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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乱战不怀赤忱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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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未落,白闲驱使幽藤张开大口,试图包裹住赤怀。可惜此招被避开。
“难道你没听说过户枢不蠹吗?一把埋了千年的锈剑,再厉害也是落后了,不是吗?看来你对我们这个时代详情格外不了解。要不要我给你科普一下,嗯?”白闲难得说了很多话。
“第一,破除迷信,神鬼之说,皆是虚妄。这世上可容你不得!”话音未落,藤蔓变换造型,圆笼分解,重新束在一起,拧紧成一把巨锥,刺向赤怀。
赤怀堪堪躲过,脸颊划了一道血痕。
赤怀面上依然云淡风轻,道:“这个世界的确发展太快了。比如,我的箭头也被当作宝贝挖了去。”
赤怀倏地一闪,身形鬼魅之快,仿佛方才只是在逗着小孩子玩,他迅速闪到白闲身后。
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利器,抵在白闲腰间。藤蔓迅速回撤,护在白闲身上,这才没让赤怀得手。
赤怀见一击不成,也不恋战,继续找其他机会。他躲在暗处,忽然不见踪影。
白闲额上落下一滴冷汗,他很确定,赤怀刚手里拿的是恨生。
整座障的范围大到完美复刻区域内的所有物品。
包括他放在家里的恨生锥。
赤怀拿到手上了。
白闲望向周围,方才的一番缠斗,掀起许多尘石沙烟,难以辨别到在其中游走的动静。
白闲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恶劣的声音:“你们居然给它取名叫恨生,真是俗气的名字。看来世界不管怎么发展,本将依然能一骑绝尘。”
白闲猛然转身,那道声音又飘渺不见。只闻声音,不见其人。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遗漏一处,幽兰立刻随心念而动,砸向声音渐渐淡去的地方。
传来建筑坍塌爆破的声音。
白闲知道,这是没砸到目标。砸空了。
身后如风一样,毫无感知地趴在白闲身上,声音冷不丁地落下:“你说我对现在这个世界不了解,可你不知道的是,历史长河可以教会人的事情,可太多了。”
白闲再次转身,依然不见赤怀身影。
他最烦这样来回玩弄,极其令人讨厌!
“教你的第一件事,面对对手,要好好了解对方啊。你知道我成名之役靠的是什么吗?”
就在白闲没看到的死角里,浓重灰雾之下,如深夜中的头狼,闪烁着金光,紧紧盯着猎物。
赤怀声音飘进白闲耳朵里,像是下最后通牒,道:“是金花箭啊!”
白闲的幽兰迅速疯长,向外覆盖每一处,最终束在上空,如同风中摇曳的莲苞。
他造了一个巨大的木笼,把自己困在里面。以自己为饵,吸引猎手捕猎,从而进笼,关笼。
底下的人,望着天空云层翻涌,虽不知发生什么。
但是也知道,战场分为两端。
这座巨大的木笼结网,自薄雾处突破而出,如同破云而翱飞的龙。叫人看了,无不触目惊心,震撼失神。
乐秋喃喃念道:“太师祖……”
功成面上表情十分不耐烦,“真是两个疯子。”似乎不喜造成如此复杂混乱局面的白闲和赤怀。
宿旧只言未语,只是凝眉看着。
施矢张大嘴,下巴快掉地上,经历的这一切的一切,实在难以用语言形容,是多少话本子都无法描述、看多少剧本都无法想象出来的宏大场面。
不光她,恐怕她的各方长辈也没见过。
天上,幽兰逐渐关上花苞。
白闲想的很简单,既然赤怀能在自己的障里行动自如,那就再造一个,与他无关的小区域。
这片区域由白闲掌控。
他主动出击,始终无法跟到赤怀的速度,那就等,等赤怀的主动攻击,等他暴露位置。
远处射来一把箭,箭矢从弓弦迸发,这次有箭头。
这箭头同寻常不一样。
带着极劲的臂力出发,划破雾空,箭头旋转,侧旁的荆棘狼牙绽开,乍然开出一朵铁皮金花。
想都不用想,被这样开裂五瓣的箭头射中,会怎么样。
定然皮开肉绽,经脉断裂,当场死亡。
笼中幽兰一根接一根,前仆后继,为护主人不择手段、勇往直前。
无论幽兰如何成结成网阻挡,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不值一提。
幽兰被锯毁,脆青洋洋洒洒,天女散花一般,带着不可直视的血腥浪漫。
金花箭不可阻挡地射来,身为它的主人,极为自豪地露出一抹笑意。
只是,这笑意还未留存多久,就开始气急败坏起来。
这次,轮到白闲不见了。
金花箭扑了个空,原来,怔在原地的白闲只是一抹虚影。
赤怀控着金花箭,四处寻找。斩碎好些幽兰。
忽然,他脖颈一凉,只见一把折扇以极近距离,架在自己脖子上。
他听到身后人冷冷地道:“第二,我说了,现代科技发展很快。”
金花箭早就寻人远去,现在唤是来不及的。于是准备使用体术一搏。
只是还未有动作,对方毫无拖泥带水,又下令:“幽兰,绞杀。”
如万籁俱寂古藤截杀,早已待命的幽兰支棱起枝蔓,迅速围上去,将赤怀绕了个水泄不通。
一层一层,令他呼吸不能,竭力收缩,无处可逃。
过了好久,幽兰带着赤怀重重地落在地上,地上几人小心翼翼地移过去去看,见他还有微弱挣扎。
乐秋发抖泛冷的手指,拨了几个简单的和弦,添火加柴,趁火打劫。这几个拙劣的摄障曲音符,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地上绿色长蛹不再鼓动,从缝隙里淅淅沥沥滋出黑烟来。
天上的幽兰早已回收,天空一阵排山倒海,烈日出现,破碎建筑重砌,一切恢复原状。
白闲扔掉手里报废的小型摄像头机器,被金花箭扎了个不成形,稀巴烂。
他所在的公司主营虚拟成像的业务,旨在通过输入一个人所有信息,从而达到模拟真人的虚拟人像。
针对人群有,失去亲人、爱人、朋友以及爱宠的人。
只是,很少有人愿意给出已逝者的全部信息。
所以,就需要白闲这样的销售去游说推广。
这项产品在诞生前,就使用公司内部全部工作人员的信息,进行大量输入与演算。
本就经济不足,研发进度陷入瓶颈。现在又凭白死了好些研究人员。
白闲靠在小巷里,鼻尖还留有硝烟味。他斜眼看向收魂的阴使,正在派发死亡顺序的号码牌,里面有好几个眼熟的人。
一个是之前死过猫的女生,当时白闲怎么安慰来着,他说,难不成你跟着去死。
还有一个是刚结婚的可怜男士,那时,伸着五指,有意无意地炫耀自己无名指上亮晃晃的戒指。脸上幸福感溢于言表。
……
而现在,这些人全部都死在了障里。
巴士载着他们离开,有一名阴使在上车前,有意无意地往白闲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白闲认识,这名阴使是景异。
其他人看不见,除了功成这位中间人。
功成时不时拉其他人一把,让他们不要挡人家地府办差。这番无故动作,落在乐秋眼中,就是这人有毛病,特喜欢拽自己,“靠,干什么!又琢磨什么新整人的花招。”
“我到底是做了什么,会让你产生这样的印象?”功成面对他的无端指责,实在不解。
阴使走之前,还是日常惯例,消掉了施矢等侥幸活下来的普通人记忆。
乐秋和宿旧,不仅这次没消,上次也没有。约莫是因为他们除障人的身份。
若是消掉了,对之后除障业务有弊无利。
如果没有他们,估计死的人还要多。
除一次障,也就是多了一份除障经验。以后尽可能减少损害。
施矢昏睡在大马路上,这几人收了伞,啥也没管,就走了。
宿旧等人没见到回来的陆许涧,只好将伞给与其同居的白闲。
功成作为临时过来的中间人,真像一个打酱油的,啥事没干,尽嘴上不饶人。
白闲道:“你的委托者不在眼前,不怕受责罚吗?”
功成无所谓道:“大不了关禁闭,再换一个负责任的中间人看着。再说了,现在没人知道,只要你们不想弓柚的禁闭时间加长的话。”
白闲没言语。两人分手离开,去往不同的方向。
这样一折腾,早就过了上班的点,他去向公司,公司失去几名得力大将,瞬间一团乱。
电话响个不停,老板焦头烂额。
白闲推开老板办公室时,老板走过来,道:“也不知道怎么了,今早发现一群人集体跳楼,是上班压力大吗?还是什么邪教仪式。头疼,欸,你上班带伞干什么,外面下雨了吗?”
说着,老板甚至还有空去看一眼窗外,窗外晴空碧蓝,没有任何要下雨的征兆。
只听见白闲格外正经道:“防止有人跳楼,砸到我。”
“……”老板都不知道做什么表情了,哈哈两下,道,“小白,学会幽默了啊,很欣慰。”
白闲不是和他来聊笑话的,他道:“章氏来的助理呢?”他进来环视一圈,没有看见。
“哦,人家先走了,也不好让人家看我们这一大烂篓子的笑话,他先回去接董事长的千金放学了。”老板道。
说起这个,老板很是重视,正色道:“小白啊,你后续多跟进跟进这个项目,和人助理好好谈谈。”
白闲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