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他前世的死 ...
-
“你忘了,我说过皇上给赐了个宅子,我派人去打扫过了,虽然有些地方要修整一下,但我们一家三口还是可以先住进去,到时候再慢慢修,你也别担心别人会说闲话,过些日子我就去京营任职了,宅子在城西,离大营近,也说得过去。”
理由,办法都已经帮她想好了,颜惠还能说什么呢?
她仔细打量杨文嘉,没看到他眼底有一丝的反对和勉强。
就好像不愿意回去住的是他一样。
杨文嘉好似察觉到颜惠的想法,说道:“娘那边会体谅的,你如今身子重了,也受不折腾,家里乌烟瘴气的,等我先料理了再说。”
这一次就不用她出手了,省的别人嚼舌根。这么白皙娇嫩的手,不应该沾上这些脏事。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他双目含春,说的缠绵缱绻,颜惠打了个寒战,挣开他的手去了内室。
“我……我困了!”太可怕,好好说话就开始表演深情是什么意思。
见她跑了,杨文嘉低头闻了闻手,她害羞了!
***
寸心去找了人牙子,他们选好人,准备带来让她挑。
颜惠想了想,说道:“过两日吧,到时候直接送到新宅子里,只怕要添置不少人,你让他多带些人来。”
如意在打包东西,听了这话问道:“夫人,那称心姐姐和房妈妈他们要接到新宅子吗?”
颜惠想了想,摇头:“先不用吧。”
万一之后又要搬回去呢,就不必来回折腾了,再说杨家她还有很多东西呢,得留人看着。
颜惠托腮,想着到新地方该怎么安排。
“得先找个厨娘。”吃饭是头等大事。
如意一听便道:“夫人,可以让如愿先顶着,她做的一手好菜,之前你不也夸过她吗!”
如愿红了脸:“我……怕不行。”
颜惠这才知道原来之前吃的汤面是她做的:“那你有天分,先试试。”
又问起是怎么回事,如意三言两语便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颜惠听的生气:“你们就不该瞒我,把她们赶到大房去,吃我的拿我的,还背后说我坏话,吃里扒外。”
如愿现在想起她们提到夫人那轻视的语气,依旧气呼呼:“吃里扒外!”
寸心也是第一次知道,撸了衣袖:“这些没良心的婆子,我得揭了她们的皮。”
她啐骂如愿:“你也是老实,换了我,非把她厨房拆了。”
如意推她:“行了,你别拱火了,那时候家里一堆事,夫人都着急上火了,你还嫌不够乱呢。”
颜惠叹气,那是自己刚穿来,当时就算是知道了,也没有心力去收拾,怕也只能先按下来。
“行,那就让如愿给我的小厨房做专属厨娘,就给我做饭,厨娘是不是月银高一些?”
如愿眼都亮了,一脸受重用的欢喜:“夫人,不涨月银也可以,我……我一定好好干。”
众人被她淳朴笨拙的话语逗笑了。
杨文嘉听到笑声,走了进来:“说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颜惠难得心情好,答了他的话:“说我新聘了个厉害的厨娘。”
如愿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低头。
杨文嘉却当了真:“那可就太好了,赵王他们闹着要贺我迁新居,到时候让那个厨娘做几道拿手好菜。”
如愿傻眼了,没想到还没上岗呢,任务就下来了。
还是招待王爷,她两股战战。
夫人,她不想当厨娘了!
***
皇帝大手笔封赏边关有功将士,其中杨文嘉最为瞩目,皇帝让他做了总督京营戎政,同时加封中军都督府左都督,加封太子太保。
可谓荣宠备至,虽然早就料到皇帝会提拔重用他,却没想到是如此的大手笔,不过聪明的人也从中嗅到了异样。
这样的恩宠,也就说明接下来杨文嘉要做的事情很难,皇帝用这种方式给他撑腰。
如今不是战时,皇帝却特意封了总督京营戎政这样的非常设官职,把兵权几种到他一人手上,除了说明杨文嘉是皇帝心腹宠臣之外,还有一种可能……
皇帝要整顿京营了。
由杨文嘉这个勋贵出来的武将,皇帝一手提拨的心腹,边关舔血的悍将,也只有他才有这个能耐啃下这块硬骨头。
如今京营早已不是先祖时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雄师了,它已腐败不堪,藏污纳垢。
这不是个好啃的骨头,说不定忙活到头,还会把自己牙齿嘣掉几颗。
从先帝时,皇帝就有心要整顿京营,几次都没有成功。
皇帝拍了拍杨文嘉的肩膀:“文嘉,你可不要让朕失望,朕希望能借着你从边关带回来的这股杀气,治一治京营中的歪风,你放心大胆的做,朕不是先帝,绝不退缩,任何人,任何事,朕都是站在你这边。”
皇帝推心置腹,第一次在臣子面前露出软弱与担忧:“这次鞑靼来袭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边关告急,京营反应如此迟钝,我能靠他们拱卫京师,护朕安危?”
“军备废弛,军心涣散,鞑靼却虎视眈眈,文嘉,你北上打过鞑靼,南下平过苗乱,应该最明白朕的心,朕的江山远没有那么的稳固,它危机四伏,朕需要一支英勇的军队,能震慑住这些宵小,盛世之下,也需要铁拳。”
鞑靼比他预想的还要强悍,敌人的战力在成长,而他的军队却被腐蚀的不堪一击,若不是杨文嘉运气好,逃过一劫,又出了奇策,打跑了鞑靼,皇帝不敢想后果如何,皇上有雄心,他不愿意做一个失地丢城的皇帝,便更加迫切地想要整顿军务。
治世可以靠文臣,但震慑外敌却需要精兵猛将。
杨文嘉带着几分激动:“皇上放心,臣绝不负您所托。”
皇帝欣慰:“朕知道自己没看错人,京营里面盘根错节,勋贵子弟众多,朕也给你找了个帮手,吴大人是兵部的老人,他的很多办法朕觉得还是可行的,到时候你和他商量着来。”
好像生怕杨文嘉误会,他是找个文官专门盯着他去的,皇帝破天荒解释了一句:“你也放心,他不是朕派去盯你的,是给你找的帮手,朕信你,京营既然交给了你,一切就都听你的。”
杨文嘉一脸动容,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皇上,臣绝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皇帝满意地颔首,君臣俩又说些朝局上的事情,最后皇帝口风一转,把话题又拉回到了家常。
“有时候你也别太依着我表妹了,阿惠自小就欺软怕硬,得寸进尺,你越是纵容她越是不依不挠,有时候你也得拿出点态度来。”
皇帝说的是颜惠住在娘家不肯回去的事情。这些流言都已经传到他面前了,也不知道外面说的多难听。
这两日有言官弹劾杨文嘉私德有亏,纵容妻子,忤逆长辈。
虽然是有些夸大了,但好说不好听,皇帝太了解他那个表妹了,恃宠而骄的事情干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本就任性,杨文嘉还无底线的纵容,那她只会闹的天翻地覆。
当然,错也不全在她身上,皇帝怕杨文嘉得了他的话,回去下狠手收拾,到时候又惹的太后心疼,便把话锋收了回来。
“当然你说话也要软和点,她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当初你死讯传来时,她确实受了不少委屈,你家里人那些盘算,想必你也知道了,也不怪她生这么大气,还有……你和王家那位……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自小在宫里和朕那些皇妹们一起长大,难免就学了几分她们的行事风格,你也要多担待些,有话好好跟她说,她要是不听……朕让太后再劝劝她。”
杨文嘉苦笑,什么话都让皇上说了,到底要他强硬点还是软和点?
“臣的家事让皇上忧心了,皇上放心,臣和阿惠并没有置气,我知道委屈了她,至于外面的流言,这几日我们就搬回去了。”
“至于那位黄夫人,我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误会,我和她私下从未有过交集。”
皇帝也不想听臣下的这些私事,不过因为颜惠是他表妹,自己对她有点亏欠,所以多问了几句。
只要人没有被欺负,其他的他也懒得管。
“你心里有成算就好,也省的那些言官来朕面前闹。”
门口太监来禀,说是德妃派人来请皇上,杨文嘉知趣地告退了。
一路上碰到不少官员,见他经过,停下脚步拱手行礼,恭敬谦和,有和他相熟的勋贵,上前道喜。
“文嘉,以后皇上面前还要你替我们美言几句啊,要是你爹还在,看到你如此出息不知道多开心。”
杨文嘉面上矜持,眼神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张扬:“郭国公。”
来人是镇国公,杨文嘉父亲在世时和镇国公府走的很近,两人算是有些交情,当初杨文嘉能进宫当值走的也是这位郭国公的路子,当时他在五军都督府任职,后来犯了事被闲置下来了。
这些年上下钻营,皇帝都没有重新启用他,他心里也明白,自己是没希望了,他说这话是想杨文嘉看在父辈交情上,提拔一下他的后人。
不过杨文嘉一句郭国公,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他大笑着,拍了拍杨文嘉的肩膀:“叫什么国公,生分,我和你父亲是古交好友,你叫我一声郭叔就是了。”
他浑浊的眼睛带着精光,盯着杨文嘉的神情看。
见杨文嘉改口叫郭叔,他脸上神情才算是放松下来。
“好好干,你替勋贵子弟争脸,让那些酸儒们看看,我们也不全是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白吃干饭的。“
“如今皇上看重你,这是你的机会,京营中我郭家子侄也有几人在,若是有需要尽可差遣他们。”
杨文嘉客套拱手:“多谢郭叔了。”
镇国公摸着胡子笑道:“客气了,不过,你虽是皇帝的宠臣,可这京城毕竟权贵如牛毛,你行事还是要多加小心。我听说傅家之前曾在皇上面前举荐过自家女婿……”
说完好像意识到失言,立时笑着打哈哈:“我也就是听说,听说……当不得真,总之,你自己要担心。”
对别人的好意,杨文嘉也领情,笑着道:“多谢郭叔提点。”
不过皇上要整顿京营的心思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举荐的人不知繁多,傅家是太子的母家,有意谋划也不算是什么稀奇事。
……他前世的死会和这件事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