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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月下潮信     裴 ...

  •   裴砚卿冷眼看着那些水变得稀少最后蒸发,裴沉渊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裴先生觉着,今天的太阳几点会下山?”云月将空杯放在桌上,没有解释她的行为反而讨论起了太阳下山的时间。
      “六点半以后……”裴砚卿回答道。
      “鲁索先生,麻烦您和厨房说一声,准备一块豆腐吧!”云月接着对一旁的鲁索说道。“或许……我还能给自己捡出一碗蛤蜊豆腐汤呢!”
      “那么接下来,云月小姐打算做什么?”裴砚卿理着衣袖询问云月。
      “午饭吃的太饱,后果就是犯困。”说完还十分给力的打了一个哈欠,“希望等我睡醒,太阳已经下山了……”
      浅灰色的真丝长裙划出一个亮眼的弧度,留下了各自思索的叔侄俩。
      “叔父……她……这。”裴沉渊听了一耳朵没头没尾的话很是困惑,并试图解锁这话中的意义,却发现它们没有任何关联,抬头看向裴砚卿,同样……他也一样在沉思。
      裴砚卿在思索着云月话中的意思……半晌后他笑了。
      “真是通透啊……”,裴砚卿这样想着,云月晨起读着《庄子》,海里好吃的多,如今傍晚还要去捡蛤蜊,看上去没什么章法……治大国若烹小鲜,好一个以静制动!
      “鲁索,去告诉里克。”裴砚卿对一旁随侍的鲁索说道。“二级市场的接触静默进行,格雷克家的‘乐子’也悄悄的调查。”
      “阿渊,去休息吧,我们晚上陪着云月小姐一起捡蛤蜊!”说着心情很好的一口喝了酒杯中的黑皮诺,向主楼走去。
      裴沉渊迷茫的看向鲁索,后者表示他也不懂这两位打的哑谜。
      在经历一夜未眠和刚才的生死一刻后,裴沉渊带着不解,同困顿做了和解。
      晚上七点,云月一身T恤短裤,伸着懒腰走到中午吃饭的露台上时,裴砚卿和裴沉渊叔侄俩已经站在那里聊了一会。
      “晚上好……”裴砚卿心情不错的同云月打着招呼。
      亚得里亚海褪去了午间的热浪和喧闹,显得格外的深邃,好像沙滩上的小动物们都在等着进入裴砚卿脚边的桶里。
      “看来今天退潮时。能捡到的不只是蛤蜊这么简单了?”云月看着裴砚卿那张没有明显表情,却显得很是闲适的模样,果断的给了断言。
      “愿意效劳……”裴砚卿话毕同云月相视一笑。
      裴砚卿看着云月小心翼翼的光脚踩在沙滩上,就像一只垂涎着水中的鱼,又害怕被水打湿皮毛的猫……
      云月看着一脸欲言又止的裴沉渊,那副不明就里的沉默,让云月心情很好,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一只要逃跑的章鱼……
      “小裴先生,你觉着章鱼的属性是什么样的?”云月将那只不停想要从夹子上逃离的章鱼伸到裴沉渊眼前。
      裴沉渊不情不愿地回答云月的问题,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章鱼蠕动的触须上。那章鱼在夹子间灵活扭动,腕足上的吸盘时而紧缩时而舒张,仿佛在无声地演示着什么。他忽然想起这些天商场上的暗流涌动,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在脑海中翻涌。“潜伏……”他低声吐出第一个词,视线仍被章鱼的伪装能力吸引;当看见章鱼突然喷出墨汁试图逃脱时,他若有所思地补充“隐忍……”;最后目睹章鱼瞅准空隙猛地发力,他心头一震,脱口而出:“迅猛……”话音未落,他倏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光亮,仿佛终于将连日来的碎片串联成完整的图景。
      云月将章鱼扔进了裴沉渊的桶里……对他笑了笑。
      解决了这只“沉默的羔羊”,云月的赶海体验为丰厚的收获画上了句号。
      裴沉渊和鲁索将三个人的桶拎到厨房,云月听着亚得里亚海的涛声显然不想离开,裴砚卿并不着急离开,反而悠闲地陪着云月闲逛。
      “云月小姐觉着,郭教授是个什么样的人。”裴砚卿突然在静谧的月光下问出了一句有些“煞风景”的问题。
      “师父啊……”云月暗笑,这是还在为了昨天中午她写邮件向师父询问他的秘辛而耿耿于怀呢!“至少在我眼里,师父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除非是可以改变局势的事情。”
      云月想起昨天晚上再同父母报过平安后,一个视频电话杀到了外公那里:
      老人虽是学矿石勘探出身,私下却偏爱历史与金石器研究。更是因为出身晚清贡生之家,对事物看法有些旁的见解。云月自幼长在他身旁,学的自然也是老人的思维。
      她拿出那枚顾问签约仪式上,裴砚卿递给她的那枚可以打开裴家核心区域门禁的玉扳指,给老人看。
      老人意味深长的说,这是个女款……甚至点她,这样的传承,只有可能这人曾经是这个家族内定的继承人。
      也就是说……这是他母亲或者是其他女性长辈给他的东西。
      “怎么突然不吭声了……”裴砚卿看着云月低着脑袋,用脚踢着一只落跑的小螃蟹,不禁好笑的询问。
      “只是在想,裴先生建立谛听这个庞大的帝国,一定废了不少功夫吧!”云月站定,听着海浪翻涌的声音。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云月小姐也开始‘爱’上我了?”裴砚卿信口说道。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云月看着裴砚卿那双在月光下发亮的黑眸,轻声说道。
      “云月小姐不单看《庄子》,还读佛经?”裴砚卿对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更好奇了。
      “外婆信,她老人家活着的时候总说,‘这世间总有一种超然的力量,那就是本心。’所以在我出生后,给我取名‘云月’。”云月笑了笑,“幼时不觉着惊艳,后来长大识了字就去自己查了,才知道它居然出自《圆觉经》。”
      “先生,云月小姐,晚餐好了!”鲁索适时的出现,打断了裴砚卿的追问。
      “走吧,裴先生!去瞧瞧我们的‘劳动成果’!”云月似乎是饿了,一路小跑。
      “云驶月运,舟行岸移,亦复如是。”裴砚卿低声念到,看着她的背影出神……“可惜,我喜欢一切尽在我的掌中,人也好,事也好!”
      餐桌上除了云月午间点名的蛤蜊豆腐汤,还有些旁的东西。那只被用来指点裴沉渊的章鱼被煮熟后做成了凉拼,泛着讨喜的红色。
      一瓶纳帕谷的长相思被搁在冰桶里,裴沉渊亲自开瓶为云月斟了一杯。
      裴家的叔侄俩,第一次见识到不愿意将“餐桌礼仪”装到最后的人。会因为好吃手舞足蹈,也会因芥末呛到而眼泪汪汪……甚至还会为了一只虾直接上手。
      “十分抱歉打扰几位的用餐时间了。”管家鲁索走进来欠身,语气听起来十分歉意。“里克先生回来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裴砚卿用布巾擦了擦手指,对着鲁索点了点头。
      “先生!”里克几乎是小跑着进来,“这是二级市场的情况。”说着递上了一沓资料……
      “你简单说说吧!”裴砚卿起身,倒了一杯长相思给里克,示意他缓缓神。
      “有一家急着变现,据我了解,前些日子他儿子在拉斯维加斯欠下了巨额赌债,而格雷克似乎对他食了言。”里克喝下一口长相思说道。
      “这第二家,更有趣些,他家的女儿曾经倾心于格雷克家的小公子,结果……”里克没有说完。
      “第三家只是看着苗头不对,想要跑路的……”里克一口喝完了酒,气也终于顺了。“这三家加起来,总股比占到惊人的27%。”
      “你怀疑这是圈套?”云月接上了里克的话。后者沉默的点了点头。
      “还有什么别的消息。”裴砚卿成功将盘子里最后一只虾送入了自己的胃袋。静默的看着云月在一旁跳脚。
      裴沉渊低头喝酒掩饰尴尬,里克目瞪口呆的看着,“孩子气”的老板……
      “啊……就是格雷克的实际亏损比财报上还要严重。”说着将一个文件夹递给裴砚卿。伸手拿起冰桶里的长相思,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想知道是真是假,不如现在去网上买几个热搜,再联系一下报社,或许还能上明天金融板块的头版……”云月敲着文件上的一行字说道。“捏造财务报告介入政府项目起个什么罪过。”
      裴砚卿对着里克点了点头,后者喝干杯中的酒,拿起电话就去联系。
      “裴先生与其想着拿格雷克家癌症靶向药的欧盟审批权,倒不如想想在合适的时机购买个小报社,入股或者控股一家电视台。”云月说道。
      “电视台名下有一家,报社……”裴砚卿有些不明,按照这个姑娘一贯的不按常理出牌,多嘴问了一句“什么样的报社?”
      “要小的、破的,甚至被骂作‘无良’的报社……”云月好似要为刚才被抢了虾的“怨恨”报仇一样,可以刁难道。
      “……这是为什么?”一旁的裴沉渊听不下去了,带着一丝好奇。
      “花边新闻,多了假的也是真的!”云月摆了摆手。“吃饱了,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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