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开火锅店》江与离

4、番茄火锅 解燃眉之急

　　楚妙君大概看了一圈之后，便拿起桌上的鸡腿吃了起来。
　　她穿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吃上鸡腿。
　　嗯嗯……真好吃。
　　鸡腿的肉质细腻嫩滑，满口留香，楚妙君一吃就停不下来了，一口气吃了大半盘鸡肉，打了一个饱嗝才停下。
　　外面喧闹的声音渐渐平息，宾客们走的差不多了。
　　沈家人在连夜收拾宴席上的残羹剩饭，没有人来打扰她。
　　她也乐得清静，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次日，楚妙君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睡眼惺忪的她胡乱穿好衣服，打开门，看到一个梳着丫鬟发髻的少女站在门前。
　　那模样看着和她差不多大。
　　手里端着梳洗用的面盆和帕子。
　　“少夫人，天已大亮您还没起呢，老夫人早就在正厅等你敬茶了，若是再不过去，她老人家怕是要生气了。”
　　楚妙君听她阴阳怪气的语气，忍不住蹙眉打量起眼前之人。
　　看了好一会，她也没发现这丫鬟有什么特别之处，一双上吊三角眼斜睨着看人，看着就不好相处。
　　老夫人派她过来，难道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楚妙君侧身让她进来，丫鬟将手里的托盘重重放下，极不情愿丢出一句，“奴婢秀儿，伺候少夫人梳洗。”
　　“你出去吧，我不习惯别人伺候。”
　　秀儿闻言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大步离开。
　　楚妙君自己梳洗一番，又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在挽发这方面，她似乎格外笨拙，手也不够灵巧，只要头发不散落下来，她就谢天谢地了。
　　还没换好衣服，便听到秀儿在外面不停催促。
　　楚妙君有些不耐烦，快步走到门边，猛地将门打开，秀儿敲门时用的力气不小，险些摔进来。
　　稳住身形的她指着眼前的人，“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楚妙君双手环胸，“我怎么了？”
　　“你害我差点摔倒！”
　　“所以，你要去老夫人那告我一状吗？”
　　“你……”
　　秀儿气结，虽然她在这个家服侍老夫人多年，但也知道两人身份的差距，只能委屈地咽下这口气。
　　楚妙君在秀儿的带领下，穿过抄手游廊和一片小花园，来到正厅。
　　正厅布置得十分古典雅致，古人讲究对称之美，沈家也不例外。
　　正对门的木墙上，挂着一副气势磅礴的山水画，两旁是题词，装裱的十分精美。诗画前面摆着一张条案，上方放着几个精美的青花瓷花瓶，供人欣赏。
　　条案前方是两把铺着软垫的圈椅，椅子中间隔着一张八仙桌。
　　正厅两侧对称地放着四把圈椅，左右各两把，中间用茶几隔开。
　　楚妙君刚踏过正厅的门槛，老夫人便笑着朝她招手，将她喊到身边，一番嘘寒问暖。
　　一个年长的妇人，早就端着茶盘侧立在沈妇人身旁。
　　楚妙君敬茶后，老夫人便将一个红封塞到她的手里。
　　红封鼓鼓的，里面应该是银锭子，楚妙君轻轻掂了掂，有点重，不知道有多少银子。
　　闲谈中，老夫人说起昨日成婚的事。
　　“妙君，你进了我沈家的门，以后就是沈家的人了，咱们家也没那些刻板的规矩，只要你安分守己，不行差踏错就可以了。”
　　老夫人顿了顿，眼眸微红。
　　“昨日，是我们沈家委屈你了。今早，宴儿派人来传信，说边关有紧急军情，他们已经连夜赶去了。”
　　老夫人哽咽着拿出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光。
　　“此去边关，也不知何时才能归家……”
　　话未说完，已泣不成声。
　　楚妙君本来为不用面对夫君而高兴，看她这样，连忙安慰。
　　“母亲，夫君吉人天相，定会平安回来的。”
　　楚妙君出嫁之前，也曾暗中打听了沈家的事。
　　沈家就沈宴一根独苗，老夫人的夫君十年前就去世了，整个沈家就靠老夫人一个人撑着，辛辛苦苦将儿子拉扯大，偏偏又落下个克妻之名，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又要去边关出征。
　　不知是老夫人命苦，还是她儿子命苦。
　　有了楚妙君的安慰，老夫人勉强露出一抹笑容，说起正事。
　　“对了，你明日回门，我让赵妈妈给你多准备一点回门礼，也算全了你的孝心。”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妇人。
　　一直站在老夫人身旁，一句话都没说的赵妈妈，听到老夫人点自己，往前走了一小步，微微福身。
　　“夫人放心，老奴会为少夫人准备好一切。”
　　楚妙君一进门就看到这人了，只一眼，她便知道，赵妈妈看自己的目光不友善。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赵妈妈这号人物，所以她肯定这是两人第一次见。
　　这人干嘛这么不待见自己？
　　楚妙君觉得莫名其妙，也想不出原因，所以，她并没有回答赵妈妈的话，转而看向老夫人。
　　“多谢母亲。”
　　老夫人摆摆手，“不必谢我，等你回门之后，便安心管理家中事务，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赵妈妈。她是我的陪嫁丫鬟，在我身边服侍几十年了，为人很是忠心，做事也麻利。”
　　“是，母亲。以后就请赵妈妈多多提点了。”
　　楚妙君笑说着，转头看了一眼赵妈妈。
　　赵妈妈微微昂着头，“少夫人言重了，夫人发话，老奴定会全力辅佐少夫人。”
　　又闲聊了好一会，老夫人给楚妙君说了一些沈宴小时候的趣事，一说起这个，老夫人就眉飞色舞，压根停不下来。
　　楚妙君一边附和着点头，一边忍着不让自己打哈欠。
　　眼看就要到正午，楚妙君的肚子早就饿得呱呱叫了。
　　早上她睡过头，没来得及用早膳，本来想敬茶后再回去吃的，没想到会聊这么久。
　　老夫人似乎看出她的不自在，以为她嫌自己太唠叨，便让她回房歇息。
　　楚妙君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急不可耐地往外走。
　　就怕走迟一步，老夫人又打开话匣子说个没完。
　　出了正厅，楚妙君呼吸着屋外的新鲜空气，伸了伸懒腰，整个人也神清气爽了不少，倒是不急着回房了。
　　她打算四处逛逛。
　　走到一处比较偏僻的小路，听到前方屋子有训斥声传来。
　　她走近几步，看到年长的妇人在训斥一个小丫鬟。
　　厨房的地上散落着一地碎片，其中还掺杂着饭菜和汤汁，一个瘦弱的小丫鬟跪在地上，哭得瑟瑟发抖，她的膝盖下方渗出一小片血迹，正慢慢往外扩散。
　　妇人刺耳的责骂声不停，什么难听的词都往外蹦，那小丫鬟只敢小声辩驳几句。
　　“你个蠢货，端个盘子都端不好，你说说，这个月是第几次犯错了？”
　　“打碎什么不好，偏偏打碎这盘糖醋鲤鱼，你可知道，这是老夫人点名要做的，你倒好，随随便便就给打碎了。”
　　“我不管，你立刻去买条新鲜的鲤鱼去。”
　　“徐妈妈，现在集市都散了，我去哪买鲤鱼呀？而且，我……我刚才是被你绊倒的……”
　　“嘿，你这个小丫头，自己做错事还敢诬陷旁人，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徐妈妈扬起手，眼看巴掌就要落在小丫鬟的脸上。
　　“住手！”
　　楚妙君一声呵斥，抬脚往前一站，颇有当家主母的气势。
　　徐妈妈被吓了一跳，手停在半空中。抬眼间恍惚以为有贵人驾临，连忙收回手。再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个气质不俗，脸上带着几分稚嫩的少女。
　　见来人是个陌生女子，徐妈妈略带几分谨慎询问。
　　“不知这位小姐是？”
　　楚妙君眉梢轻挑。
　　“怎么？难道你们沈家昨日娶了两位新娘子？”
　　此话一出，徐妈妈便明白了。
　　得知楚妙君的身份，言语间也没了恭敬之意。
　　“原来是少夫人，少夫人不好生在前院待着，跑到灶房这种乌烟瘴气之地做什么？这是我们下人待的地方。少夫人还是快些离去吧。”
　　楚妙君上前几步，扶起小丫鬟。
　　小丫鬟一开始还不敢起来，偷偷看了一眼妇人，见她没有出言阻止，才颤抖着起身。
　　“你也知道我是沈家少夫人，自然想去哪就去哪，你只要做好你分内的事就可以了，其他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妇人想反驳，但碍于两人的身份差距，不好说什么。
　　没办法从楚妙君那里掰回一局，她将目光看向犯了错的小丫鬟。
　　“二丫，以往你犯错都是我在夫人面前，苦口婆心替你说好话，夫人才没将你赶出去。今日有少夫人护着你，想必也不必我在夫人面前为你求情了，你自求多福吧。”
　　妇人冷哼一声离去。
　　二丫慌忙拉着她的衣袖，声音哽咽。
　　“徐妈妈，都是我的错，还请您帮我求求情，别让夫人赶我走。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我不能丢了这份工……”
　　徐妈妈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楚妙君。
　　见她神态自若，面上不见半分动容，一拂衣袖，粗暴甩开二丫的手，快步离去。
　　二丫想要追上去，刚走一步，就膝盖一软，差点栽倒在地，好在楚妙君眼疾手快扶住她。
　　“你膝盖受伤了，怎么追的上她？”
　　二丫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那怎么办？少夫人，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份活计……呜呜……”
　　“不就是一顿饭食吗？再做一份送过去就好了。”
　　“可是唯一的鲤鱼已经洒了，现在集市也散了，根本就买不到了。”
　　“那就做别的菜。”
　　楚妙君走向厨房中央的方桌，上面还有没用完的小块猪肉和各种菜叶。
　　灶台上摆放着各种小瓷罐，楚妙君一一打开辨认，是各种调味品，灶台边的案板上还有没用完的葱花蒜末。
　　楚妙君让二丫帮她找一口大锅。
　　二丫不明白她要什么样的锅，便将厨房柜子里的各种锅具全都拿出来。
　　大部分是用旧了的铁锅，还有少量陶锅，陶盆，瓦罐，楚妙君从里面扒拉出唯一一个铜锅。
　　用这个煮火锅不错。
　　二丫将锅洗净备用。
　　她则拿起桌上的几个番茄，从中间划出一道十字，用开水一烫，整块皮剥下，番茄切成丁。
　　二丫帮忙生火，楚妙君在铁锅中倒入猪油，再加洋葱蒜末，煸炒出香味后，放入番茄丁。
　　番茄汁在锅中沸腾冒泡，最后放入调味料。
　　清甜的香味四散溢出，二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最后再加水将番茄煮得软烂，取干净的纱布过滤番茄渣，只留下番茄汁备用。
　　接下来就是备菜。
　　羊肉、猪肉切成薄薄的一片，摆放在盘中。
　　白菜、菠菜、黄瓜洗干净，切成小段。
　　香菇用刀在中间划出一道十字，马铃薯、冬瓜、莲藕、白萝卜切成薄片。
　　最后再调一碗火锅酱料。
　　楚妙君问二丫厨房里有没有芝麻酱，二丫找了好久，才在橱柜的角落找到一瓶未开封的小坛子。
　　坛子的封签上写着“麻酱”二字。
　　楚妙君打开闻了闻，和现代的芝麻酱的味道很像。
　　而且，这坛芝麻味道更加醇厚浓郁。
　　吃起来肯定口感更好。
　　她拿了一个干净的小碗，将麻酱倒在里面，再加入葱花、蒜泥等调料。
　　最后一味调料是糖，但这个时代没有细沙糖。
　　便用蜂蜜代替。
　　蜂蜜的甜味不够，她多放了一些。
　　调出来味道多了一丝清甜的香味。
　　楚妙君将蘸料用竹筷搅匀，尝了一下筷子上的酱汁。
　　味道不错，若是拿出去卖，应当是受欢迎的。
　　在楚妙君准备调料的时候，她让二丫找一个小炉子生火。
　　将准备好的番茄底料倒入铜锅中，带上小炉子和配菜调料，二人往膳厅走去。
　　半路上，遇到折返回来的徐妈妈。
　　“二丫，夫人说了，让你去账房结……咦，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徐妈妈闻着飘过来的香味，转了话头。
　　“这是少夫人准备的午膳，正要给老夫人送过去。”
　　二丫怯生生回了一句，便跟上楚妙君的脚步往前走。
　　徐妈妈的眼睛一直盯着两人的背影，哪怕两人走远，她的目光也不曾移开半分。
　　她刚才可看到了，这两人就拿着那些还没炒熟的菜，就这样带去给老夫人吃？
　　这不是找骂吗？
　　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连做出来的菜都上不得台面。
　　徐妈妈笑了笑，也跟过去。
　　她要看看老夫人如何训斥这新来的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