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家之我的Omega独孤称霸》星玙

259、第 259 章 他心里有了

　　都奎深演讲结束后不到三小时，联盟军、天赐神军、Arm联军与厄斯国防军与伟岸军，便第一时间启动了代号“祛娄”的联合军事行动。

　　娄威宏潜伏多年经营的势力网横跨数个星球，竟联动了水星、火星及厄斯三处补给阵地，要将其彻底剪除，单靠任何一支军队都难以完成。

　　于生澜在战前联席会议上提出建议，要联军分头夹击，绝其后路，李擒龙则补充了四个字：“先断军械补给。”

　　二人的决策奠定了整场战役的基调。

　　Arm将领李擒龙负责的是整个战役的北线封锁与后勤断供。根据情报可知，娄威宏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招兵买马，翻云覆雨，靠的是一条隐秘的“黄金走私”。

　　早在十多年前，当时还是都擎苍、都新野麾下小兵时，娄威宏便暗中买通走私航道，将掠夺来的各种资源，都源源不断地输送到火星。

　　这条隐秘的血管，待到娄威宏去往火星养伤时势力得以不断壮大，甚至死灰复燃后越烧越旺，成为他能起死回生的关键命脉。

　　于生澜所率天赐神军，第一时间封了行星航道，从外围深空入手，切断了火星至厄斯的交通节点。他的作战风格是稳、准、狠，别说火星至厄斯，就是一片宇宙碎片进入封锁航道，都会被他第一时间切除。

　　丁天仇那边没有急于进攻，而是用了最“联盟军”的方式进行劝降，对所有跟随娄家军起兵造反的将领们采取先礼后兵，怀柔政策，甚至以商逼政，用利益诱惑降敌。

　　他派出以项凌飞为首的“外交使团”，逐一约谈103军队将领，开出条件：只要关闭中转站，切断与娄威宏的一切往来，联盟军将提供法律担保与经济补偿。

　　只要及时与娄威宏切割，会被列为“武装庇护对象”得到联盟军的援助，水星鸢母舰战斗群将在四十八小时内抵达其上空，防止娄威宏空袭。

　　丁天仇长袖善舞，极具辩才，三支武装部队中的两个当场倒戈，第三个编号为1472的空军部队也在临阵脱逃时被陆离擒获。

　　李擒龙毫不犹豫选择了战役当中最难打的部分，那就是悬赏打星际海盗窝，也是娄威宏所属部队里最地痞流氓的星际海盗。

　　这些人之所以被叫做“星际海盗”，是因为他们是三个星球各自母星人人喊打的一批流寇匪徒，藏的据点隐蔽，拿的全是重火力机械，且行事毫无底线，惯用自杀式袭击与脏弹威慑，连正规A军和厄军都对其头疼不已。

　　李擒龙深知，对付这群亡命之徒，常规的劝降与利益交换如同对牛弹琴，唯有绝对的力量碾压才能让他们低下高傲的头颅。

　　可他似乎忘了一点，或者很多点，那就是他的正牌Arm部队仅有三千多人，即使从范承毅那里调兵，也不过十万，且人家是范承毅的兵，不愿为别的主将匆忙赴死。

　　在碰头会议时，于生澜、丁天仇都意识到这批流寇是娄威宏最死忠的部下又有神罚在手最难打，而就在他们面面相觑“谁去打”的时候，李擒龙举手：“我！”

　　乔励：“？？？”

　　他被主帅的冲动和仗义所震惊了。

　　但短暂“震惊”片刻后，他就开始强行借兵。

　　先是跟于生澜那里调集了天赐神军最精锐的“神罚”重型突击舰群，用来准备直接强攻娄家军锚地的外围防线。

　　接着，又利用联盟军顶尖的等离子干扰器，要让星际海盗们的宇宙通讯网络瘫痪，将他们变成一座信息孤岛。

　　“别给我推辞，你们把最艰难的部分交给了我们！”乔励不客气地说。

　　“讲点道理，”丁天仇道，“是李少将非要去打的。”

　　“那你为什么不去啊？！”

　　“我这边战术资源有限。”

　　于生澜也说道：“娄威宏早年就和私域的星际海盗有勾结，靠走私军火积累资本，相信事发后他已经把大部分核心财产都藏在了海盗大本营血鳞锚地。”

　　“那你为什么不自告奋勇去打啊？”乔励问道。

　　“我确实没做好准备。”于生澜道。

　　乔励几乎把后槽牙咬碎。

　　李擒龙不知道乔励到处借兵的狼狈，拿到情报后，并没有直接出动主力舰队去强攻星际海盗，而是将锚地建在厄斯南部，曾经被称为“核阵地”的废墟之地。

　　只因这些星际海盗个个都是人精，据点易守难攻，贸然强攻，只会造成大量平民与人质伤亡。他干脆将十亿悬赏的通告同步发给所有海盗头目，还安排一队满载水星黄金的民用货船作为诱饵，故意露出破绽。

　　果不其然，有小部分海盗对货物动了心，半路忍不住，忽然截胡，李擒龙一声令下，主炮一发击穿了锚地的核心能源舱，内部海盗头目瞬间乱作一团，没等反击，就被李擒龙擒拿住了头目严虎。

　　严虎投降。

　　李擒龙提前埋伏好的特种部队将严虎活捉后，转头就挂在了城墙上，要求娄威宏来交钱赎人。

　　“娄大将军！你的小喽啰严虎在我的手上！”李擒龙搓着枪身站在城楼墙上，“你麻溜地给我进贡，我看心情决定放不放你小兄弟！”

　　各路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在回荡，娄威宏那边一声不吭。

　　李擒龙并不着急，他知道娄威宏生性多疑且极度吝啬，这笔赎金足以让这位“大将军”肉疼，且就算要回严虎又怎么样，难道他还相信严虎吗？

　　李擒龙将话筒递给了严虎。

　　严虎立刻鬼哭狼嚎：“娄大将军！我这等鼠辈死不足惜！但我手里掌握着您103军团锚地近三年的私藏账本……您可不能弃我不顾啊！”

　　这竟公然开始威胁起娄威宏了。

　　娄威宏当然不受威胁，继续置之不理。

　　“李少将你好手段啊。不过，你确定我死了你就能拿到账本？”严虎转头威胁李擒龙，“我海盗的命不像你们正规军那么值钱，但假设我们血祭还没完呢？你不想要别的爆破地点吗？”

　　“那就从你开始，用你血祭。”李擒龙冷笑一声，抬手对着严虎的眉心就是一枪，子弹打穿他的额头，跟着背后碎石飞溅，严虎死得血浆飞溅，浑身连哆嗦一下都没有，当场气绝。

　　严虎之死，让娄威宏消停了很久。

　　他应该是怕严虎真的交出了账本，所以李擒龙毫不犹豫在短时间内就杀了他。

　　又怀疑严虎根本没有提供真正的“账本”，所以李擒龙认为他没有价值，第一时间处死，反正不论哪种结果，这一招把娄威宏多疑的性格利用得完完全全，于是他忙着到处转移他的军械武器。

　　人在着急的时候会到处显出纰漏，李擒龙正是利用他这样的心理，很快找到了103军团锚地的防御系统位置，并率军2000人深入袭击，直捣核心，拿下娄威宏前军需地下兵工厂。

　　此一役大获全胜，而乔励刚刚借兵回来。

　　“这孟建，是娄威宏当年一手提拔的情报处长，九年前冤案发生后他隐姓埋名留在厄斯，早就摸透了娄威宏在本土的所有暗线。”梁瑜琪将擒获得第一手资料，交给了李擒龙。

　　李擒龙翻开后仔细查看，说道：“他第一时间锁定了两个核心目标，一个是孙舜香总统府地下密室，再就是西菻军需部的地下兵工厂。”

　　“好在你动作迅速，出人意料，”梁瑜琪不禁咋舌，“这要是等他故意放出假消息，咱们恐怕还得在赤地转上好一阵子。”

　　李擒龙合上资料，目光深邃，“孙舜香那边是政治核心，小黑已经去拆弹了，但西菻军需部这个‘毒瘤’，一旦我们强行要进驻，邵总会不会觉得我……”

　　“会。”乔励走了进来。

　　梁瑜琪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露尴尬，挠了挠后脑勺：“我先出去了。”

　　李擒龙嗯了一声，没有抬眼看乔励，仍旧低头翻阅他缴获的东西。

　　“我在总统府地下密室，找到了娄威宏多年来向星际□□出售厄斯军事机密的通信记录，”乔励将厚厚一沓文件，递交到李擒龙手里，“还有在西菻的地下兵工厂，里面截获了十枚制式战术核弹头。这些核弹头伪装成榴弹的样式，没有被邵武军发觉，现在我已经告知了丁天仇，他拿着情报去核对，很快我们就知道确切的消息了。”

　　“很好。”李擒龙将文件一收，从椅子上站起来，“乔副总辛苦了。”

　　“李总，”乔励忍不住跟上，“我是你的副总，可我连你夜袭严虎这种军事行动都不知道。”

　　“这有什么意外的？”李擒龙转过身，反问道，“你早就窃听过张吉惟，应该很早就猜到了小黑要骗军权，你不还是没告诉我吗？我可是你的主将。”

　　……乔励咬了咬唇，明白眼下到了秋后算账的时候了。

　　“我的确早就知道于生澜在扮猪吃老虎。”

　　“甚至那次投票，”李擒龙道，“你投了他一票，同意他率军去火星煽动分裂，对吗？”

　　“对，”乔励点头，“如果不装作那么冲动、对火星敌意那么大的样子，孙舜香和张吉惟不会相信于生澜是个白痴。”

　　“你和小黑早就打配合了，把我蒙在鼓里，”李擒龙冷嗤一声，“你该知道那件事让我多生气。”

　　“是，如果不是那件事，你不会跟天赐神军分兵……也不会跟我离心，”乔励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可如果你不跟于生澜分兵，孙舜香他们也不会信任于生澜……”

　　“是你不信任我！你，跟小黑，都不信任我，”李擒龙道，“你们把我当白痴。”

　　“我们只是需要你配合……”

　　“配合做一个白痴？!”

　　“你为什么只生我的气，你根本没有因为这件事找于生澜的后账！”乔励忍不住抬高声音，声音里带着委屈。

　　“我也不知道！”李擒龙皱眉道，“于生澜果然长成了我不认识的聪明样子，但我没想到就连你……”

　　这件事他是后知后觉的，当他明白过来以后，甚至水星那边连孙舜香都被拖下水后，他才明白，他孪生弟弟这是演了怎样一出“耀祖”大戏。

　　而他没想到的是，就连自己的副将，也早就参透秘密，把自己蒙在鼓里。

　　“假使你一早就知道于生澜要骗取张吉惟的信任，你会跟他闹翻吗？你会另立番号吗？双生子感情一直很好，你的立场谁都知道，如果你悄无声息，难道以孙舜香为人，不会怀疑吗？你根本不擅长演戏，就像从都擎苍一死，你就对我有意见一样，你不会假装。”

　　“好！那我干脆问你，”李擒龙抱起手臂，扬起头，审视地看向乔励，“都擎苍被杀的那天晚上，伟岸军首领韦又青晚上20点给我发加密通讯求援，为什么我凌晨才收到？”

　　“……”

　　“你说啊！”李擒龙怒气蓬勃，狠命一怼乔励的肩膀，把他推得一个趔趄，“为什么？！你是我的副将，我的加密通讯先经过你才到我这里，你却故意给我延迟，导致伟岸军伤亡惨重，灵榕都把自己做成了人/肉炸弹，差点儿死了！而你，眼睁睁看着那一切发生……！”

　　“因为那是厄斯内战，”乔励道，“我们不该用血肉之躯去平息他们的事端！”

　　“可我们是军人！”

　　“A军军人！”乔励强调道，“你别忘了你是第一个响应撤军的将领，假使再过半年娄威宏死了，我们就要从这里撤了，到时候回到水星，你怎么应对你带来的人，没有带回去这件事？为厄斯人而死，多可笑啊！”

　　“……这二十多年来我们A军在厄斯，吃拿卡要，没少占便宜，”李擒龙皱眉道，“我们该为厄斯保家卫国时，你说我们是A军？”

　　“你没有占到便宜啊，占到真正便宜的是张吉惟孙舜香，为什么责任要你来付？你别怪我自私，我身为一军将领，无论考虑什么问题，都要先把军队利益放在第一位，这才是我作为副总的职责。”乔励神情严肃，语气愈发急躁起来，“何况韦又青需要这份军功，你知不知道杀掉都擎苍是多大的军功吗？凭借这个资本，他韦又青都可以顶替都擎苍……”

　　“我不管什么军功不军功的，我就知道我早去两个小时，伟岸军就不会死那么多军人，因为我们有神罚，有你制造的加了毒气的神罚！”李擒龙看着他时，难掩失望，甚至有些错愕，“你知不知道伟岸军死了多少人，他们跟都擎苍的大部队对轰，几乎一大半的士兵……”

　　“龙龙，”乔励面露无奈，不得不软下语气，打断了他，“身为一个将军，你要考虑的是全军利益，不要那么在乎人命，军功，才是军人第一看重的东西。”

　　“不，人命才最重要！”李擒龙斩钉截铁地否定道，“你做将军久了，竟然会这么认为，难道你忘了你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了吗？”

　　“我的确不把自己当作医生，我现在是你的副将！”

　　乔励一声怒吼，显然也把李擒龙镇住了。

　　我不用你这样的副将，依旧能打胜仗。

　　这句话悄悄地从李擒龙心里浮现，但他没有说出来。

　　二人对望良久，李擒龙转身拂袖而去。

　　门外站着的都是乔励从于生澜和丁天仇那里借来的精兵猛将，顾景戎、郑业成、苏宁和陆离、项凌飞、江淮安等人，都立正站好，看到李擒龙后，齐刷刷地向他敬礼。

　　“我现在终于懂了……”项凌飞感慨地看着李擒龙的背影，“为什么韦总说‘A军都不留，除了李擒龙’。”

　　“想得美，”陆离道，“这么优秀的李少将，肯定要回我们水星的。”

　　顾景戎、郑业成等人都进屋里，看到乔励面如死灰，站在那里，整个人都想要裂开了一般，站都站不住了。

　　“我们懂你，乔总，”郑业成扶了一把气息奄奄的乔励，“李少将人真挺好的，就是太天真。”

　　“他一出生就在罗马，哪懂我们这些从底层爬上来的人。”顾景戎叹道，“你也别太伤心了。说白了还是性别不同，我们这些人要活着、也要军功，为厄斯人送上性命，更是不值得。”

　　“是啊，李总竟然说军功不重要，”苏宁摇了摇头，无奈地道，“军功胜过一切。”

　　乔励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门口，李擒龙远去不见的背影。

　　他越来越感到和李擒龙走远了，仿佛站在天平的两端，那种割裂感并非来自立场的对立，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绝对不同的价值观。

　　他更害怕的是李擒龙如今这样锋芒外露，与他针锋相对，是因为他心里有了别人。

　　是别人的“伟大”，衬托了他的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