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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月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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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已经快九点了，我竟然才从床上爬起来。这个时间意味着就算我现在立刻瞬移到学校，也已经迟到了将近二十分钟。
今天可是仙道比赛后第一天回学校上课的日子，我的讲义夹还在书包里，整整齐齐，一页不差，然而我很悲催地起迟了！
在校门口我差点撞上老师，胡乱鞠了个躬就往教学楼跑。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能听到各个教室里传来的早课声音。我猫着腰摸到教室后门口，深吸一口气，以这辈子最轻的动作把门推开一条缝。
数学老师正背对着门口在黑板上写题。就是现在。
我矮着身子往里钻，小信已经看到我了，笑嘻嘻地指指我后面，我不禁回头看了眼仙道彰，他也看到了我，微微一笑。
我的心脏不好了。好想你啊，仙道！
最后我用尽全部的运动神经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座位上。
“你怎么回事？”小信用笔戳戳我，小声地说。
还不等我回答，严厉的佐藤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上飘下来：“小泉同学，迟到还要讲话吗？”
全班都转过头来看我了。
嗯，我看我就先退学去冲绳养海藻好了。
“对不起老师。”我用的可是我这辈子最卑微的语气。
佐藤推了推眼镜：“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现在请把课本翻到第七十二页。”
我面如死灰地翻开课本，小信从后面递过来一张纸条：“加油！”
到底在加什么油！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去办公室挨了老师一顿不咸不淡的数落回来，我趴在桌上进入了沮丧模式。准备了这么久的完美计划，结果是这样的结局，这算什么啊，我这个蠢蛋。
“怎么了？”一个日思夜想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刚回来就看到你这副样子。”
我猛地抬头。
仙道彰正站在我的课桌旁边，穿着校服，里面露出运动T恤的领口。他的皮肤好像比之前更黑了，头发也长长了，大概是集训期间天天在户外训练的缘故。
他一手插在口袋里，微微歪着头看我，脸上的表情介于关心和觉得好笑之间。
“呃，”我强作镇定，用手偷偷压了一下翘起来的碎发，“就是…我闹钟坏了，起晚了。”
“不说这个了。”我尴尬地笑笑，把两份讲义夹递给他，“这是你的，这是福田同学的。里面按日期分好了，每天的笔记都标了日期和科目。”
仙道翻开讲义夹，第一页是我誊抄得工工整整的数学笔记，公式旁边还用红笔标注了对应的课本页码。他翻了几页，没说话。
教室里突然变得很安静，虽然周围明明还有同学在聊天打闹，但我听到的只有他翻页的声音。
“我听老师说了，不过你居然写了这么多，”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一定抄了很久吧。”
“还好啦，”我挠挠头，觉得自己脸在发烫，“反正我自己也要记，顺手的事。”
这是假话。我自己看一遍就能记住的东西，根本不需要誊抄得那么仔细。页码标注、重点标记、例题的步骤拆解……这些东西纯粹是为了方便他看才加上去的。他知道吗？他看得出来吗？
“还有福田同学的，”我指了指另一个讲义夹，“你帮我转交给他吧，我跟他不熟，不好意思自己给。”
仙道彰低头看了看福田那本，翻开之后停顿了一瞬。
“两本都抄得这么认真，”他把讲义夹合上，夹在胳膊底下，重新看向我，眼睛弯弯的，“谢了，真的帮大忙了。福田那边我也会帮你跟他说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起的晚，该不会是因为昨晚抄这个吧。”
“没有没有！”我疯狂摆手，“绝对不是因为这个！”
不是因为抄笔记，是因为想到今天可以见到你太兴奋了睡不着。
这种事情死也不能说。
“是吗，”他半信半疑地挑了挑眉，然后晃了晃手里的讲义夹，“总之，这个我会好好看的。”
他刚转过身，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把讲义夹换到另一只手上，腾出右手来挠了挠后脑勺。
这个动作我见过。他提出要给我那条鱼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那个，”他开口了，语气难得有些拿不准，“你最近有空吗？”
“诶？”
“请你吃顿饭之类的，”他把手放下来，插回口袋里，表情恢复了平时那种轻松的样子，但眼神没有从我的脸上移开，“害你这么辛苦，不表示一下说不过去嘛。”
！！！
他想了一下：“学校后面的咖啡店，训练完可以一起去，随便吃点什么。当然，哪天都行。”
仙道彰主动约我去咖啡店！吃饭！单独！两个人！在放学后！四舍五入就是约会啊！约会之后就是交往啊！交往之后就是……我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他的脸上带着好脾气的的笑容。
“当然可以！”我开始飘飘然了，“就是，反正是吃饭嘛，对吧，谁不吃饭呢，我也要吃饭的呀——”
我在说什么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有点被我吓到的样子，说完就转身回了座位。
小信几乎是第一时间从后座弹射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他说什么了？！我好像听见了‘咖啡店’三个字。”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瞄了仙道彰一眼，他没在看这边，于是眉飞色舞地给小信讲起来。
“终于啊！”小信听完了，作喜极而泣状，“终于熬到这一天了——你差不多也可以准备起来了吧。”
“我都不知道约在什么时候！”
明天？太快了吧，显得我很急。下星期？太久了，万一他忘了我还得跟他重新再约。这周五？总之去问问他。
“你先别想日期了，”她暴力地打断我，“你先想想那天穿什么、说什么、头发怎么弄什么的——”
“干嘛这么正式，不就是吃个饭吗。”
“你少来，”她斜眼看我，“你比谁都清楚这不是‘吃个饭’。这是你们认识以来最大的一次进展，你要是还像上次那样跟个木头一样杵在那里，对得起那两本笔记吗？”
“你不要说的我那么不择手段行吗！”
“你明白就行了啦！”
星期四的早上，我特意起的很早，以一种发宣战书的心情把纸条放到仙道的桌肚里：
仙道同学，明天晚上六点半在咖啡店碰面吧。
我趁着四下没人，把纸条迅速放在仙道的课肚里，那动作简直就像是给什么吓人的东西盖上布。
以防万一，之后我最好单独找他确认一下。
我想着放学再去问他，谁知道午休的时候，他居然直接自己走过来了。
“哟，小泉。”他叫得很随意。
“Hi？”我和小信对视一眼，差点把便当盒扣地上。
“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展开，正是我早上放的那张。
“是你放的对吧？”
“啊，对，”我吓一跳，又看看小信，“是我放的。”
“这样啊，”他点点头，“你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
“诶？”我愣住了。
他看我一脸状况外，忍不住笑了一声：“不用偷偷摸摸的嘛，我又不会咬人。”
“因为我怕打扰到仙道同学……”这是什么措辞啊，“反正也是顺便嘛……”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把纸条重新叠好，放回胸前的口袋里，“所以明天六点半，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用力点头。
“那就好。”他走之前还补了一句：“对了，你刚才说‘顺便’，可是我的座位在窗边，你的在走廊那边。你就是专门绕过来的吧？”
天呢，这个男人绝非善类！我和小信一致这么认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