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不想下线》莫辛南

25、前尘往事（一）不喜欢可以跳过，后续关联度不大

　　夜深人静，人世间沧海桑田，唯有月光亘古不变。
　　林月十八岁成年礼那天，同样十八岁的小姑娘为她描眉涂粉。

　　化妆很麻烦，朋友们每次和林月提起的时候，她都皱着眉头转换话题。
　　只是今天的日子实在特殊。

　　林月将在今天，成为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人，将继承来自父母公司部分股份。

　　林雅嚷嚷着：“青春不留遗憾，成年礼一生只一次”，不需多劝，就能撺掇几个朋友一起帮林月打扮。

　　林月的下巴被李雅托起，睁大两只眼睛，满满都是无奈。

　　“到底是我的生日还是你的？”
　　林氏继承人这么说，若是外人听见，已经呐呐不敢接。
　　但李雅可不管林月的抗议。
　　“别动！”
　　林月撇撇嘴，真的不动了。
　　身后的时千儿正仔细比对哪个珠宝带到林月头上更精美。
　　四周还有给二人提建议的，你一句我一句。

　　归子月想叹气，碍于被李雅钳制，于是心如止水。
　　摆正林月的脸，李雅满意点头。

　　“这才应该是林家继承人应该有的样子嘛。”
　　林月听着几人都赞同李雅的话，硬生生把到嘴边的“林家是她的，她什么样继承人什么样”憋了回去。

　　小雅喜欢，就让她说吧。

　　时千儿笑眯眯的瞅着她们，托腮打趣：“小月平时就好看，就是一直不愿意化妆，我老早就想看看她打扮后的样子了。”
　　时千儿指着林月，赞叹李雅：“多亏小雅了，圆了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夸张的说：“此生无憾矣！”

　　时千儿家里做经纪公司的，从小到大美女帅哥不知道见过多少，对于她的话，林月向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林月在镜子前转身，宽大的裙摆随着动作轻盈的晃动。
　　咔嚓——
　　几人回头，见是拿着相机的时千儿，
　　时千儿：“看我做什么？快拍啊！说不准以后都没这机会了。”
　　凭借多年的相处，时千儿敢赌一个亿，这次过后，很难再看到林月这副样貌。
　　成年礼一过，林月就是林家名正言顺“继承人”。

　　几人瞬间翻包拿手机，说着“我怎么没想到。”
　　李雅拍了几张照片，啧一声：“早知道带专业的相机好了。”

　　“好了。”
　　林月开口，制止了这场闹剧继续。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快别围着我了，走吧——”
　　“迎接我的成年。”

　　林月的成年礼，时家在内的多个商圈底蕴深厚的家族同时在场，见证这场权利交接。

　　成年礼在律师的宣告中缓缓落幕。
　　人生难得圆满，归子月仿佛局外人一样，看着浑然不知危险来临的自己。

　　那时候的林月，人生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在姐姐手中夺得公司继承权。”
　　每天最烦恼的，就是“怎样才能在李雅的话术中守好本心。”
　　时间迅速推进，林家的企业蒸蒸日上。
　　林月左手攥紧床单，纸张的一角在重压之下变形。
　　十九岁，确诊癌症晚期。
　　林月无法接受自己的结局这么快到来。
　　诊断书中字迹不断提醒着她，她要死了。

　　林月闭眼，离开了卧室。
　　*
　　林月消失了…

　　李雅敲林月家里的门，无人应答，二人相识多年，密码自然互通。
　　李雅顺手开门，走进林月的公寓逛了一圈，人不在家里。
　　李雅坐到沙发上，林月发消息：【你人呢？怎么不在家？听说你好几天没去公司了，我得好心提醒你，你再不回来，你姐都快从分公司鲨过来了。】
　　消息发出，林月没回。
　　李雅也没当回事，看着屋顶，不知不觉陷入沉眠。
　　再醒的时候，窗外已经挂着点点繁星。
　　李雅伸懒腰，语义含糊的喊人：“小月——”
　　？？？
　　没人理。
　　李雅打开手机，上午发的消息也没回，已经晚上八点了。
　　李雅皱眉，给林月打电话。
　　没人接。
　　李雅一遍一遍打，林月两个电话，都让她打遍了，每一次都是无人接听。
　　十点了。
　　李雅放弃，打给了一个她很不想接触的人。
　　“你好，我是林寻。”
　　“你终于忍不住，把小月扣下了？”李雅语气说不上好。
　　林寻并不恼火，“李小姐，我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林家最后的接班人只有一个，我很愿意和妹妹公平竞争。”
　　林月人缘好，同辈里就没有不喜欢她的，林寻一直知道。

　　“行，我知道了。”

　　李雅把电话挂断。

　　心中升起不安，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问问时千儿。
　　时千儿性子跳脱，爱玩爱闹，时常把握不住火候，闯出祸，都是身边人明里暗里劝着，帮着。
　　索性从小到大一直都有人看着，没有被带坏，还算明事理。
　　电话接通。
　　时千儿不耐烦极了，威胁李雅：“你看看现在几点？？接近凌晨一点！！！你最好是有事！！！”
　　显然时被李雅吵醒了。
　　李雅顾不得哄着这位小公主，直入主题：“林月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那么大个活人还能上哪去…”时千儿突然反应过来，大惊失色。
　　“等会儿！你说什么？！！林月不见了？！！”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时千儿问：“林寻干的？”

　　“不是她。”

　　时千儿顾不得几点不几点的问题了，平静一会儿后，和李雅说：“小雅，先报警，我会安排专业狗仔去找，放心，先别慌。”

　　李雅点头。

　　“我没事，我在这个小区也有房子，我去找物业调监控。”
　　“好。”

　　凌晨一点，李雅从物业的监控里看到，林月一星期前离开小区，再也没回来过。

　　李雅突然想起什么，点开一个软件，
　　名字：小月亮，地址：B市。

　　正是林月一言墙账号。

　　B市，距离A市1200多公里。

　　怎么会。
　　最后一次上线也显示一周前。
　　一周前一定发生了什么。
　　她望着书房，李雅从来不会乱翻人的隐私，但此时…
　　林月书房的电脑上，李雅找的很仔细，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文件夹。

　　中午，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真相。

　　怎么偏偏是…

　　全国最好的肝癌医疗资源都在B市。
　　打开地图，李雅立刻锁定了几家医院。

　　李雅没敢告诉时千儿真相。

　　她定了凌晨两点的飞机票。

　　飞机落地，李雅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B市很多暴发户，都将李雅看做商圈公子千金们的跟班，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李雅家里经营连锁最多，口碑最好的医院。
　　只是因为李雅实在志不在此，加上家里不乏对这行热爱且优秀的亲戚，才特地留在B市，读了一所大学的生物工程专业。
　　或许是因为选择的专业，李雅父亲没在三令五申让她必须干什么了。

　　李雅和林月，时千儿她们认识的时候，是在高中。

　　六点，
　　手术室上房，红色的灯光微微闪动，预示着一场战役的开始。

　　果不其然，听到李雅请求的李院长，把李雅骂了个狗血淋头。

　　“患者的隐私也是你能打听的？还动不动就调档案，你拿隐私保护法当饭吃啊？？”
　　“你有本事你就继承家业，自己当院长有权利调，要不你就重新修一版法律！！”

　　“你死了这条心吧。”

　　“爸！”
　　李院长充耳不闻。
　　电话挂断前，李雅听到手机隐隐传来：
　　“院长，013号没有亲属，下了病危通知书，这怎么办，手术还要继续吗？”

　　013，手术。
　　怎么会这么巧。
　　凌晨街道很少有车行驶，李雅无奈，只能就近借了朋友的车，
　　李雅有种奇特的直觉，013就是林月。
　　她对着手机喊：“我签！手术继续，我能签！”

　　李院长听到女儿这么说，眉头紧皱，斥责：“胡闹！”

　　“你知道013床是谁嘛你就…”

　　“是林月！是林月啊——”李雅开着车，声音焦躁：“我知道！”
　　李院长翻着病历的手微微一顿。
　　患者确实叫林月。
　　身份证号也和李雅说的一样。
　　李院长问：“你能签？”

　　李雅知道他问的什么。
　　李雅说：“我是她的责任人，我可以！”
　　李雅万分庆幸，是她成为林月的责任人。

　　“好。”

　　李雅挂断电话，互换着语音助手，给时千儿发消息：
　　【人找到了】
　　时千儿一个电话就打过来，急急忙忙问：“人在哪？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没有回音。
　　时千儿只听到“砰——”一声
　　和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似乎还有水低落到地面的声音。
　　清脆而沉重。

　　“你怎么了？你那边还好吗？”
　　时千儿注定无法得到回答了。

　　手机传来嘟嘟的声音。

　　不过七个小时，时千儿再次拨通那个电话。
　　“喂，你好，我是时千儿，我要报警…”

　　林月醒了。
　　她从来没见过时千儿笑得这么难看。
　　“你怎么知道的。”
　　时千儿一向不会说谎，她怕自己一出声就什么都瞒不住，嘴紧紧的闭着，一句话不说。

　　时千儿和林月一起长大，见她如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出事了。

　　能让时千儿露出这副表情的，还能是谁。

　　林月摆手，让时千儿离开。
　　独自躺在病床上，洁白的灯光打到林月眼睛中。

　　她第一次，主动拨通林寻的电话。
　　林月死了。
　　归子月冷眼看着这一切。
　　就在这一刻，她穿越到一个新时代。
　　但这场回忆仍然没结束。
　　归子月看到时千儿转身走向另一个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