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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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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云楼不是有意窃听墙角的，半月跳到暖廊上面的暖气管不肯下来，老太太和沈青行在聊天，落云楼不想打搅，只能在下面无声逗半月下来。
牡丹花香香透室内，隔着冬日生着春意。
追着步伐回了卧室，门一关，沈青行反被压在身下。
沈青行那些话先引起的不是感动，而是愤怒的难过。
“沈青行我告诉你，我们这辈子只有一条路，一个结果，没有如果。”落云楼一字一言吐的极为清晰，声音气的发狠，眼泪跌落砸在沈青行脸上。“我不需要后路，不需要自由！”
“别哭。”沈青行慌了神，急忙伸手去擦。
落云楼挥开他的手，哭着解去沈青行的衬衫扣子，露出胸口处手术留下的疤。
颤抖着抚上。
这道疤无时无刻不提醒他，他险些失去了沈青行。
那时的绝望深深烙印在落云楼的神经里挥之不去，一触及便会像厉鬼索命揪扯出来，眼泪控制不住滚落重重砸在那道疤痕上，烫的吓人。沈青行心神更慌了，连忙抬起落云楼的脸。
落云楼赤红着眼，眼泪颗颗滚落，望着沈青行，像是绝望的鸟儿回到被烈火焚烧过的森林，望着满目疮痍之地般，哽咽着俯身去亲吻那道疤。
只一眼，身体里的血液如火山喷发奔流而出的岩浆，沈青行感觉心脏不是自己的了。
一场由落云楼主导的温度，在寒冷的冬天攀升。沈青行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去擦落云楼额头的汗。落云楼眼睛幽深红艳，任由他给自己拭去汗。
婚戒已经被他撸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极乐之际，落云楼将他的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腹部。因为怀孕，薄层腹肌变得细腻温软。那里孕育着一个生命，属于他们的生命。
肌肤滚烫着指尖，直直烫进了早已无法控制的心与灵魂。落云楼不容置疑地热烈爱意，带给身体上的欢愉，一层层将沈青行淹没，只能本能随着落云楼的指令做着任何事。
在失神中落云楼侧开脖子，露出腺体位置，“现在，终身标记我。”
顺从地，沈青行露出獠牙，抵在腺体上。
刹那间淡淡的苦涩味在嘴里弥漫，苦涩之后是清香的甜。却是这一丝苦涩，将沈青行的理智拉回来，立即收回了牙，温柔亲舔。
沈青行不要他的终身标记来证明，不肯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束缚落云楼。
落云楼崩溃大哭，一遍遍求着他标记。然而无论他怎么求，哭哑了，沈青行都不肯，他求一遍，沈青行便说一遍“我爱你”。
“沈青行，下辈子我一定要做一个alpha。”
从浴室里抱出来，沈青行把落云楼放床上盖好被子，将室内的光调成不刺眼的橘黄，取床头柜上的婚戒给两人戴上，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童话故事书，坚持胎教。
“从前，森林的河边住着一只小兔子……”沈青行坐靠着，低沉温柔的声音在的房间里轻轻响起，悦耳动听。
落云楼眼睛哭肿了，生气背过身，沙哑着声音说着。
“我肯定舍得终身标记你，不像你，小气鬼。”
小气鬼轻笑一声，继续讲着。“小兔子跨过河，遇见了伪善的大灰狼。大灰狼骗小兔子到锅里洗澡，小兔子聪明识破大灰狼，把大灰狼反踢到锅里，迅速上了盖子，搬了一个大石头压住，再加了火。焖煮两三个小时后，快快乐乐尝起了大灰狼汤……”
等等，快快乐乐尝什么？自顾自生郁闷气的落云楼转回来。
“淡了，小兔子往里加了一勺盐，再尝了一口，这次是咸了。它大喊一声，这是大灰狼的眼泪！为了不让大灰狼流眼泪，小兔子决定放了它最爱的胡萝卜下去。尝了一口，还是有点咸。大灰狼不能哭了！小兔子大喊。为了不让大灰狼哭，小兔子这回放了它最讨厌的折耳根——”
落云楼：“……”
被捕食者把捕食者下了锅，倒打一耙做黑暗料理。
哪家胎教故事书这么劲爆，他要看看。
落云楼伸手拿书，书一移开，便陡然望见一双生笑促狭的眼睛。
此时窗外风雪声正盛，呼呼赶着窗，好似要把人心拍乱。
人类脱离原始的掠夺兽性，向更高的文明探索，终身标记不再被奉为稳定婚姻的至宝，成了一个被社会批判的旧象征。
“我爱你”无须附加任何压倒一方的优势，我爱你，等于自由。
今晚的故事尾声结束。
熄下灯，整个人自动团入了宽大温暖的怀抱中，关于今晚奇怪的胎教故事，落云楼坚持折耳根不能熬汤原则。
“折耳根要凉拌才好吃。”
……
老太太改变了，一大早，落云楼看见老太太下楼礼貌问早好，老太太奇迹般回了两句。
“早上好。”
“吃早饭吧。”
不多，但比之前好很多了。
两个人出门去上班，留两只猫在家。
半月是爱闹腾的性子，哪哪都逛，见着人就叫唤，半点不怯生。随页则喜欢团在暖气边上，睡着懒觉。
猫两口各过各的，只有吃饭的时候会腻在一块。
老太太插花，半月大着胆子跃上老太太旁边，转着脑袋观察这个人类老人和冬日里会有花这个怪事。
老太太刚开始就当没看见，猫耐心在边上十来分钟，依旧十分好奇的模样。老太太宽宏大量给了它一枝粉色月季。猫果然凑近嗅了嗅，伸出猫爪试探几下，确认没有危险，是真花，就放心掰着花玩，不一会儿嚯嚯了这一枝，猫耳朵上沾了两瓣。
没了，猫朝老人喵了几声。
意思很明显。
真是不怯生的主。
半月冬季肉乎乎的身子团在油亮的银灰毛里，像一只软软的椭圆毛球，支楞着两只耳朵。狸花猫的野性伴随着老爹日复一日的教导和溺爱，几乎没有了，彻底像个家猫，举手投足之间甚至还有那么几分大家闺猫的优雅。
无疑是一只十分讨人喜欢的猫。
老人哼笑一声，又分给它两枝绿菊。
“去暖房再取一些给它玩。”老太太吩咐边上的佣人。
没想这猫跟上了，老太太插花它玩花，抄经它就围着木鱼琢磨，随时摊成猫饼，抚琴就在一边竖起耳朵听，好像能听的懂的样子。
不知不觉，时间也就流走了。
落云楼下班一回来，半月就带着一身的檀香气息来接他。
提溜起来嗅了嗅，“你钻哪去修仙问道了？嗯，还有花香？”
老太太在后面带着老花镜看报，没往门口看。沈青行在后面进来脱了外套交给佣人，又直接走进来把懒了一天的随页拎起来，让带猫的佣人把猫玩具拿下来，坐在单人沙发上练猫的运动量。
两口子一回来就一人撸着一只猫，半月在那边黏着落云楼喵喵叫，一声声软趴趴的。身上味道太杂了，落云楼决定把猫抱起来上楼给它洗澡。
老太太放下报纸问管家沈解还没回来吗？
“解少爷还有一个小时下课。”管家抬手看了一眼表，报时间。
“这么久，他有这么多课吗？”老太太摘下眼镜，放在报纸上面。
管家是提上来的，也是沈宅的老人，眼观鼻，鼻观心。“放学后，解少爷在学校有两个小时的钢琴课，晚上九点还有一个半小时的奥数课，不算多。”
对比沈青行小时候，已经少了三个课。沈解在这一代是个富贵闲人，除了必要的，并没有什么附加课程。
老太太带过沈青行，知道这已经是轻松的很了。随页跟着摆锤跳跃，沈青行没看这边。
“嗯”了一声，老太太重新戴上眼镜，拿起报纸。
她也有事干。
放好了温水，落云楼摁着扑腾的猫，一手摁着洗液往猫身上抹。他奇怪，问边上帮忙的佣人。“宅子里还有熏檀香的地方吗？”
“老夫人在佛堂抄经会点檀香，今日它跟了老夫人一天了。”佣人道。
落云楼闻言一愣，“花香呢？”
佣人：“老太太插花时给了几枝花玩。”
落云楼搓着猫，轻笑。“关爱老人，人猫有责。”
猫闺女不喜欢洗澡，幽幽喵了几声。
吹干毛发，焕然一新。猫干净了，落云楼身上被猫的不配合洒了不少水，沾湿衣服。落云楼便回房间换衣服，把猫交给佣人抱下去，
到了吃饭时间，沈青行上来找落云楼，发现落云楼在用平板上搜老人最佳宠物种类，问他哪个比较好。
“奶奶不喜欢宠物。”沈青行开口，“早年太爷爷养了一只藏獒，突然失控扑倒了当时怀孕的奶奶，险些流产。”
那一胎怀的是沈寒，虽然保住了，但沈寒小时候体弱，费了不少心思才养回来。
所以沈寒再闹腾，也没让他进过一次禁室。
落云楼微愣，原来不让宠物靠近还有这层前因在。
“怎么想起来给奶奶买宠物了？”沈青行问。
落云楼把佣人告诉他的说了，“我看即使最小的沈解也忙，她平时一个人不出去在家里，怪孤单的。她不排斥半月，说不定也能接受其他的宠物了呢。”
半月开朗，不怕人，哪都喜欢逛。竟然耐下心陪了老人一天，真是意外。
老太太竟然也容忍了。
沈青行摇头，“不是所有宠物都是半月，如果她不介意，我们明天就会看见一只新宠物。”落云楼贸然送，可能会得到反结果。沈青行不建议他这么做。
明白落云楼想和老太太处好关系，沈青行安慰他。“她喜欢半月，对你也会改观的。”
看上人的闺女，看不上人，会受到半月的疏远。
相处下来，沈青行十分了解半月的视觉圈是以落云楼为中心泛开的。半月充满了灵性，只要待在落云楼身边的人够久，半月就会去试探能不能相处。
精的像个人。
沈青行说的没错，刚下楼就看见老太太拿着猫玩具逗半月，半月很配合。老太太发现落云楼下来尴尬的放下了，半月转身就向落云楼跑来。连着几天，老太太和猫相处颇好，老太太看见这只猫眼角眉梢不自觉带着笑意，少了几分沉意。
都在沈宅，落云楼和老太太、沈解一起先乘私人飞机出发飞往凯恩斯，沈青行迟一天再过去。
下了班，周适非要搞什么派对，反复催促沈青行过来。到了周适地方，沈青行是最晚到的，美酒美食，灯光，音乐，混乱不堪，舞池里摇晃的身体肆无顾忌突破社交距离。
巫卿和柯九程没来，一堆生面孔里还有好几个圈子里的熟人，比如俞遣。沈青行一进来，俞遣的目光就像毒蛇一样缠上来了。
沈青行看着闹剧一样的派对，周适把沈青行拉到自己身边，喝了不少酒，酒气熏人。“还是你讲义气，那两个见色忘友。”
沈青行淡然接过酒，道：“我和他们一样。”
周适捶了一拳沈青行，“你就是见的少了。”他招来两个omega，模样清秀。“哥哥给你找的。”
“伺候好沈少。”酒鬼不等沈青行说要走，就揽过身边的omega晃进了舞池。
两个omega柔媚着神态想过来坐沈青行左右，刚想拿桌上的酒，沈青行喝完周适倒的酒，把杯子放桌上。
“告诉周适，我走了。”
撂下这句话，沈青行就离开了派对。刚启动车，周适的电话就追过来。
沈青行接通，周适清醒的声音传过来。“查到俞遣的人了。他刚刚给落云楼发了一组你花天酒地的照片，啧，角度真刁钻。我发给你了。”
挂了电话，周适把一组照片发过来。沈青行放酒杯的动作隐住了酒杯，像是把手放在了弯腰的omega的腰上，冷静无波的神情在灯光下变得晦涩。
沈青行毫不在意，俞遣不了解落云楼。沈青行出去参加了很多应酬的酒会，落云楼从来不过问。完全不担心会不会有omega故意勾引沈青行，肚子好似吃了八百斤的秤砣一般放心沈青行。
管家那天告诉他俞遣找老太太要了请柬，接着沈青行又查到他让人去找落云楼的养父。在他眼皮子底下查落云楼，俞遣很谨慎。
时间太紧，整个婚礼环节太多，凯恩斯那边沈青行不能一一盘查。
周适给他出了一招引蛇出洞。这么俗套的手段，俞遣竟然轻易上了当，忍不住去挑衅落云楼，才露出一丝马脚。
这一丝足够盘查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