膳。
　　老夫人得知午膳已经备好，十分惊讶。
　　带着满腹疑问，在楚妙君和赵妈妈的陪同下，来到膳厅。
　　还没进入膳厅的门，远远就闻到诱人的香味从里面飘来。
　　番茄的酸甜夹杂着菌菇特有的鲜香，其中还裹挟着麻辣葱香的浓郁香味。
　　勾得人食欲大振。
　　老夫人不由加快脚步，一进门，就见八仙桌的中央摆着一个小炉子，炉子里的炭火燃烧着，铜锅里的食材被煮得沸腾翻滚。
　　那勾人味蕾的香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可仔细一看，老夫人又忍不住拧眉。
　　锅子里的食材像是七拼八凑在一起的，什么肉片、白菘、香菇都往里放，跟猪食似的挤在一起。
　　哪怕是下人的饭食，也是将不同的菜品分别装盘子里食用的。
　　这样的菜，竟然端来给她吃？
　　竟是如此敷衍了事。
　　老夫人当即就没了胃口，脸色也垮了下来。
　　赵妈妈见状，扬声质问，“这是谁做的？”
　　言语间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跟过来的徐妈妈见老夫人面色不好，生怕被牵连，抢先开口。
　　“这菜是少夫人做的。”
　　说完，她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她的饭碗是那么好抢的？要是这么容易得老夫人欢心，她这几十年不白干了？
　　赵妈妈哑然。
　　她可不敢当着老夫人的面训斥新来的少夫人，只能望向老夫人。
　　老夫人看着站在一旁的楚妙君，乖巧懂事的模样，训斥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这丫头是穷苦人家出身，大概也没吃过什么像样的菜肴，这也不能怪她。
　　以后好好教导就是了。
　　不过，万不能再让她做这种菜了。
　　楚妙君却笑着上前，“母亲，这是火锅，就是将自己想吃的菜放进去，涮熟了就可以吃了。简单又方便，还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选择不同的汤底，酸甜口的、鲜香口的、麻辣口的都有。”
　　“这次做的是酸甜口的，下次再给母亲做别的口味的可好？”
　　老夫人勉强挤出一抹笑，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赵妈妈见状，上前解围。
　　“少夫人，老夫人吃不惯这样的菜，还是让徐妈妈再重新做一份吧。”
　　徐妈妈闻言，佝偻的背脊一下子挺直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老夫人非常赞同赵妈妈的提议。
　　但这是儿媳第一次给她做菜，若是她一口都不吃，未免太不给儿媳面子了。
　　“既然是妙君亲自做的，我自然是要尝尝的。”
　　说着，她拿起筷子，盯着煮沸的菜肴，迟迟无法下筷。
　　选哪样菜好呢。
　　看着都不好吃的样子。
　　老夫人的筷子在翻腾的锅子里来回试探，就是下不了筷。
　　楚妙君见她犹豫不决，主动夹起一片鲜香软嫩的羊肉，放进事先调好蘸料的小碗。
　　滚烫的羊肉片在蘸料里翻滚一圈，肉片表面泛着鲜亮的油光，还裹上几片香菜叶和芝麻粒，看上去十分可口。
　　“母亲，尝尝这块羊肉。”
　　老夫人眉心蹙起，没有动筷。
　　赵妈妈走到两人中间，“少夫人，羊肉膻味重，老夫人向来不爱食。”
　　她拿起筷子就要将碗里的羊肉夹走。
　　“等等。”
　　老夫人抬手制止。
　　这羊肉的色泽看上去还不错，蘸上酱料，似乎变得与众不同了，尝尝也不妨。
　　好奇心驱使之下，老夫人试探着尝了一口。
　　刚一入口，便震惊得睁大眼睛。
　　羊肉的细腻嫩滑，一点膻味也没有，再加上番茄汤汁的酸甜，简直美味极了。
　　老夫人十分惊喜，她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鲜嫩的羊肉。
　　不等楚妙君替她夹菜，自己就动手夹了几块羊肉，学着她刚才的样子，蘸上酱料，吃得津津有味。
　　直到将锅里的羊肉吃得差不多了，她才想起其他的菜。
　　这次，她夹了一块香菇。
　　香菇鲜辣软滑，混合着麻酱的香味在口中爆开，竟让她舍不得吞下。
　　白菘吸满番茄的汤汁，又裹着香油的醇香，口口浓郁芬芳。
　　这还是她吃过的白菘吗？
　　她开始怀疑徐妈妈可能是个假厨子，不然，她以前吃的白菘为什么那么难吃？
　　老夫人吃着火锅，根本停不下来。
　　赵妈妈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老夫人不是不爱吃羊肉吗？
　　为何要装出一副很好吃的样子，还吃得这样不体面。
　　略一思忖，她明白了。
　　老夫人肯定是为了给少夫人面子，故意装出好吃的样子？
　　可不管怎么说，老夫人也曾是知书达礼的妇人，怎的为了给自家儿媳面子，就这么不顾形象吃饭，是不是太抬举她了？
　　赵妈妈想阻止，刚一张嘴，那浓郁的香味便顺着唇齿挤进她的口鼻，直往她胃里窜。
　　勾得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赵妈妈赶紧闭嘴，咽了咽口水，压下胃里蠢蠢欲动的馋虫。
　　老夫人吃到撑了，才放下筷子，从容不迫地拿起帕子净手，又变回那个优雅沉着的妇人。
　　只是，那双眼睛还盯着火锅里没有吃完的菜，一副可惜的模样。
　　吃饱喝足，老夫人才想起楚妙君。
　　“妙君，这道菜真是你做的？”
　　楚妙君笑笑，“这可不是我一个人做的，二丫也有帮忙的。”
　　老夫人看向二丫，见她怯懦地低下头，并没说什么。
　　这新来的小丫鬟虽然老实本分，但胆小怯懦，还总是犯错，本想让她收拾东西走人的。可今日儿媳替她说话，也是她的造化。
　　“这菜做的不错，看在妙君的份上，二丫，你就留下来吧。”
　　二丫又惊又喜，跪地拜谢。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谢完老夫人，她看向楚妙君的眼神满是感激。
　　老夫人抬手示意二丫起身，心中却在思量另一件事。
　　妙君的厨艺不错，若是能让沈记酒楼推出这道菜，说不定能让酒楼的生意重新好起来。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
　　她经营酒楼这么多年，仔细想想也知道，怎么可能仅凭一道菜就力挽狂澜。
　　老夫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心中的想法按下。
　　楚妙君与老夫人一起用了午膳，又喝了一杯茶才离开。
　　老夫人去书房看账册，不需要赵妈妈服侍，便让她下去用膳。
　　赵妈妈没有犹豫，临走前给老夫人沏了一杯茶。
　　她快步来到厨房，还没进厨房的门，就闻到那飘香的火锅味。
　　小跑几步，快步踏入厨房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徐妈妈正坐在桌子前吃着火锅，她一只脚踩在椅子上，肥胖的身子，几乎将一条长凳占满了。
　　这幅模样，着实上不得台面。
　　赵妈妈厌恶地拧眉，重重咳了一声。
　　吓得徐妈妈筷子上的肉片差点掉在地上，好在她眼疾手快接住了，毫不犹豫地扔进嘴里后，才慌忙站起身。
　　一看来人是赵妈妈，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笑得十分谄媚。
　　“赵妈妈，您来了。”
　　赵妈妈轻“嗯”一声，昂着头，斜眼睨着徐妈妈，缓缓往火锅的方向走去。
　　“您的饭菜已经做好了，我给您拿过来。”
　　在沈府，仆从的饭菜都是统一标准，但赵妈妈的伙食比一般下人的要好，她是老夫人的陪嫁，待遇自然不同些。
　　徐妈妈将饭菜端过来，和火锅放在一起。
　　厨房就这一张吃饭的方桌，不放在这里就没别的地方放了。
　　火锅体量大，徐妈妈见菜盘被挤的有些放不下。
　　便道：“这火锅放在这里太碍事了，我这就将它端走。”
　　徐妈妈正要动手，却见赵妈妈抬手制止。
　　“不必了，就放在这里吧。”
　　赵妈妈急急赶来，就是想尝尝这火锅的味道，刚才她可是看的很清楚，老夫人就着这火锅可是吃了两碗饭呢。
　　她很好奇，这火锅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赵妈妈向来心气高，这话肯定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吃饭的时候，赵妈妈和徐妈妈面对面坐着，二丫一个人在收拾灶台。
　　两人吃着各自碗里的饭菜，都没有吃火锅。
　　只是，那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火锅的方向。
　　赵妈妈眼看碗里的饭菜快要吃完了，也到了要回去服侍老夫人的时间了，决定不再犹豫。
　　她盯着火锅里的羊肉卷很久了。
　　想起老夫人用膳时，那裹满鲜香酱汁的羊肉，肉片上泛着诱人的光泽，就忍不住流口水。
　　赵妈妈果断出手，将筷子伸向火锅。
　　然而，看到自己夹到的东西，她愣住了。
　　筷子夹住的，是另一双筷子。
　　抬眼一看，就见徐妈妈夹着她看中的羊肉卷，笑得见牙不见眼。
　　“赵妈妈，您先吃您先吃。”
　　徐妈妈放下羊肉片，收回筷子。
　　一双三角眼紧紧盯着那羊肉卷，十分心痛的模样。
　　赵妈妈见她识趣，大大方方夹起羊肉片，蘸上老夫人没用完的酱汁，尝了一口。
　　一入口，就被羊肉香嫩多汁的口感惊艳住了。
　　我的天。
　　这羊肉是怎么做的？
　　居然这么好吃？
　　她终于理解老夫人吃火锅时，为什么那样不顾形象了。
　　此刻的她和刚才的老夫人也没什么区别。
　　徐妈妈看赵妈妈的筷子在锅里翻飞，火锅里的菜都快被她吃完了，此刻的她也顾不上其他，赶紧拿起筷子吃起来。
　　两人你一筷我一筷，将锅里的菜吃得干干净净。
　　最后，菜没了，徐妈妈还没吃够，拿起勺子，将里面的汤汁舀出来，就着白米饭一起吃了。
　　刚吃一口，徐妈妈就忍不住惊叹。
　　哇塞！
　　这带着酸甜咸香的火锅汤汁，拌米饭也太好吃了。
　　徐妈妈吃完碗里的饭，又去盛了一碗饭，就用这汤汁拌饭，也吃得十分满足。
　　赵妈妈已经吃得撑不下了，捂着圆鼓鼓的肚子，看徐妈妈没出息的那样子，鄙夷地翻了一个白眼。扶着桌子，撑起身，晃晃悠悠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