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鸟落怀：陆总的私有柔情》妲草

14、苏柔律师亲启 寄件人信息

　　七点五十分，苏柔刚推开律所的玻璃门，走廊里就传来熟悉的招呼声。
　　行政部的张姐抱着文件路过，抬头看她：“柔柔，早啊！”
　　张姐侧身让开通道，语气熟稔，
　　“方律师早等着了，知道你今天转正，特意把你实习时理过的合同案卷找出来了。
　　说让你从熟手案子起步，上手快。”
　　苏柔笑着點頭应下，脚步自然往办公区深处走
　　——靠窗的工位还是老样子。
　　只是桌面上方多了块崭新的金属立牌，“律师苏柔”四个字在晨光里泛着淡光。
　　她放下公事包，指尖轻轻碰了碰名牌边缘，才转身往辦公室走。
　　刚到门口，里面就传来方律师的声音：
　　“柔柔来了？进来吧。
　　你转正后要接的第一个案子，还是你实习时跟进到一半的建筑合同纠纷，资料我都整理好了。”
　　方律师是苏氏律所的合伙人之一，也是苏柔的带教导师，向来照顾她。
　　对苏柔来说，跟着这位温和的前辈做事，总格外安心。
　　“案子数量是多了点，但你不用急着赶。”
　　方律师指尖点了点桌上的案卷，
　　“先按顺序梳理，有疑问随时来找我。”
　　“麻烦您了方律师，我会尽快上手的。”
　　苏柔点头应下，抱着文件回到那个熟悉的工位。
　　她摊开第一份案子材料，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与条款上。
　　不知不觉间，陆震川的牵制、父亲保险柜里的协议碎片，也暂时被她抛在了脑后。
　　——
　　办公区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四十五分，同事们陆续起身准备去餐厅。
　　苏柔刚把第一份案卷的梳理笔记收尾，就见方律师从办公室走出来，朝她招手：
　　“柔柔，来我办公室一趟，趁午休前跟你说说案子里的几个关键细节。”
　　进了办公室，方律师递来温水，语气温和：
　　“一上午没见你起身，这案子梳理得怎么样？有没有卡壳的地方？”
　　苏柔握着瓶身，心里一暖，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些：
　　“还好，多虧您之前教过我梳理案子的方法，慢慢理就顺了。”
　　“你这孩子，向来肯学又细心。”
　　方律师笑着点头，眼里满是认可。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轻敲推开，走进来一位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的女人。
　　她长发挽成低髻，露出纤细的脖颈，妆容精致却不张扬，浑身透着成熟干练的气场。
　　“方律，您找我？”
　　女人的声音清亮，目光扫到苏柔时，友好地顿了顿。
　　“乔律！快请坐。我给你正式介绍下，”方律师连忙招手，
　　“这是苏柔，今天刚正式入职。柔柔，这位是乔律，咱们律所的王牌律师。
　　海归背景，剑桥法学院毕业的，论专业能力和实战经验都顶尖。你往后多跟她讨教，能学不少东西。”
　　苏柔连忙站起身，伸手道：
　　“乔律您好，我是苏柔，以后请多指教。”
　　乔律回握，笑容得体：
　　“苏小姐客气了，你实习时所里就传苏董的女儿有天赋、做事还利落。
　　今天终于见着了，以后一起加油。”
　　苏柔看着她从容的模样，心里悄悄生出钦慕。她轻声点头：
　　“乔律太抬举我了，我还有很多要学的，以后多靠您指点。”
　　待两人松开手，方律师才说正事：
　　“陆氏集团你们应该有耳闻吧？
　　近期在国内落地的企業，要找长期法律顾问，苏董很重视，前阵子亲自跟进。
　　咱们刚通过初步审核，接下来要提案面谈。”
　　“陆氏集团？”乔律眼睛一亮，追问了一句，“是陆震川先生掌舵的那家吗？”
　　方律师点点头：“没错，就是他。怎么，乔律你认识？”
　　乔律脸颊微红，语气带了点不一样的温度：
　　“不算认识，但他是我大学学长。
　　金融系还跨选法律课，成绩拔尖，教授都夸他。”
　　精明锐利的眼神里，竟闪过一丝少女般的娇羞。
　　苏柔心里猛地一沉
　　——原来陆震川还有这样的过去？
　　她对这个处处牵制自己的男人，竟一无所知。
　　“居然还有这层渊源，太好了！”
　　方律师眼前一亮，
　　“苏董让我推荐适合的人选跟进这次陆氏的征选，我本来就觉得你们两个最合适。
　　现在有乔律这层关系，把握更大了。接下来你们好好合作，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乔律立刻應下：“您放心，我定全力以赴。”
　　苏柔却僵在原地，心里掀起無聲抗議
　　——她好不容易才暂时避开陆震川，没想到绕了一圈，竟又要因为工作跟他扯上关系。
　　可方律师的信任、律所的机会摆在面前，她根本没法拒绝，只能勉强挤出笑容：
　　“我会好好配合乔律的。”
　　“这样就对了！”方律师满意地点点头，
　　“午休先好好休息，下午咱们再碰下提案的初步思路。”
　　——
　　午休过后，苏柔刚在工位上摊开陆氏项目的资料，办公区入口就传来快递员的声音：“苏柔小姐在吗？有您的快递。”
　　她抬头应了声，接过快递员递来的白色硬纸盒
　　——寄件人信息栏是空的，收件人处用钢笔写着“苏柔律师亲启”，字迹利落干净。
　　蘇柔疑惑地拆开纸盒，淡紫色丝绒衬里上躺着一条珍珠项链。
　　款式和许母送她的那条几乎一样，不细看根本分不出差别。
　　但指尖触到珍珠时，能明显觉出这串的光泽莹润，颗粒更匀净，成色显然好上不少。
　　即使没有署名，她也知道是谁送的。
　　“蘇律師，方律师让咱们现在去会议室。”
　　乔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见她盯着盒子出神，笑着探头：
　　“这串珍珠真好看，是新礼物？”
　　苏柔连忙把项链塞回丝绒盒，合上纸盒塞进抽屉最深处，勉强扯出笑：
　　“朋友送的，没什么特别。
　　咱们快去吧，别让方律师等。”
　　——
　　会议室裡，方律师已经在白板上画好了提案框架：
　　“陆氏刚落地，需求偏向全面卻不失細緻，咱们得把核心模块理清楚。
　　柔柔等会儿多说说你的想法，乔律你经验丰富，再把把关。”
　　苏柔点头，目光扫过“陆氏集团”。
　　指尖还残留着珍珠的微凉，她晃了晃脑，强迫自己专注。
　　没一会儿，三人定好了分工。
　　方律师突然看向日历：
　　“对了，時間得抓緊，周五上午跟陆氏面谈，后天汇总初稿。”
　　“周五就面谈？”苏柔手里的笔顿了顿，心里一紧。
　　“陆氏那边想尽快定法律顾问。”
　　方律师笑着安抚，“框架都理清楚了，你们分头准备，没问题的。
　　”乔律也跟着点头：“我今晚就整理资料。”
　　苏柔没再多说，只是把“周五”两个字在笔记本上圈了又圈。
　　——
　　散会后回到工位，苏柔拉开抽屉，指尖轻蹭过硬纸盒的边缘，卻没再打开。
　　她忍不住想起今早和陆震川在办公室的对话，他字斟句酌，半句没提律所，可转头就能把项链精准寄到她手上。
　　苏柔捏着抽屉边缘，指节泛白：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律所想要对接陆氏？
　　甚至从她进律所实习、到今天转正，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里？
　　原來自己终究躲不过和陆氏扯上关系。
　　那些看似撞破的巧合，从一开始，就没给过她避开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