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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拨迷雾 ...
“但是什么?”齐盼追问。
“我不敢肯定。”郑尤雁斟酌再三后,轻声说,“但目前的情形确实对齐王不利。”
“那你觉得他会这么做吗?”
郑尤雁摇头:“事关帝位之争,我也不好说。但当初在场的的确有他的人。”
“你怎么确定那个人就是他的人?”
郑尤雁点了点自己的小臂:“齐王的人都会在这纹一个刺青。而邵田身上就有。”
齐盼费解:“纹在这么明显的地方,是生怕别人不知道?”
郑尤雁摊了摊手:“也可能是巴不得别人能知道,否则他们还纹这个做什么。”
有理。齐盼点了点头,又问:“那其他人呢?”
郑尤雁叹气:“要不是当初邵田自己贼喊捉贼过于奇怪,我们事后也不会猜疑他的身份。后来找人去验过,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是齐王的人。至于其他人......”他顿了顿,“他有没有告诉过你,江皇后其实是被军中兵器所杀,绝非死于山匪常用的砍刀短剑之下”
齐盼摇头。
郑尤雁继续道:“正因如此,万璲那时才不得不说是山匪所致的意外,否则,第一个丢性命的只会是邵田。只是没想到这三年来我们竟然什么证据都找不到。”
“军中的兵器,那只会是军中的人干的吧。”齐盼若有所思。
“但那时领兵的除了徐老将军,就是齐王。”
齐盼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这是嫁祸。”
刻意为之,才最不好轻易躲过。
郑尤雁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道:“那些人巴不得这两兄弟手足相残,最好闹得两败俱伤,最后朝局大乱,而他们正好坐享其成。”
太是无能为力了。明明他们眼前有一条路,可这条路是有心人为他们修的死路。至于旁人,他们不会在意这条路究竟对不对,只认定了有人有路不走多半是心虚所致。只因自始守着岔路的人从来不是他们。
然而“守”字,太苦。那些说不出的痛,讲不出的难,只要露出了一点,即是风吹草低,现牛羊生死由人的命。
“所以邵田才不能死。但要保他不死,我们只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齐盼想了想,还是将当日在撷芳宫中所发生的事全数讲了出来。
郑尤雁沉吟:“你的意思是,是有人故意给邵田放的消息,逼着他去挟持皇后让万璲放粮?”他顿了顿,喃喃起来,“粮草贪墨一案是真,让邵田着急协迫也是真......”
齐盼一怔:“什么?”
郑尤雁招呼她坐下:“听过王储明吗?”
“他是谁?”
“一个......诗人。不同于张先宰的豪迈壮阔,他的诗风内敛清雅。可惜他死得早,传下来的诗篇寥寥无几,知道他的人也因此很少。”
齐盼蹙眉。
“他是自尽的。那年他被人诬陷贪墨粮草,被捕入狱后,最终冤死狱中。”郑尤雁盘坐在地上,冷冷清清地说道,似乎不是在说一段往事,而是在念着一节石碑上的生平,“他走的时候才二十四岁。”
他笑起来,这下又像是在讲着可笑的过去了:“我以为只要将账一笔笔记录在册,他就有理可讲,有据可证,他就不怕被人陷害冤枉。可我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事情竟能来得这么快。不需要什么证据,不需要什么审讯,因为那些人将该做的都已经做好了。诬陷、贪墨、甚至是他的死.....依然还是自缢。”他说着,怕是将茶当作了酒,旋即一饮而尽。
一饮解千愁,一醉思绪来。“但其实也不是什么都没变。”他愣愣地向齐盼看来,“尽管人没有救过来,但是他们出事的地方变了。不是在狱中,不是在宫里,而是在家中,在山里。这说明......这说明我们所做的并不是没用的。”他眼里的笑鲜明了,唇边的笑张扬了,他兴奋地站起来,头头是道地说:“你说事在人为,我说成事在天。但我却漏了句谋事在人。因此其中关键并不在于天,而在于人。倘若人不精心筹谋,不苦心经营,再是天大的运气,都是浪费天命;但人若算无遗漏,面面周全,便是天不遂人愿,却也能谋得十之八九。所以,如果是有人存心放了消息给邵田,那这人定和王储明被冤一事脱不了干系......甚至江皇后的行踪还会是他们透露的。”
他大彻大悟,只觉酣畅淋漓,好不痛快。
点火,执香,他打开大殿的一处暗门,规矩虔诚地就冲几座灵牌拜下,嘴里念念有词着:“老祖宗在上,后辈从前多有失敬,从此愿日日供奉鲜果酒水,以求祖宗原宥。只是如今后辈另有求于祖宗,求祖宗令作恶者恶果自偿,保行善者善果有报。”
齐盼没靠太近,只见里头的烛火稳稳当当地燃着,火苗柔和得像是一朵,而非一簇。而那牌位上赫然写着几个人的名字:江景然、王储明......齐盼闭眼,掌心合十。
一一问过安好。
只听郑尤雁道:“我从前真把自己当作了神。但从始至终,我只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
郑尤雁将香插进了香炉里,后退,与齐盼站在一块,掌心合十,闭眼。
“我一直在证明历史是可改的。但随着事情一件件灵验,随着人们因此对我越来越敬重,我反而为之渐渐惶恐。生怕将来漏了馅,又怕未来再应验。”
“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我决定就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北朝人。”
齐盼睁眼。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余光里尚有两团火光作陪,并不显得空荡。“不要逼自己。我们都做不到的。”
郑尤雁笑道:“我以为是我还没学会。”
“只是我们愿意为了这里的人,选择包容而已。但我们能包容的也仅仅是他们。”齐盼再度闭上眼,祈愿说,“至于我们,就做我们就好。”
她不相信世道不讲道理,也不相信在这活下去该靠的是假装与顺应。毕竟假的,是不会长久的。
郑尤雁睁了眼,良久,他才终于敢在灵牌前承认,他已经难能分清自己该是什么样。
齐盼初来乍到,可他不一样。他在这里生活了十一年,他也曾有过希望,有过抱负,有过决心,但事实上,这并不是个多有希望的时代。
“我们能有希望吗?”他问道。
他在这里不上不下了太久,乃至他已经习惯了尽头的尽头还是空空如也的。
“肯定有。”
郑尤雁没再应声。这是他头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了“包容”二字。原来不是他在想方设法地被这里的人接纳,而是他在情愿不顾自己地包容这里的人。
他想到了许许多多的人。但最终他的脑海里只留下了一个。
他遂对摆在最高处的牌位一拜再拜。其上的描金字写的是“显圣皇太后之神位”。
幽幽的金光,悠悠的铃响,有人慢慢悠悠地说:“国师今日的兴致怎这般高,竟能起得这般早。”
来人撩起一角纱帘,手上提着的一串铃铛便响得更为欢快。
铃声由远及近,最后只余下不轻不重的飘在空中的震荡——一圈又一圈,一晃又一晃。
“原来昭仪也在啊。昭仪也真是好兴致。”
齐盼先一步行礼问好:“见过公主。”
“昭仪怕是跟皇兄呆久了,当吾也是什么严苛的人?吾不喜欢这些规矩。”她说着,将铃铛交给郑尤雁,“从青若寺带来给你的,昨天才从箱子里找到。”说着,她接过郑尤雁递来的三炷香,将香高举过头顶,良久,缓缓拜下,起身,默然将香插进了香炉里。
香烟徐徐,淡色的,雾蒙的,静静的。
万锦环道:“等过些日子,我会叫人将红莓送来。母后和江姐姐都爱吃这个,你倒时记得给她们摆上。”不等郑尤雁应下,她又看向齐盼,“这里只有六炷香。难道是昭仪还没有上香?”
齐盼一愣,旋即垂眼回话:“公主说的是,妾......”她想了想,走去也取了三炷香,心念着“罪过”,恭敬一拜,“妾初来乍到,刚才多有失敬,这就给诸位一一赔罪。问太后好,问皇后问,问诸位大人好。”话毕,她起身,小心将香插进了香炉,岂料手一抖,那还烫着的香灰就这么掉到了她手臂上,碎了。
见齐盼心惊模样,万锦环却不以为意:“慌什么?他们这是愿意搭理你,这才舍得落下灰来。要是换了旁人可就不一定。”
齐盼将信将疑地看向身后,也不知是不是火光的缘故,她望着那些灵牌竟不由一瞬恍神。
毫不刺眼的金字一笔一画写得极为圆融。齐盼笑了笑:“那就是我的福气了。”
不知这是万锦环第几次向身后张望,齐盼问出声:“公主这是在看谁?”
万锦环听言,红唇张了张便又合上,耳坠子晃了晃旋即坠下。“没有谁。”她道,然而她顿了顿还是故作不经意地问起,“皇兄今日没来过?”
“他......”郑尤雁正说着,却猛地想起不久前自帘后传来的怪异声响。
而齐盼早已神色大变。她适才已经有过一阵心慌,眼下该意乱了。“糟了”,除了这两个字,她已经辨不出来旁的。
仿若投入茫茫雪原,她过了一道接一道的白纱,只有迎面扑来的冷气是真的,而余光里又或是她目之所及的白色,无疑是网织起来的,而非天然——都是假的。阿宵撒了谎,是有人让阿宵撒了谎,那人必须得让阿宵撒谎。
“杨老七!”她在阶上大喊。
“啥事!”杨老七正说得尽兴,听人叫自己,也看不清是谁,就应道。
齐盼又向下跑了几步,手做喇叭状,扯着嗓子喊:“你告诉我,陛下有没有来过!”
但远远见杨老七当即就要摇头。
齐盼又连忙说:“杨老七,你说实话,我就给你两倍赏!”而杨老七最是和钱过得去。
却见杨老七连上了几级台阶,把手比到了耳朵边,一脸费解地皱眉问:“你说啥?听不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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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拨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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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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