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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墨生暴走 “您认为我 ...

  •   俩团子尖叫:【有话好好说!】

      【呜哇呜哇不要打我们啊啊啊!】

      浓烈的墨色线条缠绕出一个朦胧的人形,她眉眼清冷,长发如瀑,袖袍之上的鹤纹在流淌的墨色里若隐若现。

      虽然墨生的墨迹会随着画面的变化而产生水波摇曳的感觉,但斐沦依旧认得这个人。

      她是霜昙。

      但这个“霜昙”对他的杀意可是一点都不少。

      斐沦硬生生接下一刀,手臂被那浓墨震得发麻。

      墨生只会反馈自己收集到的信息,并不会忽然想不开去扇人,也就是说,这个看似活泼机灵的小家伙,本身并不具备什么思考能力。

      思及此,斐沦只感到呼吸一滞。

      此前他一直觉得这小玩意儿天天和他打架是为了其抢绿豆糕吃,而现在……

      恐怕它是在文心峰内吃到了什么隐晦的信息,并一直在复现它。

      而它所复现的,为何是霜昙对他的杀意?

      黑色巨镰竖劈而下,斐沦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就在两个团子尖声哀嚎着朝他冲过来,似乎想要替他挡下攻击时,雕花黑镰先一步挡在了斐沦面前。

      “铮——”

      墨色线条被撞击后退。

      霜昙闪至斐沦身侧,捏住刀柄,刀刃所指之处,正是墨化的自己。

      “哟,小东西画技不错嘛。”

      话虽是这么说,可霜昙丝毫不敢小看这个小玩意儿。

      下一秒,那一人一墨又缠斗在一起。

      趁此机会,两个团子急急忙忙跑来给斐沦塞各种丹药,嘘寒问暖很是关切。

      出于对着俩小叛徒的戒备,斐沦没有吃那来路不明的东西。

      盗版货终究是比不过正主,不过寥寥几招,墨生便败下阵来,变成一摊毫无生机的黑色液体。

      斐沦走过去:“没受伤吧?”

      霜昙摇摇头,镰刀尖尖默默补了一刀,确认墨生再无动作后才放松下来。

      “完咯。”她眨眨眼,“人本来是来文心峰养伤的,现在好了,伤还没养好,数据还没恢复,直接被砍成臊子了。”

      斐沦蹲下来查看墨生的情况,那滩液体就像是最普通的墨水一样趴在地上,纹丝不动,他拿了支笔戳了戳,墨生依旧毫无动静。

      他起身:“看来是死了。”

      霜昙抿唇:“你说,我们要赔多少钱?”

      斐沦顺口就来:“都是小精怪,不如把两个系统赔给掌门。功能更齐全,价格更实惠。”

      那俩系统一听,当场不干了:【做人要讲良心!】

      【就是就是!】

      【好歹我们也是高等智慧,怎么能和这种小玩意儿相提并论?】

      【把我们卖了,我们就是无家可归的孤儿了呜哇哇……】

      霜昙被这俩吵的头疼,给俩团子一统塞了块绿豆糕,堵上了他们的嘴。

      “今天它吃什么了?”

      斐沦还没回话,俩团子便指着霜昙书桌上镇纸压着的东西嚷嚷道:【那会儿我们在同它玩来着,这小东西接不住绿豆糕,抱着它滚到那桌子上去了。】

      【下一秒,就真的就是下一秒,它忽然就膨胀了,挥着刀就来了呜哇哇!】

      霜昙看了看桌案,镇纸下压着一张白纸。

      白纸之下,是她随手塞下去的,准备找时间研究研究的,一张老旧泛黄的书页。

      上面写着她再熟悉不过的话——

      「若山阿有人,何必遗筮?既心有蕳,岂畏猨狖?」

      这段日子以来,若舒仪雪那边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霜昙就在研究这张纸上的内容。

      她为什么要写下这句话?

      这张纸条的内容如此暧昧不清,难道是“我”与那个红眼睛小魔尊相处时留下的东西?

      想到那个死人,霜昙就是一阵心虚与焦虑。

      自己背着自己结婚了,算出轨吗?

      自己背着已经结婚的自己爱上了另一个人,算出轨吗?

      若那大祭司真的复活了魔尊,她又该怎样面对那位,又该怎样面对斐沦?

      在斐沦的视角里,她只是个穿越来的。

      但霜昙清楚,她大概率,很可能,就是本地人。

      那完蛋了啊。

      墨生的态度更加印证了霜昙的猜测。

      所有人都在说“霜昙”因受不了失去前夫的痛苦而自闭三十多年,那么“霜昙”一定是爱惨了那个人。

      因而感受到这张书页里情绪的墨生才会对着“霜昙”身边的新人下手。

      一张纸上留存的信息与情绪都尚且如此剧烈,若有朝一日恢复记忆,亦或是那魔头真的回来了,她又该如何是好?

      霜昙烦躁地挠了挠头,再撑起腰来时,神情却是一片平静淡然。

      “我先同舒仪雪说一下墨生的事情,问问还能不能修。”

      言毕,她逃也似的带着这张来路不明的纸匆匆离去。

      斐沦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无声叹息。

      两只团子一个肩头趴了一只,见斐沦满脸凝重,假嘟出声安慰:【老大别多想,卜算峰峰主老有钱了,一定不会纠结这小小损失的。】

      斐沦将地上的一滩墨生收拾起来,只字不语。

      墨生幻化的霜昙,究竟是因为他目前的身份顶替了“旧爱”魔尊的位置而杀他?

      还是因为,它发现了什么呢?

      没人能清楚墨生的原理,但人人都知道,墨生复现的东西,几乎从未出错过。

      在那股杀意袭来的一瞬间,斐沦混沌的大脑忽然捕捉到一个极为微小的碎片。

      或许在很久以前,他曾心甘情愿让霜昙杀掉自己。

      当那笔墨绘就的人高举镰刀之时,他分明看到,那细墨勾勒的眼角处,有一道蜿蜒而下的水痕。

      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走神期间,斐沦塞瓶塞的动作慢了下来,而那一坨安安分分的墨迹便趁此机会忽然溢出瓶口,一口咬上他的手指。

      斐沦吃痛,下意识松开了手。

      瓷瓶掉到地上,碎成了一地残渣,里面的墨色流淌了出来,在地上爬。

      假嘟心疼地叫唤;【啊老大,你流血了!】

      斐沦低头一看,才发现指尖被那小东西咬出了一个小口子,伤口不大,也就半个指甲盖的大小,但咬掉了一块皮,有点疼。

      他用心力将那乱爬试图逃跑的东西束缚在原地,简单把伤口包扎了一下,而后找了个新瓶子,重新将这不安分的小玩意儿装了起来。

      “还知道咬人,起码没有完全坏掉。”

      尊嘟附和:【说不定咱还能少赔一点。】

      【就是就是。】

      斐沦还想说什么,眼前却出现了层层叠叠的重影,一轮若隐若现的红色月亮渐渐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无数的吟语自耳畔炸开,逐渐填满他的所有知觉。

      斐沦想起刚刚墨生咬的那一口,心知大事不妙,可还不等他有所行动,一股彻骨的寒便自心境之中腾起,不过瞬息,便将斐沦淹没。

      手中的瓷瓶再次滑落,不等瓶子自己摔碎,一股漆黑的墨便破瓶而出,浓郁的黑汇成一根尖锐的刺,在两个系统采取防御措施前,毫不犹豫地贯穿了斐沦的胸膛。

      破碎的墨迹染上鲜艳的红。

      在两只团子失控的惊声尖叫与系统熟悉的报错声里,斐沦的世界又一次被一片绯红笼罩。

      意识的最后,是所念之人紧促的呼唤。

      可混乱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

      蓝天白云,教学楼顶,天台上。

      那张脸在快速变小,变得模糊而渺远,但他说的话裹着下坠的风,却比耳畔的吟语还要清晰。

      「“看看是你坠落的速度更快……”」

      「“还是天道抹杀你的速度更快呢?”」

      日暮的阳光下,行凶者裤子上挂的钥匙扣闪烁着流光溢彩的光芒。

      身体好似又被摔碎了一般,四肢百骸传来无法形容的剧痛,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飞速流逝,斐沦拼尽全力,却无法抓住分毫,最终,世界安静了下来。

      他在剧痛之中陷入沉眠。

      再睁眼,却是回到了病床上。

      整洁的单人病房,阳光透过窗纱朦胧地照射到面前的白墙上,画了一个斜着的几何图形。

      床前的医生面容模糊,正在记录他的身体状态。

      医生说,他能活下来,简直就像个奇迹。

      还询问他能不能把他作为病例写进自己的论文。

      斐沦婉拒了。

      而后,医生又开始问他一些问题,说是为了检查他的脑功能有没有受损。

      医生问一句,斐沦答一句。

      他忘记了自己为何会从教学楼上坠落,但好歹记得自己的身份。

      情况没有预料中的那么糟糕。

      末了,医生说一会儿可能会有警局的人来问话,要他不要紧张。

      医生转身离开的一瞬间,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眼镜上,镜片折射出一道令人头晕目眩的光来。

      不知为何,斐沦感觉这到光他似乎在哪见过。

      病房的门关上了,斐沦静静地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面容模糊的胡子大叔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个挂着执法记录仪的无面警员。

      与之前相似,也是警察问一句,他答一句。

      只是那警察的问题似乎格外多,总是问一些莫名其妙的,比如他毕业于哪个学校,是哪个专业的学生,最近有没有看到电闪雷鸣之类。

      斐沦一一回答。

      问了整整一天,那警察也累了,只说明天会继续来询问关于连环杀手的情况,并保证他所在的病房已有警员看守,十分安全,让他不要惊慌。

      警员离开时,斐沦的目光在他手上的表上稍作停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块银色的表,正闪耀一种绚丽的光。

      可下一秒,那块表便又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廉价手表了,那一点微末的折射,仿佛是他低血糖后出现的幻觉。

      斐沦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看着空白的天花板,逐渐沉入深睡之中。

      梦里也是一张模糊不清的脸。

      文心峰。

      霜昙看着昏迷不醒的徒弟,紧蹙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婳尧说他这是被墨生的力量震到了,灵体不稳所以昏迷,而那贯穿斐沦胸膛的尖刺,也随着斐沦的昏迷而化作一滩墨迹。

      斐沦全身上下并没有一处伤口,仿佛她与团子看到的只是错觉。

      可那又怎会只是错觉?

      夜晚的风卷来困意,风缕裹挟着安神香的味道,让人逐渐放松下来。

      渐渐地,霜昙闭上了眼,她趴在斐沦的床边,呼吸渐渐绵长均匀。

      可即便是睡了,她依旧死死抓着那昏睡不醒之人的手,仿佛要将他从无边梦境之中拉拽出来一般用力。

      梦里,她的的确确捏着一只手。

      它冰凉刺骨,不像是活人的手。

      这让霜昙又想起斐沦的冰雪女王体验卡来。

      “此为何物?”身前,是一个将身体绷得笔直的人。

      她正握着他的手,手心贴着手背,霜昙扶着那人的肩膀,站在他身后,掌心握着他的手,笔尖微动,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一句话——

      「若山阿有人,何必遗筮?既心有蕳,岂畏猨狖?」

      霜昙轻声道:“一句话而已。”

      在意识到纸上内容之后,原本混混沌沌的脑子立刻清醒。

      霜昙猛地睁眼。

      那人亦回首而望。

      他平静地看着霜昙,绯红的眼眸里是一片寂静与死意。

      “您认为我就是您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吗?”

      在看清他的模样后,霜昙只觉自己宛若被一道紫雷劈中,浑身都在颤抖,连呼吸都被死死扼在腹中。

      她的指尖不住颤抖,连带着手腕都是一片紧密的麻意。

      瘦削的下巴,没有血色的薄唇,半敛的桃花眼,还有那总是静静注视着她的眼睛。

      那扭过头来的人,分明长了一张斐沦的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墨生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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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作话不定期掉落小互动,欢迎一起讨论。 第一卷已炒好可开吃。 正常更新时间:每周三&周六 忙的时候周更。 预收求怜爱: 1.失落神明×复生女帝《被复活后朕与宿敌共感痛觉了》 宿敌就是妻子啊! 2.副业超多人外×马甲超多造物主《悬命未择》 从互相试探互扒马甲到互为底牌 3.《余念》 我与千万个“我”,水仙无限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