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从救下路人到改变世界》猫猫鸡腿

2、意外

　　安妮最近住在蛋糕店的阁楼上。

　　吃饱喝足后，蒙托亚警官把她送回了这里，还帮忙把她的自行车从警车后备箱搬了出来。

　　已经是后半夜，蛋糕店依然亮着灯。安妮带着蒙托亚警官推门而入时，店长谢泼德太太正坐在柜台后边打盹，直到门闸吱呀的声音把她惊醒。

　　“安妮！”这位矮个子的小老太太急忙站起来，绕过柜台，“你没事吧？你去哪儿了？蛋糕送到了吗？”

　　她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安妮插不进嘴，只能一个劲的点头。谢泼德太太抓着安妮的手，把她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发现安妮真的没事后，她紧皱的眉头松垮下来，但她立即换了更严厉的语气：
　　“客户刚才还在给店里打电话！说蛋糕一直没送到，最后直接退了！你也找不到人影，你到底干嘛去了？”

　　……啊？

　　德雷克先生不是应该在警局吗？发生了这种事，他还有心情吃蛋糕？

　　安妮转头看向蒙托亚警官，这位靠谱的警察立即挺身而出，掏出自己的警官证在谢泼德太太面前晃了晃。

　　“安妮今晚协助哥谭警局阻止了一起蓄意谋杀案，目标受害者就是蛋糕收货人德雷克先生。放心，安妮救了他的命，他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谢泼德太太扫了她两眼：“德雷克是谁？蛋糕是科里先生订的。”

　　什么？

　　哦……安妮有个猜想。她跑去柜台里，翻找到了电话订单记录，对比黄页簿上的地址信息，前因后果一目了然：科里庄园就在德雷克庄园附近的街区，但他不小心说错了自己的位置，把安妮引去了德雷克家。

　　一切只是个意外。

　　真相如此，谢泼德太太无话可说。她长吁短叹几声，为自己在电话里白白挨骂生气，最后拍着安妮的背说：“总之，你没事就好。快去睡觉吧，我现在根本熬不了夜。还有你，警察是吧？谢谢你送安妮回来，不过我们要关门了。”

　　蒙托亚警官看向安妮，安妮冲她点点头。谢泼德太太的脾气不好，但人品不坏，她只是压力太大了，整个店铺只由她一个人经营。

　　“下次打盹的时候，记得把门锁好。”蒙托亚警官挥了挥手，离开了蛋糕店。

　　安妮以为自己会兴奋得整晚都睡不着。但实际正好相反，她刚爬上床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谢泼德太太已经在后厨忙活了半天。安妮急匆匆地跑下楼，谢泼德太太随手指派她去磕鸡蛋。蛋黄和蛋清要分开，蛋清要打发，动作要快，马上得开门营业了。

　　这工作不难，但很无聊。有整整一筐鸡蛋等着安妮。

　　她手上动作一刻不停，脑子却忍不住神游了起来。

　　昨晚她和蝙蝠侠没说几句话，也不知道蝙蝠侠还会不会回来找她，她真想听蝙蝠侠再多夸她几句。但其实她只是做了蝙蝠侠每天晚上都会做的事，也许，对他而言这根本不值得在意。要是她以后也能当警察就好了，每天都能见到蝙蝠侠。她要像蒙托亚警官那样，又酷又高，腰上别着枪。而且她绝对不会管蝙蝠侠和罗宾叫“那两位”！她要工工整整地在任务报告上写下他们俩的名字。如果半夜加班的内容是打开蝙蝠灯，召唤蝙蝠侠，那她每天晚上都要申请加班。

　　还有罗宾，他竟然只比她高一点，远没有蝙蝠侠那么高大，明明罗宾也已经活跃了好几年……

　　安妮漫无目的地想着，手里的蛋清终于打发了。

　　她甩了甩酸痛的手臂，转过身，店里唯一的一台厨用搅拌机正在搅拌着一大桶面糊，发出嗡嗡地负荷声音。

　　安妮随手调低档位，把蛋白霜缓缓倒进去，忽然间，“咔吧”一声，沉重的金属搅拌头忽然脱落，咚得一声砸在搅拌盆的金属筒壁上，安妮被惊到，正要倒退半步，她的衣领被一只冰凉的、湿漉漉的手抓住，整个人猛地被拽向厨房的另一边。

　　是谢泼德太太。她的另一只手还在滴水，面前是一盆用来降温面团的冰水。再晚一秒，失控旋转的搅拌棒就会直接打中安妮的肩膀。

　　她压根没看安妮。刺耳的咣当声响充斥着整个厨房，安妮回头看去，脱落的金属搅拌头像是一个失控的大型陀螺，即使已经整个掉落下来，它仍然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疯狂地甩动，面糊被溅得四处都是。带动搅拌头的电机滋滋呀呀地空转，安妮反应过来，快速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果断拔掉搅拌机的电源线。

　　搅拌头被粘稠的面糊困住，越转越慢，最终缓缓停了下来。厨房里只剩一片狼藉，安妮和谢泼德太太小心地凑上前，发现用来连接机器和搅拌头的一圈卡扣断裂成了两半，崩出的半个金属圈和螺母已经不见了，恐怕被搅进了搅拌盆里，这一盆搅拌好的面糊彻底不能用了。

　　“.....该死的，什么破机器！”谢泼德太太脸色难看，破口大骂，“零件都换两次了！一次比一次难用！”

　　安妮瘪瘪嘴，没说话，转身拉开放工具箱的橱柜抽屉，翻找出螺丝刀和一个装满备用零件的老式饼干罐，麻利地拆下断裂后残留的另一半旧卡扣。

　　等谢泼德太太把搅拌头捞出来冲刷干净，新的卡扣已经换好了，安妮扶着机器，俩人鼓捣了几分钟，搅拌头终于被按了上去。

　　谢泼德太太试着开机，这台老旧的机器重新发出平稳的嗡嗡声。她松了口气，看着台面，墙壁和安妮衣服上的面糊，摆了摆手： “行了，这儿没事了。你去把自己弄干净。这儿我来收拾。”

　　发生了这种事，蛋糕店的营业时间被迫推迟了两个小时。等谢泼德太太把第一炉烤好的蛋糕从烤箱里端出来后，安妮打开了店铺的大门。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甚至阳光好得刺眼。整条樱桃路上，其他的店铺都已经开门了。“谢泼德家庭蛋糕坊”的邻居是一家叫“落叶”的咖啡馆，两家店共享一片街边开放空间，一起摆了几张桌子，方便客人们边喝咖啡边吃蛋糕，相互带动生意。

　　落叶咖啡馆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听到这边的动静探出头来。见到蛋糕店一切如常，他冷淡地和安妮打了个招呼，又缩了回去。

　　今天是周一，上班日。

　　错过了早晨上班的时间，这个点几乎没什么客人，安妮可以轻松地站在柜台后边摆放烤好的蛋糕。第二炉蛋糕已经推进了烤箱，谢泼德太太从厨房出来，也坐在一边休息，她打开店里的电视，无所事事地听新闻。

　　电视台被她转了一圈，但没哪个主持人提到昨晚在德雷克庄园发生的案子。大多数电视台都在播报一则新闻，有些在说“我们心痛于她的牺牲”，另一些人则在说“正义联盟没公开回应，他们隐藏了什么？”。

　　安妮听了一会，应该是有个超级英雄之类的人去世了。活跃的超级英雄越来越多，讣告也时有公布，安妮根本认不全。这次新闻里去世的人，她之前就没怎么听说过。

　　过了一阵，终于有个男人从街对面的律师事务所冲了出来，骂骂咧咧地走进店门，随口要了个巧克力面包带走。

　　安妮的注意力从电视新闻上转移到了这个男人身上。男人步履匆匆地出门，安妮干脆靠在了店门口，看着男人在街口的红绿灯停下，冲着手机大声嚷嚷，另外一个穿着落魄的男人趁机偷偷靠近他，手还没伸进他的口袋就被发现了，迎面挨了一拳。

　　安妮认识这个小偷，但不知道他叫什么。

　　这人最近经常在附近闲逛，身形佝偻，脸色发青，牙都掉光了，怎么看都像个瘾君子。谢泼德太太让安妮一看到他就把人赶走，这是安妮的棒球棍最近常干的工作。谢泼德太太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嘀嘀咕咕地骂了几声活该。

　　但那个被偷的男人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安妮心想。对面的律师事务所就不是什么正规地方。安妮知道它经常给哥谭没名号的小□□们干活，起草高利贷合同，或者当他们的辩护律师。

　　这条街的治安在哥谭算得上不错，唯独这个律师事务所和□□暗地勾结。据说这里的其他居民曾经想联合起来把它赶走。直到对面给街区每户店铺的垃圾桶里都放了个炸弹。

　　简直是疯了。

　　但的确效果显著。

　　赶走它的声音突然就全都消失了。

　　蛋糕店的另一个邻居甚至被直接吓跑了。它去钻石区重新开了张。但安妮听说，它不符合那边有钱人的喜好，水土不服，干不下去，最后只能倒闭变卖，远走他乡。

　　但也许，因此而被迫离开哥谭，反而是件幸运的事情。

　　新闻里总说，哥谭是个“疯狂”的城市。

　　但安妮知道，哥谭的疯狂都是别人的，只有生活是自己的。

　　如果你活不下去，逃离才是最佳选择。

　　可惜，她就没这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