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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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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最后一场，点到为止！圣塔的设备也……不便宜。”裁判老师高声提醒。
话没说完，苏沐宸抬手就甩出了星辰领域！
深蓝色的光幕瞬间将他和顾衍之罩了进去，把裁判的后半句话彻底隔绝。
“苏沐宸！超纲了啊！”裁判急喊，但声音根本传不进去。
场边炸了。
“我靠？人呢？”
“这还看个毛线！里面在干嘛都不知道！”
霍明晞和霍铮这时走进训练场。霍明晞扫了一眼光幕，温声道：“教授，这样也好。领域自成一体，不会误伤外面。”
“眼镜！把你眼镜借我！我也要看看里面咋打的！”大卫伸手就去扒拉旁边眼镜的镜框。
“我靠！老子是用眼睛看的吗！是感知力！”眼镜一把护住眼镜。
“那霍师兄一个普通人……哪来的感知力？”有学生小声嘀咕。
“这就不懂了吧，”眼镜压低声音，“霍师兄有门路，能用联盟特供的‘神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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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域内。
苏沐宸和顾衍之已经空手过了几招。
拳脚带风，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顾衍之只是随手格挡，脚步都没怎么动。
一次贴身交错，顾衍之侧头，声音压低：“这么想赢？”
苏沐宸没答，借力旋身拉开距离。
他站定，右手抬起，掌心向上——一颗光华内敛的定魂珠静静悬浮。
动真格了。
苏沐宸眼神彻底冷下来，直刺顾衍之：“顾衍之，我可以输。但不能让你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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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外。
“那是什么东西？！看不清啊！”
“就一个光球！在里面乱晃！眼要瞎了！”
“从没见过这招！藏得够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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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域内，星河狂涌，却始终压不住那道身影。
苏沐宸一咬牙，眼底掠过狠色。
不能输。至少，不能让顾衍之拿第一，成为那狗屁枷锁的宿主。
他眼珠极快一动。
顾衍之立刻知道——这狐狸又要作死。
果然！
苏沐宸左手并指如剑，毫无犹豫，猛地点在自己眉心！
一点星芒炸开，权柄印记疯狂闪烁！整个星辰领域剧烈膨胀、扭曲！星宫轮廓在领域内疯狂闪现、交叠。
苏沐宸透支本源，强行开启了御辰者权柄！
“咳……”他喉间涌上腥甜，强行咽下，嘴角却已渗出血线。但眼神炽亮如焚。
负轭石化作“核心”与“锋矢”，携着磅礴伟力，如同天塌地陷，朝着顾衍之轰然砸落！
“顾衍之——”
苏沐宸嘶哑带血的声音，字字钉入耳中：
“认输吧。”
“就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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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域外，众人只看到深蓝光幕疯狂扭曲，骨裂声和恐怖的能量波动不时传来。
霍明晞眉头紧蹙，上前一步：“够了，停下！”
霍铮抬手制止：“你不是也好奇顾衍之的本源吗？”她转头对身后医护人员低语：“待会儿趁乱，取顾少爷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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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域内。
顾衍之望着砸落的负轭石，以及石后苏沐宸染血的脸，缓缓呼了口气。
脚下一拧，身形化影，介子乾坤将磅礴伟力层层消解、分散。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苏沐宸左侧半步，左手并指，点在其眉心印记上！
眉心光芒骤暗，星宫轮廓片片碎裂。
“呃啊——！”透支反噬比攻击更猛，苏沐宸闷哼剧颤，更多鲜血溢出，踉跄后退。
顾衍之没追击。他站在原地，看着苏沐宸用颤抖的手背擦血。
“认输？”顾衍之讥诮，“就为了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蠢招？”
他右手随意向身侧一划——
“撕拉！”
星辰领域，被撕开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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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域外的声浪和目光，瞬间涌进。
顾衍之一步迈出，神色平静。
而他身后，苏沐宸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捂嘴，指缝间鲜血不断渗出。他堵着咳嗽，每一声都扯得肩膀发抖，粉金发丝凌乱贴在脸侧。
那枚负轭石早已光华尽失，落在他脚边，像颗普通灰石。
死寂。
然后场边轰然炸开！
“发生什么了？！”
“领域破了？苏沐宸怎么……”
“谁赢了？顾衍之先出来的！”
“苏沐宸受伤了！他流血了！”
裁判愣了两秒，才吹哨冲过去：“考核中止！医疗组！”
顾衍之没流血，霍铮计划落空。
霍明晞上前关切，被顾衍之轻推开。
场地中央，霍铮站在苏沐宸身后，轻笑：“看来‘普罗米修斯’更喜欢顾衍之。”被枷锁喜欢可不是好事。
医疗人员的手被猛地推开！
苏沐宸撑着身体，硬是站了起来，眼眸死死锁住顾衍之的背影。
“顾衍之——！”嘶哑吼声压过嘈杂，带着破音和血气，“回来！”
顾衍之的脚步，在出口光影交界处，停下。
他没转身。
苏沐宸踉跄踏前一步，无意踢开负轭石，眼神燃烧着疯狂执拗：
“什么中止……咳……继续啊！”周身星芒挣扎凝聚。
场边瞬间安静。
“沐宸，到此为止。”霍明晞宣布。
顾衍之终于转身，一步一步，走了回来。
步伐很稳，不快，却压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苏沐宸，”他整个人静得让人心慌，“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没下重手，是舍不得伤你？”
苏沐宸嘴唇翕动，想反驳，却撞上顾衍之的眼睛。
顾衍之右手虚握，朝着苏沐宸方向，轻轻一按——
摄拿乾坤！
苏沐宸勉强归拢的星辰之力，瞬间凝固！一丝一毫都无法流动！
“呃——！”他眼睛猛地睁大，试图挣扎，却发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保持着倔强挺立的姿势，连睫毛都无法颤动。
只有那双眼睛还能转动，浸透了难以置信和……咎由自取的酸涩。
顾衍之收回手，倾身凑近他耳畔，低声：
“这才叫赢。”
“不是靠你那些不要命的蠢招，也不是靠我舍不得。”
“是我想让你站着，你就能站着；我想让你跪着，你就只能跪着。”
“明白了？”
说完，他直起身，径直走出门，将所有凝固的视线彻底抛在身后。
“别替他挣扎了，他根本不知道你为什么拼命。”霍铮看着苏沐宸，轻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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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馆内，过了十几秒，禁锢才褪去。
“噗通”一声，苏沐宸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大口喘气。
他手抖得厉害，还是咬着牙往前伸，想去够那颗负轭石。
一只擦得反光的皮鞋，踩在负轭石上。差点踩到苏沐宸的手指。
苏沐宸动作顿住，眉毛死死拧起，慢慢抬头。
是B班那个九条胖子，理论厉害，打架老被苏沐宸揍的那个。
胖子居高临下，厚嘴唇咧开，嗓门扯得老大：
“哟，这不是A班苏大天才吗？怎么趴地上了？”脚尖故意碾了碾石头，“刚才那牛逼哄哄的珠子呢？哦——在这啊。”
他蹲下来，凑近，声音压低但更毒：“没劲儿了吧？站都站不稳。这破球看着还行……归我了，就当是你之前‘教’我的学费。”
“滚。”苏沐宸嗓子哑得不行，但眼神凶得能吃人。他想撑起来，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胳膊一软，差点又趴下去。
胖子被那眼神唬得一跳，但看苏沐宸这副德行，胆子又肥了。他哼了一声，直接抬脚，用鞋尖狠狠踢开苏沐宸又想够石头的手！
“还他妈敢瞪我？”胖子弯腰，一把抓起灰扑扑的负轭石，在手里抛了抛，“还挺沉。你刚才揍我的时候，怎么不拿这玩意儿出来？”
“还我！”苏沐宸不知哪爆出来一股力气，往前一扑就要抢！
胖子吓了一跳，慌忙后退，死死攥住石头，另一只手猛地一推，正正推在苏沐宸受伤的胸口！
“咳——！”苏沐宸一声闷哼，被推得往后倒，背狠狠砸地，疼得瞬间蜷成一团，喘气都像火烧。
胖子看他彻底不行了，脸上得意，举着石头转向旁边看傻的学生：“大伙看看！A班天才，考核用不明道具作弊，遭报应了吧？这东西说不定是危险品，我先上交教授！”
他说得冠冕堂皇，脚下抹油想溜。
苏沐宸死死盯着他，牙咬得咯咯响……
一个身影罩了过来，刚好堵在胖子路上。
胖子脚步刹住，皱眉抬头。
顾衍之站在他面前，静静垂眸，看着他手里攥着的石头，又扫了一眼地上的苏沐宸。
“顾、顾少爷？”胖子脸上嚣张卸去，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您……您怎么回来了？这个……苏沐宸他考核用危险品，我正准备上交……”
顾衍之没说话。
他就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在胖子面前。动作平常，甚至随意。
但那双眼睛，静得吓人。
胖子的话全卡在嗓子眼。脸上肥肉抖了抖，哆哆嗦嗦地，把那颗灰石头放到顾衍之手里。
顾衍之合拢手指，握住。看也没看胖子，转身走到苏沐宸旁边，停下。
他低头看着地上蜷着、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的人，然后蹲下身，把手里握着的负轭石，轻轻放在苏沐宸手边。
“自己的东西，拿稳。”顾衍之的声音依旧淡得气人，“别老让人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