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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您如今不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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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皇上又是真的信任他吗?
那位吴大人,真的不是皇帝派来监视自己的眼线?
前世到底是谁要置自己于死地,可惜他掌握的线索太少了,今世醒来后虽然第一时间派人去抓当时故意引他走错路的那位校尉。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他服毒自尽了,他说他是奉王监军的命令。
王监军是司礼监的人,皇帝的亲信,也在那次和鞑靼的对战中,被人一箭射死了。
死无对证!
这让杨文嘉更加肯定,不可能是皇上的意思,除非皇上失心疯了,才会勾结鞑靼,就为了杀他。
之前他一直没想明白,自己死后,杀他的人会有什么好处?
刚刚镇国公提醒了他。
有人想要他手中的兵权,总督京营,这可是手握二十万大军,可以说京师在他一人的掌控之下。
也许有人提前知道皇上的心思,为了夺权,有人希望他死在边关。
会是傅家吗?他们背后有太子,自然会想要用自己人占据这个位置。
杨文嘉把满朝文武都想了一遍,还是想不通会是谁?
不过无所谓,今世没死,有的是时间慢慢把那些人一个个找出来,如今谁的话他也不信,也不敢信。
颜惠,是他唯一能信任的人。
一路沉思,很快颜府到了,杨文嘉下马。
颜开得到消息迎来出来:“皇上怎么说?”
依颜开的意思,这是个烫手山芋,杨文嘉推了为好,就算不能留在京城,去外地躲几年也行。
“大哥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见杨文嘉的神情,颜开就知道他没有准备推却。
他深深叹了口气:“京城当官不比打仗,京营里和你边关也不一样。”
杨文嘉淡淡笑:“大哥忘了,我也是勋贵子弟,京营什么样子,我心里早就有数了。”
颜开倒不是担心他,他担心的是自家妹子和外甥。
京营的弊病谁都知道,可谁也不敢接,这家连着那家,利益缠绕,要动就要大刀阔斧,不然根本达不到皇上要的效果。
可真动了,那些京城权贵能愿意。
到时候对付不了杨文嘉,只怕就要朝他的家人下手了。
早知道,还不如别让他们搬出去。
杨文嘉明显看出了他的心思,当下保证:“大哥放心,不会有人敢对阿惠动歪脑筋。”
动这个歪脑筋,只会死得更快。
“老爷,姑奶奶来接姑爷了。”颜开身边的随从进来禀告。
杨文嘉有些意外,颜开更是不敢置信,两人同时看向屋外。
颜惠推开门,笑眯眯地问道:“大哥,你们聊完了没,我们要搬家了。”
颜开错愕:“不是过几日?”
之前还一直拖着,怎么今天突然就要搬了。
颜惠看向杨文嘉,眼中闪过狡黠:“哦,今天良辰吉日啊!”
***
颜惠说搬家还真是搬家,杨文嘉不明白她怎么忽然又改了主意。
“你不知道?”颜惠带着几分奇怪,“就没人跟你说过什么?”
杨文嘉真糊涂了,一路回来,赵亮确实几次三番要说话的样子,但当时他在想事情,就没有多问,难道家里出什么事了?
颜惠却不继续说了,而是换了个话题:“你等下有事吗?”
杨文嘉莫名:“不是要搬家?”
颜惠挥手:“这些让如意她们弄,东西又不多。”
她坐近一些,巴巴地看着他:“听说临仙楼的糕点一绝,我都好久没出过门了,你去边关这么久都没有好好陪过我和孩子。”
她摸了摸肚子,露出可怜兮兮的目光。
杨文嘉目光微动,顺着她的话道:“你想去吃的话……”
颜惠眼睛一亮:“想,我们走吧。”
杨文嘉愕然:“现在?”
“不可以吗?”颜惠歪头看他,露出几分疑惑。
好像她想到什么就去做,是那么的天经地义。
杨文嘉总是不能拒绝她的,点头:“好,现在就去,你去换衣服吧。”
颜惠看了一眼自己,摇头:“不用,我刚换的衣裳,快点,马车都准备好了。”
这么急迫!
杨文嘉眉头挑了一下,直觉她不对劲。
颜惠拖着杨文嘉出了房门,寸心和如愿紧随其后跟上。
杨文嘉有理由怀疑,她去颜开那找自己,压根就不是为了搬家,而是为了去临仙楼。
临仙楼有什么呢?
这些天来,她可从来没有对他这么亲近温柔过,更别说露出这幅小女儿的情态。
人不可能一夕之间改变,除非……她有目的。
行至半途,颜惠撩开车帘,对杨文嘉道:“我突然想喝王婆家的紫苏饮子,夫君,你帮我去买吧,我在临仙楼等你。”
杨文嘉愣愣地呆在那,直到颜惠叫了好几遍,有些开始不耐烦了,他才回过神来。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艰难吐出一个字:“好。”
颜惠笑的灿烂,眼神狡黠,带着几分算计。
她叫自己夫君啊!
杨文嘉喉结滚动,心中火热,这么柔柔娇娇地叫他夫君,不过些许算计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不管她准备了什么,他都甘之如饴跳下去。
杨文嘉露出深情地笑容,不由地伸手想去摸她的脸,颜惠飞快侧过,他好像没察觉,手顺势落在她的发簪上,帮她正了正。
说道:“路上慢点。”
可能怕他觉得自己反应太冷淡,颜惠挤出一个笑容,用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鼻梁。
“那你快点回来哦。”语气娇俏,在外人听来,颇有几分调情的意味。
但杨文嘉却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是真的在催促自己快点回。
两人分开,马车在拐角处停下。
寸心跳下马车往前看了看,回来禀报:“夫人,侯爷去买饮子了,那我们现在还去临仙楼吗?”
颜惠拉着脸,用帕子擦着自己的手指。
有些懊悔自己怎么能乱碰男人呢。
“不去,回杨府!”
她去临仙楼凑什么热闹,自然要腾地方给他们唱大戏啊,而她负责回去看笑话!
颜惠脸上闪过讥讽。
自己真是心地善良,就见不得大家有误会!天下哪里还有她这么体贴的妻子啊!
流言蜚语有什么意思,不如让全京城的人来看看现场直播!
颜惠手下用力,手帕被拉扯的变了形。
***
临仙楼。
杨文嘉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转头对赵亮道:“带人守住了,谁都不许靠近。”
他大概能猜到包房里会是谁了。
她做事还是如此,惹恼了她,大家就都别想好过,若他预料的没错,这周边应该安排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杨家三番五次派人上门,又四处散播谣言。
他们当初相遇的事情也传的街头巷尾都知道,如今怕是人人都同情王轻音,觉得颜家仗势欺人,她颜惠是个强抢丈夫的恶毒女人。
还有母亲……竟把婆媳不和传的人人皆知……
能忍得下这口气,她就不是颜惠了!
杨文嘉摇头,推门而入。
宋氏在屏风后等了好一会了,听到有人上楼,也听到来人在门口站了很久,她以为是颜惠,出声讽刺道:
“颜家的姑娘真是好大的排场,婆母要见你一面也难,你裹挟着丈夫住在娘家算怎么回事,是不是真要我亲自跪着去颜家请你回来,你才肯罢休!”
她砰的大力盖上茶杯,抬头看向屏风后的影子。
不对,这影子不对,宋氏脸色变了一下,看向王轻音。
王轻音也发现了,这是男人的身影,她壮着胆子呵斥:“是谁?靖安侯老夫人在此,你是谁派来的!”
杨文嘉叹了口气,一脸苦笑摇头。
是啊,流言中还有这一条呢,说是颜惠在太后宫中放话,非要婆母跪着给她赔不是才肯回杨家。
牵扯到了宫中太后,这才是颜惠如此生气的原因吧。
“我!”
杨文嘉转过屏风,平静地看着生母,虽然早就知道母亲是个糊涂人,可心里还是不住的失望。
“母亲,她如今是我的夫人,排场大一些不是应该的吗?您如今不也比父亲在时更威风了。”
宋氏听了这话,有些站不稳:“老三……”
老三这话什么意思,是埋怨她对着颜氏摆婆母架子吗?
可她就是婆母啊,难道颜氏不应该尊敬她,孝敬她吗?
她捂住胸口,煞白着脸,不敢相信,儿子竟然如此戳她心窝子。
当初老侯爷在时,宠爱那些贱婢们,她是如何被冷落,被欺负,儿子都看在眼里的,怎么能这么说她!
果然,他们说的对,不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就是不跟自己亲。
“颜氏呢,她来了没有,我来跪下给她磕头认错了,是我这个当婆母的错了,不应该教训她,你不当我是母亲,可我心疼自己的儿子,你好不容易挣来的功勋,不能因为她就被皇帝厌弃了,你们若是不愿意见我这个母亲,你们回来,我搬出去,随便找个道观了此残生就是了,省的让你们看了碍眼。”
宋氏说道最后,已经泣不成声,倒在王轻音的怀里。
王轻音听的流泪,为宋氏叫屈:“杨三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伯母,让你夫人误会了,都是我不好,伯母是为我出头,这才惹了她,我可以去给她赔罪,跪下磕头也可以,请你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不要怪罪伯母……”
“情分?”他舌尖轻轻绕过这两个字,清冷目光盯向王轻音,陌生而疏离,又待着几分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