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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遥识君遥想君 ...

  •   老板让白闲先回去,他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人家家属听到噩耗,打电话过来,让白闲来接,那完了。就白闲那嘴,恨不得气得人如鲠在喉,狂喷血雾。

      白闲回到家中,把伞随手一扔,准备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冰箱里堆满了水果蔬菜,他不会做饭,略过蔬菜,拿了一个梨啃。

      回到卧室,看到桌面上的鹤簪,脚步一下凝住。
      好半晌,牙齿开始咬动,重新咀嚼梨肉。

      做工的确很劣质。同真正的鹤簪比起来,简直不堪入目。

      门被敲响,白闲吃完最后一点果肉。果核扔在垃圾桶里,开了门。

      站在外面的,是两名阴使。

      恰好对面宵姨也出门,看见白闲一个人愣在外面,打招呼道:“小白这是要出门啊?”

      小白没答,好在对方很着急,也没期待白闲有什么回复。或者说习惯了这孩子的冷漠。

      宵姨把钥匙搁在地毯下,很是放心地道:“不出门的话,我女儿在家睡着,要是有什么动静的话,帮我看一下。很快回来。”

      白闲依然没答。

      他看着眼前这两阴使,挤进来。

      白闲门也没关,就这样敞着门,松了握住门框的手指。

      阴使景异直接开门见山,道:“是你做的吗?”

      “什么?”白闲装听不懂他的话。

      “一月前,越城小区出现障,你在其中。今天早上,西街商业圏再次出现障,你又在其中。”景异道,“还要我再说的更为清楚一点吗,以及高氏公馆,你同样也在。会不会太巧了这一切。”

      白闲笑了,道:“我说什么呢,要说起同样都在的一个人选,陆许涧不也是。”

      春阳道:“这位可是从地府出来的,不是人,他要真做了什么手脚,不用你说,我们早就绑他回去了!”

      “春阳!”景异呵斥道。

      “哦,”白闲语意深长地道,“原来陆许涧不是人啊。”

      “我再问你一次,这些障的出现,是否和你有关系?如果我们查出来,与你所言不符,顶多五年,你入地府之后,是要先滚十八般地狱火的。”景异道。

      “不是。”白闲内心坦坦荡荡,眼皮轻抬,道,“那就期望你们,快些查喽。”

      春阳道:“之后,我们会时常过来造访,千万不要露出马脚哦!等我们抓到你的破绽,你就死定了。”
      “春阳。少说两句。”景异道。

      景异春阳这两阴使走了。光是这几个月内死的人数,就够地府忙活的了。
      哪有那么多时间来查明原因。

      等查完,说不定又歇菜一大批人了。
      如此,工作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看着那两阴使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就知晓,他们忙得热火朝天,不可开交。

      这几天,电视上,也开始报道这两处意外大量人员死亡事件,纷纷推测是否有邪.教渗入。

      记者投话筒给镜头里的平民百姓,问道:“请问一下,这位大姨,您在这座小区住了多久?”

      被问话的是楼下卖菜的大姨,之前陆许涧跟回家时,在一旁指指点点。
      大姨受宠若惊,道:“我这是上电视了?多不好意思啊,蓬头垢面的。”

      记者微笑又礼貌问了一句问题,大姨这才正经起来,配合道:“那年份可久了,我今年五十嘛,年轻时候买了这里的房子,也有三十多年了。”

      记者又问:“在这段时间内,您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象呢?或者说,有没有见很奇怪的人出没?”

      “异象啊,没有哇!”大姨道。

      毕竟他们失去了障里的记忆,留在现实的,就是莫名其妙全部凑堆死一起。但死人多稀奇,这世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死掉。

      “不过奇怪的人,倒是有一个。”观大姨神色,显然是在回忆。

      白闲听着,眉心一跳。

      果不其然,下一秒,大姨就道:“我住的这楼,基本没什么人在了。所以我记得很清楚现在住这里的每一个人。有一个小伙子,长得可俊了,就是不怎么爱讲话,自闭症一样。从没见过有同事或者朋友来找他。这两年哦,一个都没见到。就一个多月前,另一个男的跟着他回来。”

      记者听着她继续讲:“那个跟着回来的男的,面生,没见过。也很俊。就是吧,这两人回来时,带了一身的血。”

      记者笑道:“您觉着这两人会是什么关系呢?”

      “关系,我留了心眼,问了一嘴,说是故人。”

      “好的,感谢这位大姐提供的精彩消息,我们再来问一下下一位居民。”很明显,在这故事里,记者没信,甚至听惯了很多夸大其词,毫无关联的东西,信任度也下降了。

      毕竟记者见过太多上电视的人,胡编乱造一件事博眼球,从而获取流量。

      白闲换了一个台,另一个台也是新闻。

      这次摄影的现场是他公司。

      记者道:“近日,大量上班族集体跳楼,这到底是社会的弊端,还是资本的压迫。我们从中感受到,普通民众对强权不公的反抗……”

      背景是警察正在封锁这栋办公楼,整栋楼都要接受调查。

      恰好,有人敲门,白闲关了电视,以为是警察找来了。但一想,也有可能是之前放大话的阴使过来。

      白闲开了门,乐秋提了一大堆礼盒,塞一大捧黄色的花到白闲怀里,兴奋道:“太师祖,清明节快乐!”

      白闲眼皮一跳,低头去看怀里的花,是菊花,“…………”

      白闲将花搁在桌上,关了门,让这两人进来,揉了揉太阳穴,道:“怎么,专门来给我扫墓?”

      他看向稳重的宿旧,只见他脸色铁青,想必十分反对这次荒唐的举动。

      乐秋也注意到宿旧的不情不愿,拉他道:“阿旧,别像个新婚小媳妇一样啊,来,你作为我爷爷的首席大徒弟,替我爷爷磕个头!”

      说着,乐秋就扶着白闲坐在沙发上,自己毫无廉耻地跪下来,自己跪下来不说,还要扯着肩背挺直的宿旧弯膝。

      扯了很久,才把宿旧扯下来,齐齐跪在白闲面前,开始一拜。
      一个收敛往日嬉笑神情,另一个脸色如同吃了大粪一样的臭。

      总体而言,乍一望过去,倒还真有在墓地扫墓的深沉气氛。
      如果他们真的拜的是墓碑的话。

      白闲起身,不搭理这无聊的行为。

      乐秋见祖宗走了,赶忙起身去拉住他,“诶诶诶,太师祖!”

      白闲顿住脚步,回身望向他,眼神平淡,但乐秋总感觉他在说“又有什么幺蛾子”。

      乐秋松了牵住白闲衣角的手,递了一张票给他,道:“就是,周末剧院有演出。你……去看吗?”

      白闲看了票上的信息,也就是后天。

      乐秋见他接过,大胆道:“是施矢的演出。那个,我有事求她,真的,太师祖求求你一定要去,不然我没勇气……”

      白闲没答好也没说不好。

      宿旧拖着乐秋离开,乐秋放大嗓音,不死心地道:“一定要去!还有,燕窝一定要喝!!!”

      到了约定的日子,乐秋在剧院门口,万分焦急地等白闲,问宿旧:“阿旧,你说太师祖会来吗?”

      宿旧道:“他会来。”
      乐秋忐忑道:“啊,你怎么知道的哇,你能读他的心吗?”

      宿旧敲他后脑勺,“笨,你的祖宗,相处这么久还没摸清脾性吗。他没开口冷你两句,这不是同意是什么?”

      乐秋摸自己脑袋,“嘿嘿,我对太师祖很敬畏嘛,怎么能随意猜测祖宗的心思呢。”他说这话的意思,就像古代君臣不可揣度君王之心一样。

      言语间,剧院门口没有人再进去。

      乐秋耷拉个脑袋,恹恹道:“阿旧,你骗我。”

      没过一会儿,乐秋紧盯地面的视线里冒出一双规整的休闲鞋,头上信号瞬间满格,立马抬头,冒出星星眼,“太师祖!”

      白闲双手插兜,发丝微翘,道:“睡过头了。”

      乐秋道:“没事,不晚,刚刚好。”

      说着,几人就入座。

      座位在中间,三人走在过道时,周围人纷纷探头望来。
      “我靠,那个穿白衬衫的小哥哥好帅!别是哪家小明星吧。”

      “还有那个奶奶的,一直挂着笑,好亲和,像小太阳一样。”

      “旁边那个肤色咖咖的,肯定经常晨跑锻炼,不过就是看起来有点凶。”

      ……

      戏台拉开,三人入座,看他们的众人扭过头看戏。

      乐秋苦口婆心地道:“这个戏还挺经典的。好好看,不要浪费演员们的用心!”

      咿咿呀呀、吹拉弹唱好一阵,乐秋在一旁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大有要擦在右边人身上的意思,白闲扯着自己衣服远离,嫌弃地递了几张纸。

      乐秋道:“谢谢太师祖!好难过,还好最后在一起了。女主成鬼魂找寻男主那一段,男主一开始害怕到最后相拥,真的戏剧张力拉满了。还有画里相认也很凄美。”

      宿旧见乐秋头歪在白闲那边,把他拉回来,任由对方的眼泪洇湿肩角一片。

      戏剧落幕,台上人员开始谢幕。

      说实话,白闲没有多大感觉。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面对周围人啜泣声连连,还有点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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