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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七章 暴打武魂殿? 史莱克学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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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莱克学院的食堂,每天早上都是一场战争。
不是学生打架,是詹姆和西里斯抢最后一块培根。今天也不例外。詹姆的光羽鹿虚影顶在西里斯腰眼上,西里斯的黑魇犬爪子按在詹姆脸上,两人在餐桌底下滚成一团。彼得缩在角落,掘地鼠从他领口探出头,趁乱偷走了一块面包。
“你们两个,”卡西奥佩娅用筷子尖戳着盘子里的青菜,美杜莎之瞳半睁半闭,紫蛇盘在她手腕上,信子卷走了一粒花生米,“能不能有点魂师的样子?”
“不能!”詹姆从西里斯的胳肢窝底下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抓向最后一块培根——
一只手比他更快。
银白色的残影闪过,詹姆抓了个空。他愣愣地抬头,看见卢平站在餐桌尽头,月白色的魂环都没亮,只是两根手指捏着那块培根,面无表情。
“卢平!”詹姆大喜,“你也饿了?来,坐我这儿——”
卢平没看他。银白色的瞳孔越过詹姆,落在食堂门口。
威尔正打着哈欠走进来,碧玉柳的枝条从袖口无精打采地垂着,像七条没睡醒的绿蛇。他闻到 bacon 味,眼睛一亮,直直冲向餐桌——然后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
卢平动了。
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化作一道月光掠出。左手揽住威尔的腰,右手把培根塞进威尔嘴里,脚尖在餐桌边缘一点,带着人旋了半圈,稳稳落地。
全场寂静。
威尔嘴里叼着培根,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银白色的瞳孔,苍白的皮肤,额头的月牙印记像一枚被冻住的灯。好近。近到他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你谁啊?”威尔含糊不清地问。
卢平的手还扣在威尔腰上。他皱了皱眉,想推开,却发现手指像是被某种磁场吸住了,怎么也松不开。更诡异的是,他感觉心口那片柳叶印记正在发烫,烫得他魂力都有些不稳。
“放手。”卢平冷冷道。
“你先放。”威尔眨眨眼,“你手在抖。”
“我没有。”
“你有。”
两人大眼瞪小眼。詹姆和西里斯趴在地上,忘了抢培根。彼得嘴里的面包掉了。卡西奥佩娅的紫蛇张着嘴,花生米从嘴里滑出来。
“他们……”彼得颤抖着声音,“是不是在秀恩爱?”
“闭嘴!”詹姆和西里斯同时吼道。
卢平猛地松开手,后退三步,月白色的魂环在脚下明灭了一瞬。威尔踉跄了一下,碧玉柳的柳条无意识地缠上卢平的手腕——不是攻击,是挽留。卢平甩了两下没甩开,脸更黑了。
“再缠着我,”卢平一字一顿,“就把你冻成冰雕。”
“谁缠谁啊!”威尔努力把柳条往回拽,却发现柳条像是认主了一样,死活不肯松开卢平的腕子,“我的武魂叛变了!它以前不这样的!”
“你的武魂很有眼光。”一个慵懒的声音插入。
弗兰德站在食堂门口,独眼里闪着精光,手里拎着酒葫芦,但葫芦盖是塞着的——这说明有大事发生。他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赵无极,以及一个穿着武魂殿白袍、鼻孔朝天的青年。
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魂环两黄一紫,是个魂尊。他扫视食堂,目光在卢平身上顿了顿,露出忌惮之色,随即又看向威尔,鄙夷地撇嘴:“这就是史莱克的‘七怪’?两个大男人在食堂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你谁啊?”詹姆从地上爬起来,金褐色的头发翘得像鸡窝。
“武魂殿,黄金一代预备队,孙传涛!”青年傲然抬头,背后浮现出一柄巨大的圆盘状武魂,边缘锋利如刃,“奉教皇殿之命,前来‘友好交流’!听说你们史莱克收了几个野生觉醒者,教皇陛下特命我来……指点一二。”
他故意把“指点”两个字咬得很重。
赵无极的拳头捏得咔咔响。弗兰德却笑了,伸手按住不动明王的肩膀:“好啊。交流交流。正好我这些学生最近皮痒。孙传涛是吧?你想怎么交流?”
“一对一,七局四胜。”孙传涛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威尔身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我看那个绿头发的软柿子不错。植物系武魂?正好让我这‘裂空轮盘’切切菜。”
威尔指着自己鼻子:“我?软柿子?”
“你不敢?”孙传涛挑衅。
威尔还没说话,卢平忽然开口了。他盯着孙传涛,银白色的瞳孔里没有情绪波动,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打不过他。”
“哈?”孙传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月之王,一个风语者,怎么,你想替他出头?你们什么关系?”
卢平沉默了。
他想说“没关系”,但柳条还缠在他手腕上,威尔还歪着头看他,翠绿的瞳孔清澈见底,像两潭映着阳光的泉。那目光让他心口的柳叶印记又烫了起来。
“不认识。”卢平最终说。
但他没退开。
交流场设在史莱克后山。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全院师生——虽然史莱克总共也就二十几号人——全涌出来了,连扫地的老大爷都扛着扫帚站在树杈上。弗兰德坐在高台上,翘着二郎腿,赵无极在旁边给他剥花生。
“院长,”赵无极压低声音,“那孙传涛是三十五级魂尊,裂空轮盘以切割著称,植物系武魂最怕这个。威尔才十二级,您真让他上?”
“急什么。”弗兰德灌了一口酒,眯起独眼,“看戏。”
场上,孙传涛已经释放武魂。巨大的轮盘在他身后旋转,发出刺耳的破空声,三个魂环上下浮动,气势惊人。他指着威尔:“来,让我看看你的植物能撑几秒!”
威尔挠挠头,碧玉柳在背后展开。但枝条枯萎了大半,只剩几根绿油油的还支棱着,看起来确实像一盘待切的青菜。
“第一魂技,荆棘缠绕!”威尔一挥手,柳条窜出。
孙传涛冷笑,轮盘一转,银光闪过,柳条齐刷刷断成两截!
“太弱了!”孙传涛狂笑,“植物系就是废物!第二魂技,轮盘风暴!”
裂空轮盘化作一道银色飓风,直扑威尔面门!威尔的瞳孔收缩,本能地想躲,但脚像是被钉住了——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阻止他后退。他看见飓风里孙传涛狰狞的脸,看见轮盘边缘的寒光,看见死亡在招手。
然后,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卢平。
他没有释放魂环,只是抬起了手。月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面薄薄的冰镜。轮盘风暴撞在冰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然后——停了。
像一辆狂奔的马车撞上了山。
“什么?!”孙传涛瞪大眼睛,“你没用魂技?!仅凭魂力就挡住了我的第二魂技?!”
卢平没理他。他微微侧头,银白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困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挡。只是看到威尔有危险,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
“喂,”威尔在他背后探出头,柳条悄悄缠上卢平的腰,“谢谢啊。虽然我不记得你是谁,但你闻起来……挺让人安心的。”
卢平身体一僵。
心口的柳叶印记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威尔心口的银月印记同时亮起!两道光芒隔着空气交织,像两颗被磁铁吸住的星辰。
“这是……”弗兰德的酒葫芦“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共生印记共鸣?!”赵无极的花生撒了一地,“他们不是失忆了吗?!”
孙传涛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后退一步,但已经晚了。
威尔和卢平同时动了。不是商量好的,是某种刻在灵魂里的默契——威尔向左,卢平向右,两人擦肩而过时,柳条与月光自动交织,青银色的光芒从他们心口涌出,在头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
“那是什么玩意儿?!”詹姆在台下大喊。
那是一个巨大的、由柳条编织成的圆环,圆环中央悬着一轮满月。柳条上开满了细小的白花,每一朵花都泛着银辉。看起来既神圣又诡异,既像武魂融合技,又像某种行为艺术。
“月柳……”卢平下意识念出一个名字。
“……天罚?”威尔接上了后半句。
两人同时愣住。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这名字谁起的?这么中二?
但招式已经放出去了。
青银色的光环从天而降,不是攻击孙传涛,是把他套住了。孙传涛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裂空轮盘在光环里转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咔”的一声,停了。轮盘表面甚至长出了一层青苔。
“我的武魂……生锈了?!”孙传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全场死寂。
然后,史莱克的师生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扫地的老大爷从树杈上掉下来,摔在赵无极身上。彼得激动得掘地鼠从他裤腿里钻出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詹姆和西里斯抱在一起,像两只抢到了香蕉的猴子。
“不可能!”孙传涛跪在地上,抱着生锈的轮盘,面如死灰,“这不可能!你们明明才十二级!这至少是魂王级别的控制技!”
威尔和卢平站在光环中央,面面相觑。
“我们……以前是不是经常干这个?”威尔小声问。
“不知道。”卢平皱眉,“但感觉……很顺手。”
“顺手到我想给你编个柳环。”威尔从袖口扯下一根枝条,手指翻飞,三秒编出一个翠绿的手环,递到卢平面前,“给。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应该戴这个。”
卢平看着那个柳环,心脏某处冰封的角落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他接过柳环,指尖触到柳条的温润,一种难以名状的酸涩涌上喉头。
“……丑死了。”他说,但还是戴在了手腕上。
台下,弗兰德的独眼瞪得溜圆。他捡起酒葫芦,手在抖:“赵无极,你看见了吗?刚才那招……”
“看见了。”赵无极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月狼树和碧玉柳的融合技。传说中的……‘月柳同辉’。三百年前的古籍记载过,但从来没人见过。”
场上,孙传涛已经被抬下去了。武魂殿的随行人员脸色铁青,留下一句“此子恐怖如斯,必须禀报教皇!”便仓皇逃窜。
威尔和卢平并肩走下场地。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但柳条和月光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交缠,像两根不肯分开的线。
“喂,”威尔忽然说,“虽然我不记得你,但我觉得……我们以前关系一定很好。”
“何以见得?”
“因为,”威尔咧嘴一笑,翠绿的瞳孔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的柳条只缠你,不缠别人。它比我诚实。”
卢平低头看着腕上的柳环,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弧度极小,像冰山上裂开的一道细缝,但确实存在了。
“也许吧。”他说。
深夜,后山。
那枚魂王埋下的镜面种子,在白天感受到月柳同辉的波动后,疯狂生长。它已经长成了一棵半人高的镜面小树,树枝上挂满了小镜子,每一面镜子里都在重播白天的战斗画面。
“该死……该死……”镜面深处,魂王的虚影在咆哮,“月之王居然和风语者还有共鸣!失忆了都能用出融合技!这不可能!”
镜面小树疯狂颤抖,试图将信息传回武魂殿。但就在这时,一只灰扑扑的小爪子从土里探出,一把抓住了树根。
是掘地鼠。
彼得从土里钻出半个身子,嘴里还叼着半块面包,含糊不清地说:“院长……院长说得对,后山……有怪东西……”
他白天偷听到弗兰德和赵无极的对话,说后山有镜面波动,便自告奋勇来侦查。结果真的发现了这棵怪树!
“得……得毁掉它……”彼得鼓起勇气,掘地鼠的虚影膨胀,化作一柄灰色钻头,“土遁·螺旋丸……不对,土遁·地裂冲!”
钻头撞在镜面树上。
树没倒。但镜面里魂王的虚影发出一声惨叫:“不!你这该死的老鼠——”
“你才是老鼠!我是掘地鼠!”彼得气得脸通红,钻头转得更快,“我……我才不是只会逃跑!我也有魂技的!”
镜面树在钻头的冲击下出现裂纹。裂纹迅速蔓延,整棵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砰”的一声,炸了!
无数镜面碎片飞散,每一片都在落地前化作黑烟消散了。魂王的虚影在消散前留下最后一句诅咒:“月圆之夜……你们都会死……”
彼得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但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笑容。
“我……我做到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掘地鼠站在他头顶,小爪子叉腰,得意洋洋。
远处,月见谷的方向。
湖底深处,那株被冰封的青柳与银狼虚影,在白天月柳同辉的波动刺激下,裂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