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家之我的Omega独孤称霸》星玙

70、第 70 章

　　车队浩浩荡荡离开都家府邸，扬起一路烟尘。

　　都奎深站在厅前，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影，双手背在身后，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三个儿子站在他身后，皆沉默不语。半晌，都擎苍低声道：“父亲，外面风大，您进去吧。”

　　都奎深却一动不动，只沉声道：“将咱们准备的嫁妆，送到于皓南府上。”

　　“是。”

　　夜渐渐深了，月光清冷地洒在厄斯宽迎首都，街头巷尾屋瓦上。

　　娄威宏并未回联盟军营，也未留在父亲府中，而是独自驱车回到了自己位于城西的独栋官邸。

　　这座宅子不算大，却颇为雅致，是作为少将的他，凭军功得父亲奖赏的宅邸。

　　庭院里种植着几株牡丹，不是花期，光秃秃的枝桠在月光下勾勒出寥落寂凉的影子，像是宣告着他与灵榕，彻底错过了。

　　灵榕被于生澜强硬带走时眼中的绝望与无助，像一柄又一柄尖锐的刀，反复刺穿他的心。

　　于生澜才是真正的天龙之子，什么养猪佬、废物，一旦他决定回到家中，他就是于家耀祖，想要的东西，随随便便就能拿去。

　　即使今天联盟军十万兵权，他开口要了，张吉惟就答应给了。

　　这种真正因为“身份”而得到的便利，是他一辈子都仰望不到的东西，即便他不择手段，削尖脑袋往上爬，都不过是于生澜一点头、一挥手的事。

　　灵榕此去，怕是再没有归家之日。

　　他又能如何？

　　院子里没有人，他所有亲卫军与警卫兵，都被“停职查看”，无人掌灯。院子里，只有清冷的月光从天而降，照亮了这一方狭小天地。

　　娄威宏从屋内酒柜里取出一瓶烈酒，仰头便灌了几口。

　　火辣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烧不灭心头的窒闷与悔恨。

　　灵榕刚被都奎深带回家时，瘦瘦小小，是一个年仅12岁的孩子，脸蛋脏兮兮的，像只受惊的猫崽，却极其美貌，躲在父亲身后，露出一双琉璃似的橘色眼睛，警惕地看着他这些“哥哥”。

　　是娄威宏第一个走过去，蹲下来，介绍了自己：“别怕，我是你三哥，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灵榕怀疑地看了他一会儿，将冰凉的小手，放到了他的掌心。

　　他刚来时，都奎深便说这是他与灵珺公主的私生子，只是随着灵榕年龄见长，逐渐浑身香气四溢，越发从男孩长成细皮嫩肉的美少年，他与都擎苍、都新野便心知肚明，他是公主跟水星人的野种。

　　可有都奎深的宠爱，野种又如何？

　　灵榕生性跳脱活泼，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在摔跤场上不畏强敌，明明是个身娇体软的Omega，却比许多厄斯武士还要拼命，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爬起，膝盖手肘总是带着伤，又很逞能，装作没事。

　　只有面对娄威宏时，才小嘴巴一瘪，露出伤势喊疼。

　　娄威宏亲授他各种武艺与带兵技能，灵榕天资聪颖，第一次在预备营里取得胜利，被授予统领之职时，他少年将军意气风发，挺起胸脯，志得意满，可四下无人时，却悄悄凑到娄威宏耳边，带着些许依赖与期待的语气问：“三哥，我很有两下子吧？”

　　与丁天仇的比赛失利后，灵榕几次忧心忡忡地找他，安慰他，鼓励他，甚至痛骂他，娄威宏知道他是出于好意，却无法向他细述，输给了丁天仇，到底意味着什么。

　　从上次打败水星兵王许至琛，这五年他顺风顺水，连升三级，即使都军之中，都擎苍威望最高，都新野人缘最好，都无法望其项背，没有他光彩照人。娄威宏也是在这五年中扩军速度最快、麾下兵力最为精锐的将领。

　　可这一切，在丁天仇那看似随意却招招致命的拳头面前，轻易破碎了。

　　他输的不是一场比武，而是输了他引以为傲的“不败神话”，输了那些追随他、视他为战神的厄斯士兵们的信任。

　　灵榕那双总是清澈天真的眼睛里，写满了对他一蹶不振的不解，娄威宏也只能强装镇定说“没事，下次赢回来便是”，实际上每次看到丁天仇在军营里带兵操练，心中的苦涩与嫉妒就如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知道，有些信仰一旦破碎，就再也回不到当初的模样了。

　　后来，属下张熙玉告诉他混元香“研制成功”，能够不知不觉地瓦解Alpha的武力值，他这个当哥哥的一时糊涂，渐渐弥生了缓步将丁天仇毒倒的念头，结果，却亲手将最疼爱、最想当作妻子的灵榕，推向了深渊。

　　什么试毒，什么教训丁天仇，如今想来，全是愚蠢透顶的自以为是！不仅害了灵榕，更将整个家族置于被动之地。

　　“呵……”娄威宏苦笑一声，抬手抹了把脸，却抹不尽源源不断的泪。

　　“娄大哥。” 一个轻柔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娄威宏猛地回头，只见月光下，付一梦不知何时站在了廊下阴影处，穿着一身素净的护士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醒酒汤和几样清淡小菜。

　　他脸上还带着些微红肿，是白天被都新野掌掴留下的痕迹，神色间有些怯怯的，却又带着关切。

　　“你来做什么？”娄威宏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迅速别过脸，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这副脆弱的模样。

　　付一梦缓步走近，将托盘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你让小蔡把我送回来的，你忘了吗？”

　　娄威宏低着头，手指摩挲着酒杯：“你难道不怕被都新野打死，还敢去那里。”

　　“他们都知道我是你弟弟，可以打我，但不会打死我。”

　　娄威宏听到这话，忍不住自嘲：“我还有这样的面子在吗？”

　　“是的，他们能让我在府里走动，也知道我是你的人，”付一梦胆怯地将手按到他的手背上，“你喝了这么多酒，很伤身体，我煮了汤，你趁热喝一点儿吧。”

　　娄威宏没有动，只望着付一梦，半晌才说道：“丁天仇是真的看上你了吗？”

　　“没有，”付一梦摇摇头，“他只是觉得我无辜。”

　　娄威宏嗤笑一声：“情书都写了送你，提前就觉得你无辜吗？”

　　付一梦缓缓低下了头，他不敢说是丁天仇后来去牢里找了他，替他做了伪证。

　　丁天仇是一片好心，他不能陷他于不义。

　　“你过来。”娄威宏对他道。

　　付一梦站立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娄威宏让他感到陌生，尤其在知道他是真正下毒的人之后。

　　娄威宏见他迟迟不吭声，倒有些意外地看向了他。

　　付一梦没有显赫的家世与本领，甚至身为一个Omega，都没有该有的美貌，他像是一道灰扑扑的影子，总是跟在他身后。

　　他痛恨水星人，对付一梦没有感情，只是父亲说过“你总要给我留下一个养老的人吧”，所以，他才没有把付一梦赶出破旧的家门。

　　当灵榕第一次看向他的后方，看到付一梦，好奇地问他是不是个Omega时，娄威宏才发觉他的作用。

　　他派小梦去做灵榕的朋友，能更接近灵榕的身心。

　　后来，随着年纪大了，都擎苍与都新野一个32岁、一个28岁，竟都决定晚婚时，娄威宏看出不对了，当即向都奎深提出要求娶灵榕时，都奎深拒绝了，灵榕更是被他气笑了，声称“目标远大”，非一国之君不嫁，坚决不肯接受他的求爱。

　　他心中苦闷之际，逐渐对小梦生出别的趣味来，将他当作灵榕的平替，一个以养育之恩胁迫，可以随便欺辱的Omega。

　　“我现在对你说话已经不好使了，是吗？”娄威宏脸色黯了下来。

　　付一梦犹豫了几秒，走到他旁边的藤椅上，想要坐下，娄威宏却单手一揽，让他坐在自己的膝上。

　　“丁天仇写给你的情书，还在吗？”娄威宏脸色阴郁，搂住他的腰身，声音却出奇地温柔，甚至带着笑意，“能给我看看吗？”

　　付一梦略微迟疑，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递给了他。

　　娄威宏展开一看，是丁天仇潇洒落拓的几行字。

　　清风入我梦，我自付相思。

　　江湖付一炬，痴情永不辞。

　　丁旗卷烽火，血溅天仇时。

　　纵死无相负，长啸裂苍迟。

　　此诗韵律工整，句式平衡，每句五言，节奏紧凑，更化用了二人姓名，点名了钟情之心，丁天仇才情与胸襟，在纸上一览无余。

　　娄威宏粗大的手指，用力捻着纸张一角，这里面有些字句，小梦看不懂，但娄威宏看得清楚，纸短情长，没想到丁天仇竟真对小梦这样一个平庸的Omega感兴趣。

　　“娄大哥，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苦闷，大统领被这样带走，你们一定很担心。可是，可是……我之前跟于大哥相处过，觉得他人很善良，也很温和，我想他不会亏待大统领，一定会对他很好的。”

　　“哦，是吗？”娄威宏皮笑肉不笑，嘴角一阵阵抽动，“那这丁天仇，他又怎么样？”

　　“丁总为人……”付一梦眼睫低垂，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其实，最开始因为娄威宏的原因，因为那场激烈的比赛，他很讨厌他。

　　可是后来经过几次相处，他发现丁天仇只是长得凶恶而已，其实与他想象的不一样。他用莲藕砸他，抢他的饭吃，故意耍他，让他在台上一个人唱歌……丁天仇都没有找他算账，反而出手帮了他。

　　“我觉得他憨憨的，有些傻。”

　　付一梦想起丁天仇一字一句跟着他唱歌的模样，又想起那日在牢房里，丁天仇对他说，要违背上级不公平的命令。

　　“还很正直，爱护弱小。”

　　他认真地回答完了，娄威宏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了，付一梦回头一瞅吓了一跳。

　　“所以你将那碗加了料的粥换掉，提醒他不要中毒，你破坏了我们的计划，你把灵榕推给了于生澜！”

　　“我不知道你们要下毒，你们也不该那样做……啊！”付一梦还没说完，就痛得缩起了肩膀，娄威宏的双手紧紧地掐着他的腰和下身，攥着他的隐私部位，让他痛得后背骨弓起。

　　“你也很喜欢人品高尚的丁天仇吧，是吧，他打败了我，勇猛的很！”娄威宏一把撕碎了那封情书，摔到了付一梦的脸上。

　　“我不是，不是……”付一梦双手捂住了脸，“你这么说我，那你让我走吧。”

　　娄威宏将付一梦拎了起来：“走哪儿去？！去到丁天仇身前摇尾乞怜，还是去找于生澜，让他收你做个小妾？！”

　　付一梦怔怔地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样卑劣的话是他娄大哥能说出口的。

　　这么多年，娄威宏虽然脾气暴躁，性格阴郁，但对他总是照顾与庇护的，比如心情好时会跟他亲亲抱抱，比如苦闷压力大时，会跟他聊聊，或者把他介绍到灵榕身边，让他拥有跟灵榕近似的生活环境。

　　“你这样想我，你这么瞧不起我……”付一梦哭了起来，也许是丁天仇的话，让他觉醒，“可我也是个人啊，我也是一条命！”

　　“你是什么人，一个水星人，你是我爸捡来给我玩的一条烂命！”

　　他将付一梦从院子里粗暴地拖到了里面房间，他猜想今天晚上，于生澜会对他的灵榕做洞房之事，行夫妻之实。

　　他感到万箭穿心。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付一梦的衣服被撕成了碎片。

　　在娄威宏眼里，他既没有国色天香的容貌，也没有宁折不弯的气节，更没有灵榕天生自带的妖媚与天真，根本算不上灵榕的平替。只是，娄威宏站在食物链的底端，知道他想动于生澜，无异于蚍蜉撼树，就连丁天仇，他下毒都撂不倒他，动不了他一丝一毫。为今之计，他只能向下索取，糟蹋一个水星Omega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