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异能暴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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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EA坐落的城市，都会有不止一个的传送阵，而且分散地藏在每个城市角落的隐蔽据点里。
这些传送阵是由空间系异能者合力制造的，既方便紧急任务时的人员调动，也能让各地分部成员随时回宁城总部接受审查。
平城有两个传送阵，许庭深他们就近赶到了一处废旧红色电话亭中，按照记忆准确地输完六个数字，电话亭内部就爆开一现白色光晕。
当眼前的光晕彻底散去时，属于宁城那潮湿沉重的气味，随着拂面的风一并席卷而来。
许庭深双手空空，率先走出阵门。脚下是熟悉的青石板路，入目是规整的庭院建筑，环顾四周许多回忆钻入脑中。
宁城的传送阵设立在一处荷塘水榭，旁边便是成片的民宿与酒店，白墙灰瓦的建筑顺着荷塘铺开，偶尔有行人说笑走过，气氛热闹又安逸。
祁连鹤拉着两个行李箱紧跟在后，为了避人耳目他特意选择了传送这处。
“小心点儿，下过雨这石板路难走。”
他忧心地注视着在前头走得飞快的许庭深，立马向前几个箭步，自然地挡在后者的前面，压下了他较快的步频。
回到熟悉的地界，许庭深难掩兴奋，他盯着祁连鹤担忧过度的表情，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哥，不要那么紧张，我没事的！”
说完，他纤细修长的手便搭上祁连鹤紧绷的肩膀，又轻抚着他宽阔有劲的脊背，试图缓解对方的担心。
祁连鹤对许庭深向来没辙，也说不出一句重话。改变不了他，自己只好腾出一只手拿住两个拉杆，另一只手拉住后者细窄的手腕，这样也使得两人不得不并肩缓步地走。
刚走没两步，他就感觉到来自右侧下方的视线，带着几分不服气的控诉。
但是祁连鹤没有偏头去对视，一直目视前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瞪着我也没用，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我不能让你胡来。”
“喂，我哪里胡来了。” 许庭深委屈地瘪了瘪嘴，眼底的笑意却没散去，“我就是太久没回宁城，有点开心而已，又不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祁连鹤眼里都是许庭深装乖的模样，嘴角不禁上扬出小幅度的弧线，握着他手腕的力度又紧了几分，附和道：“是，我知道你想这里了。是我害怕摔倒，拜托许队长抓紧我的手，保护我这位弱小市民好么？”
“噗——”
许庭深被他一本正经的示弱逗乐，轻笑出声。他承认自己很吃这一套，方才那一点不服气烟消云散：“嗯，这位祁研究员演技那么好，待在ER可真是屈才了。”
“不对，我是真心流露。”祁连鹤抿唇一笑反驳道，手掌一松放开了许庭深的手腕，而后又主动摊开手心伸向他面前，动作就像是在舞会上邀请对方合舞一曲一般。
许庭深努努嘴，抬起手后指尖在祁连鹤摊开的掌心上方顿了半秒，像是故意逗他似的悬在半空，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下一秒，他轻轻将手放了进去，祁连鹤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蹭得他腕间痒痒的。
“行吧，祁研究员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为其难保护你一下。”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脚步却不自觉地放缓，任由祁连鹤牵着他走在青石板路上。
行李箱的滚轮声混着两人的脚步声，在雨后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没走多久，他们就出了庭院，许庭深眼尖地瞧见了在不远处，停在树荫下的一辆黑色加长版轿车。
就在他投去眼神的同一时刻，后座的车窗逐渐降下，露出祁天轮廓分明的脸，他朝着两人挥了挥手，声音带着熟悉的沉稳：“这边。”
“祁叔！”许庭深眼睛一亮，下意识想加快脚步，却被祁连鹤牢牢牵着，只好乖乖跟着缓步上前。
祁天看到许久未见的两人，心中欣喜难耐，推开门快步迎上前。
可刚走近，目光就先落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眼神陡然一变，狐疑地瞥了眼祁连鹤，却见自己亲儿子像没事人一样言笑晏晏。
祁天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刚冒头，又被祁连鹤这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压了回去。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转而落在许庭深身上，这一仔细打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小深，你的异能量怎么亏成这样？气息也这么虚浮不稳？”
话音未落，他转头看向祁连鹤，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问责：“连鹤，你是怎么照顾他的？”
祁连鹤脸上的笑意褪去，松开许庭深的手，往前迈了一步，严肃地解释道：“父亲都怪我，是我疏忽了。沙丘在平城试验新型返生剂，清缴行动中我没有及时赶到，导致小深消耗了大量异能，还……注射了过量的异能补充剂。”
“什么？！”
听到许庭深注射了过量了的异能补充剂，祁天大惊失色，望向祁连鹤的眼神也骤然变冷：“你在ER白待了吗？难道不知道短时间注射超过一针的剂量，会给异能者本体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知道，”祁连鹤温声应答，眼中泄露出愧疚的情绪，这件事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过量注射虽然会给异能者短暂提高能量去战斗，但是后果也很严重……异能者如果治理不当就会长久的异能亏损，无法周转调息。”
“知道你还——”
祁天恨铁不成钢地开口，却被一旁的许庭深打断。
“祁叔！不要怪哥，是我让哥多给我的，也是我那时情急没办法才这样做。”
许庭深主动站出来解围，他知道祁天也很想直接敲打一下自己，但是碍于身份关系，始终对他多有纵容，不肯说重话。
他往前又迈了半步，将祁连鹤挡得更严实了些，语气带着几分恳切：“祁叔，真的不怪哥，是我执意要注射的。而且哥后来一直守着我，每隔两个小时就给我做一次异能检测，还配了调理的药剂，我现在真的好多了。您要怪就怪我，别再说哥了好不好？”
祁连鹤站在许庭深身后，看着少年纤细却坚定的背影，眼底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
他伸手轻轻按住许庭深的肩膀，声音低沉：“小深，别说了，这事本就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及时赶到，才让你不得不冒险。”
“哥！”许庭深转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急恼，“都说了不怪你了！”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相互维护的模样，祁天胸口的怒火渐渐被无奈取代，他深深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看向许庭深苍白的小脸，眼底满是心疼，又瞥了眼自家一脸愧疚的儿子，语气也软了下来：“算了，我知道你们这次行动不容易，EA那边也传得沸沸扬扬。现在你们俩能好好地站在这里，我和你宋叔也就放心了。”
许庭深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一丝笑意，连忙拉着祁天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少年人的乖巧：“祁叔，我们以后一定注意，再也不这么冒险了。”
祁连鹤也适时点头，语气依旧诚恳：“父亲，以后我会更加谨慎，无论何种情况，都不会再让小深陷入险境，也会尽快帮他调理好异能，杜绝后续隐患。”
祁天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四周往来的行人，神色又沉了几分，收起了方才的温情，恢复了往日的沉稳：“行了，上车吧。还有事要跟你们说，这次你们回来要面对的可不简单。”
许庭深听之点点头，经过白天祁连鹤的先行预告，他心中有了底，自知此次接受调查将要面对许多难题。
他一边跟着祁天往车子方向走，一边心事重重地凝望着远方天际，云层很厚、也很黑，快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祁连鹤察觉到他的失神，悄悄放慢脚步与他并肩而行，又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他攥紧的手背上，掌心的温热透过皮肤传来，带着安抚的力量。
“别想太多，”他压低声音，语气温柔却坚定，“事情不会像你预想的那样坏，而且还有我，还有父亲们。”
许庭深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祁连鹤看着他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心情凝重不少，同时握住许庭深手的力度加重，企图向他强调着自己就在左右陪伴着。
三人放好行李上车后，祁连鹤坐在副驾驶，祁天和许庭深坐在后排。
等到车子平稳地驶入宁城的主干道，窗外的街景从热闹的市井逐渐过渡到规整的绿植与建筑，祁天才开口打破了沉寂。
“小深，连鹤，”祁天的声音沉郁，严肃地口吻彰显了将要说的事情有多么严重，“那个叫宋叙白的法医，他的事件已经矛盾升级，今天人也被EA和人类保护协会双重看管起来了。”
许庭深正望着窗外掠过的老建筑出神，闻言猛地回头，脸上的恍惚瞬间被震惊取代。
能被两方一齐看管，那闯下的事该有多严重，都不必言说……
许庭深那双宝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看向副驾驶座的祁连鹤：“宋叙白他怎么了？”
“嗯？连鹤你没跟小深说么？”祁天一愣，也顺着许庭深的视线向祁连鹤投去眼神。
祁连鹤感受到两道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顿时如坐针毡，缓缓回过头，镜片后的眼神带着几分愧疚与无措，语气放得极柔：“小深，你醒来的时候异能亏损严重，我怕当时全盘告知会刺激到你，影响恢复。”
“……我没有你想象的脆弱。”许庭深的眉头轻轻拧了拧，没有怒意却染上了几分失落与不解，“如果知道真相都可以刺激到我，那我还当什么分部队长，哥。”
他声音不高，语气却十分认真：“我在EA经历过大大小小的事件数不胜数，宋叙白是我救回来的，他的后续我本就该扛着责任，你瞒着我，反而让我觉得自己像个需要被圈养的绵羊。”
说完，许庭深收回了眼神，偏过头不愿意再去看祁连鹤，心中难免对他有些失望。
祁连鹤有苦说不出，他心中完全没有这样的意思，但也意识到自己的做法已经与原意背道而驰。
他立马放下姿态道歉，却迟迟等不到许庭深的回眸，只好又将求助的眼神望向祁天，拜托父亲能出面调解。
祁天自然懂自己孩子的真意，也理解许庭深纠结的点，他无奈摇摇头，开口缓和气氛：“小深，连鹤也是关心则乱。你俩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他对你的心思，还有到底认不认可你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吗？”
许庭深指尖动了动，没说话，却悄悄松了松攥紧的衣角。思忖片刻，眼神不自觉瞄了眼副驾驶的位置，刚好撞进祁连鹤炽热的眼眸中。
他猛地收回视线，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转而朝着祁天看去，故作冷静地询问：“那，宋叙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被两方看管起来？”
祁连鹤见许庭深再度开口，暗自松了口气，坐正了一直朝后座探去的身体，又悄悄借着后视镜观察许庭深的神色。
祁天听到他的问题，语气重新沉了下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缓缓道来：“他啊，前段时间你们将事件报告递上去，人类保护协会知道了他从人类变为异能者，要求人回总部配合调查。结果就在昨天，检测过程中宋叙白体内的异能暴走，伤害了三位人类研究员……要只是暴走，情节还轻。可是小深你知道的，一旦涉及伤害人类——那事情的严重性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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