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鸟落怀：陆总的私有柔情》妲草

15、玫瑰与刺 她和陆震川

　　办公区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蘇柔盯着屏幕上“陆氏集团合规风险评估”的文档标题，却一个字也敲不进去
　　——陆震川那双深邃的眼，总在脑海里晃。
　　“苏律，这是陆氏海外法务纠纷的案例整理，你先过目。”
　　乔律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将蘇柔拉回现实。
　　一份打印整齐的资料递到她面前，乔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里面标黄的跟建筑合同相关，跟你手头的案子能呼应，或许面谈时能用得上。”
　　“谢谢乔律，费心了。”
　　苏柔接过资料，指尖刚碰到纸页，她想起上午乔律提起陆震川时眼底閃過的娇羞，喉间有些发涩。
　　攥着资料页的指节悄悄用力，还是没忍住问：“乔律，你跟陆总……当年在剑桥是不是认识？”
　　话一出口就悔了——这问得也太直白。
　　她赶紧补了句，语气尽量自然：
　　“我就是想多摸点客户底，后续提案能更对胃口。”
　　乔律愣了半秒，随即笑开，眼里漫开层怀念的光：
　　“算半个熟人吧？
　　当年蹭过他一节法律选修课的分享，他讲跨境纠纷处理，逻辑顺得像提前编好的程序，听完我直接记了半本笔记。”
　　“你是没见过他当年多风光
　　——金融和法律双A，牵头做跨境投资项目时，连系里最严的老教授都拍着他肩膀夸‘这脑子转得比电脑还快’。”
　　乔律说着，指尖轻轻蹭过资料边缘，语气放软了些，还带了点不易察的遗憾，
　　“可惜那时候他身边早有了人，是个特别厉害的学姐。
　　我那时候连跟他搭句话都不敢，哪儿想到现在律所能有机会跟他合作啊。“
　　苏柔翻资料的手猛地顿住，指甲在纸面上掐出道浅白印子。
　　“还有这事？那位学姐……也是金融系的？”
　　她低头飞快翻页，假装盯着某行条款看得认真，耳尖却烧得发烫。
　　“是啊。那时候校园里常看见他俩走一起，活像小说里的名场面，谁见了都得说句‘绝配’。”
　　喬律笑着摇摇头，
　　“不过都是老黄历了，现在说起来跟听八卦似的。”
　　苏柔没接话，指尖在“新加坡建筑纠纷”那行字上反复划着，脑子里全是乔律说的“绝配”，连资料上的条款都看模糊了
　　——原来陆震川也曾有过那样纯粹的过往，那自己和他之间這段荒唐的纠缠，又算什么？
　　“哎呀，光顾着聊天了！”
　　乔律突然抬手看表，原本带笑的脸瞬间绷紧，抓起椅背上的包就往门口走，
　　“我还有个约要赶，先走了！苏律你第一天上班也别熬太晚啦！”
　　乔律的高跟鞋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苏柔才缓缓松开攥得发紧的资料页。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能让陆震川放在身边的人……得优秀到什么地步？”
　　她指尖不自觉轻碰颈间的羽毛吊坠，冰凉的金属触感没压下心头的乱绪。
　　可下一秒就猛地回神——不对，陆震川对她而言就是个掌控欲极强的恶魔，而且她是有未婚夫的人，怎么能对他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别想了。”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陆震川身上挪开。
　　关掉电脑，把乔律给的案例资料规整好塞进公事包，拎着包快步往办公区外走。
　　——
　　离开律所时，天已经黑透了。
　　苏柔刚走到路口，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缓缓降下，许瑾琛探出头朝她笑，指尖还夹着支包装精致的香槟玫瑰：
　　“苏律师，第一天上班还顺利？”
　　苏柔走过去，指尖刚碰到车门把手，就被他递来的花束撞了满怀，清甜的花香瞬间漫进鼻腔。
　　“你怎么来了？”她有些意外，眼底却不自觉软下来。
　　“接你下班，顺便庆祝你正式入职。”
　　许瑾琛解开安全带下车，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公文包，替她拉开车门，
　　“订了家法餐厅，听说主厨的惠灵顿做得不错，带你去尝尝。”
　　车子平稳地驶进车流，苏柔把花束放在腿上，指尖轻轻抚过花瓣。
　　许瑾琛看她捧着花不語，侧头瞥了眼，笑着问：
　　“怎么？第一天上班就累蔫了？还是遇到难搞的事了？”
　　“没有，挺顺利的，同事还帮我整理了客户资料。”
　　苏柔摇摇头，指尖却不自觉掐住了一片玫瑰花瓣——想起白天在陆震川辦公室發生的事，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
　　“就是……我们律所现在在争取陆氏集团的法务席位。”
　　许瑾琛挑了挑眉，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转了个弯，余光瞥见她攥着花瓣的小动作：
　　“陆氏集团？
　　是不是上次毕业宴上，苏叔特地请来的那位陆总？
　　我记得苏叔当时还说，他是近年回国企业家里最有魄力的一个。“
　　“嗯……是他。”
　　她声音发紧，盯着车窗上掠过的霓虹，不敢看许瑾琛，
　　“父親也特别重视这个合作，让我跟乔律一起准备提案，周五就要……跟他面谈。”
　　苏柔捏着那片残缺的花瓣，指节都泛了白，心尖的愧疚翻涌上来。
　　她和陆震川發生的那些荒唐事，像根刺扎在心底。
　　连提他的名字都觉得心虚，更别说要当着许瑾琛的面，假装只是“第一次对接的客户”。
　　许瑾琛看她头越垂越低，语气放得更柔：
　　“怎么脸色这么差？
　　是觉得案子太难，还是……怕那位陆总不好打交道？”
　　“没、没有。”苏柔赶紧抬头，勉强扯出个笑，“就是觉得……陆总看着很严厉，怕提案做不好，给律所拖后腿。”
　　她飞快地移开话题，指尖把那片捏烂的花瓣悄悄塞进掌心，“你刚才说那家法餐，惠灵顿真的好吃吗？”
　　许瑾琛看她明显在回避，心里虽有疑惑，却没追问：
　　“上次陪客户去吃过一次，外皮脆得掉渣，里面的菲力嫩得能流汁，你肯定喜欢。”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她攥紧的手背上，感受到她掌心的冷汗，语气更软，
　　“别怕，我家柔柔的专业能力我还不清楚？
　　当年你帮我理家族信托合同，连我爸的律师都夸你细致。你肯定没问题。”
　　感受他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苏柔却觉得更愧疚。
　　“嗯..謝謝你。”
　　她声音放轻，不敢看他眼底的温柔。
　　那份温柔太纯粹，她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坦白。
　　——
　　结束与许瑾琛那顿食不知味的晚餐，车子驶离餐厅停车场，汇入夜色里的车流。
　　车厢里很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偶尔传来细微的风声。
　　直到車子停在別墅前，许瑾琛解开安全带，才轻声打破沉默：
　　“柔柔，周末有场许家主办的慈善拍卖会，你愿意做我的女伴，跟我一起出席吗？”
　　苏柔指尖轻轻搭在车门把手上，心里几乎没有犹豫
　　——她和许瑾琛本就有联姻的默契，这种彰显两家关系的场合，她作为未婚妻本就该一同出席。
　　“当然愿意，周末我没别的安排。”
　　许瑾琛闻言笑了，伸手替她解开安全带，语气里满是温柔：
　　“那太好了，我周末下午来接你。
　　拍卖会就是走个过场，要是觉得闷，咱们中途也能提前走。”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还有点发哑：
　　“谢谢你，瑾琛。”
　　“跟我还客气什么。”
　　许瑾琛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温柔，
　　“快上去吧，晚上风大，别着凉了。
　　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苏柔推开车门，拎着包转身时，又被许瑾琛叫住：“柔柔。”
　　她回头，就见他朝她笑了笑，
　　“别再想工作的事了，好好休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那抹笑容像暖光，照得她心里又酸又软。
　　苏柔用力点头，转身快步走进別墅，直到身後大门关上，才靠在冰冷的門板上缓缓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这份带着隐瞒的甜蜜还能维持多久。
　　更不敢想，要是许瑾琛知道了她和陆震川的过往，会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