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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Chapter 35 “宝贝,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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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末宁南飘起细雪,像盐,像柳絮,圣诞节因此增添不少氛围,云居洗掉污名,体验馆预约爆满,销售额突破新高。
晨间花语也因为Alice的采访小火一把,林初晓忙得脚不沾地,和沈之南话都说不上几句,直到元旦假期结束,她才有喘息的时间,校庆又悄然而至。
时隔四年,他们再次回到北淮,北淮不比宁南冬日酷寒,凛冽的北风吹得人脸生疼,在这种久违的寒冷中,林初晓逐渐找到曾经的记忆。
北淮大学门口熟悉的石头,保安亭内阿姨脸庞的笑容,都令她倍感亲切。
林初晓挽着沈之南,随其他校友一起登记入校,踏入校园几步,从草丛窜出一只橘白小猫。
小猫夹着嗓子喵喵叫,蹭蹭人的鞋面,旋即翻开肚皮撒娇,嘴筒黄/色的绒毛像是吃烤地瓜时无意间蹭上去的。
烤地瓜,林初晓下意识想起它的名字。
当年的烤地瓜脾气巨坏,不知猫德为何物,凭借一猫之力拉高整个学校的狂犬疫注射率。
路过的学生见状,蹲下身摸猫,“它叫烤地瓜,可乖了,从来不挠人。”
如她所言,烤地瓜非常享受人类的抚摸,和从前判若两猫。
林初晓凝视贪恋抚摸的烤地瓜,感慨万千,世间万物随时间流逝而改变,烤地瓜变成校园里人人夸赞的好猫,本以为再无交集的人兜兜转转再续前缘,不变的始终是对待彼此的心。
女生起身朝他们挥手告别,步子轻快地走出校门,沈之南蹲下揉揉烤地瓜脑袋,“烤地瓜,想我们没?”
大学时林初晓和沈之南只要一起在北淮校园里转,准能碰见烤地瓜,如今五岁的烤地瓜挠人无数,唯独没有抓过他们。
“早知道带点冻干了。”林初晓惋惜道。
话音落地,广播响起,清朗的女声响彻整个校园。
“行远自迩,登高自卑。”
昔日耳朵听出茧子的校训,今天却格外亲切。
林初晓聚精会神听校庆祝贺词的内容,完全没有注意身后细微的脚步声。
直到来人悄无声息地蹲在她身边,突然出声,“干什么呢?”
林初晓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烤地瓜也是弹起跑开。
她拍拍胸脯,扭头见池砚舟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样子。
“吓死我了,你走路没声啊?”
池砚舟拍拍手起身,笑道:“这不是要给你个惊喜吗?”
“惊吓还差不多。”
“嗐,”池砚舟攀上林初晓的手臂,用力吸了口气,“大学校园充斥着青春自由的味道,好怀念。”
广播声依旧没有停,似乎是补充的旁白,道路人来人往,字正腔圆的播音腔混杂着交谈声和脚步,林初晓抬眸,树木难以忍受北方寒潮的频繁侵袭,枝丫光秃,褐色枝干肆意伸展在碧蓝天空。
“我也怀念。”
林初晓喃喃,她同样怀念人生难得的暑假,无忧无虑、青春自由。
她和池砚舟边走边聊边感慨,沈之南、苏峥跟在俩人屁/股后头,俊男靓女画面和谐美好,如果忽略男人们眼底幽怨的话。
踏入湖边的那一刻苏峥终于忍不住了,语气幽怨地说,“舟舟,不是说要带我逛北淮吗?”
细听之下还有种撒娇的意味,林初晓瞄了眼他冷冰冰的脸,连忙把这个可怕的想法从脑海摘出,想到池砚舟从前无意间的抱怨,年纪大也粘人,将她往前推推。
于是池砚舟带着苏峥转燕湖,林初晓和沈之南反方向漫步。
背对燕湖走两百米是北淮艺术楼后门,学期中的学生课程繁多,对艺术楼的需求不如学期末,是以走在楼道,鞋跟的哒哒声格外清晰。
整栋楼七拐八绕,他们漫无目的地四周闲逛,不知不觉走到以前经常来的那间琴房。
林初晓弯弯嘴角推开门,偌大的琴房空无一人,记忆中素白的墙壁微微泛黄,淬在日光下的钢琴盖上一层防尘布。
北淮经费充足,艺术楼的琴房本就多,加上这间琴房的钢琴老旧,读书时鲜少有人光顾的琴房,现在是彻底闲置。
“沈之南,好久没有听你弹钢琴了。”
林初晓回眸,望向咫尺之距的沈之南,长身玉立,眉梢带笑,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似乎含/着一潭春水。
男人闻言向前迈步,撞进林初晓浅如琥珀的眼眸,彼此之间似乎能清晰地听到呼吸声,他轻笑问:“很想听?”
“对,”林初晓手臂自然勾住他的脖子,亲亲他的嘴角,“这是奖励。”
吻一触即离,沈之南对她的奖励不太满意,握着她的腰,“奖励可以留到晚上,但女朋友不觉得自己的称呼生疏吗?”
连名带姓是有点生疏,却是顺口,林初晓想了想,“之南?”
沈之南摇头。
“南南?”
沈之南依旧摇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沈总你挺难伺/候的。”
沈之南眼底笑意更盛,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道:“晓晓,我好冤枉,难伺/候的到底是谁?快了不行,慢了不行,深了不行……唔”
林初晓之前在黎城逞口舌之快调/戏了他一次,回国后的沈之南成天以机密信息交换为理由,为自己谋福/利。
吃一堑长一智,每每快要昏死的夜晚,她都会惊叹沈之南旺盛的精力。
自那以后,林初晓谨言慎行,调/戏的话一句不说。
但令想入非非的话被沈之南若无其事地讲出来,林初晓脑海闪过许多夜晚的画面,她的脸登时通红,连忙捂住沈之南的嘴,眼睛划过慌乱,“你胡说什么!”
沈之南顺势吻吻她的掌心,抬手拿下那只白皙漂亮的手,声音压得更低,“我记得你昨晚叫我哥哥,很好听,宝贝。”
暧昧亲昵,原本只在夜晚的娇嗔乍见天光,交融声似乎回荡在耳畔。
哥哥,情哥哥,有时故意隐去“情”字说出口,举手投足却沾满情事。
宝贝,珍贵之物,珍爱之人,沈之南平常叫她“晓晓”,宝贝多数情况是做尽世间亲密事的自然流露。
清高如沈之南,唤她“宝贝”时的动情,眸中灼热的爱意,像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在她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沈之南第一次叫她宝贝就是在这间琴房。
记忆退回大学,北淮那年为园艺系专门开设新课程,花艺设计。
林初晓跟方雅从小做花礼,每次其他学生看着满桌鲜花发愁时,她总能最短时间做出最漂亮最有创意的花束,也是每堂课的 8。
某次上课的主题是“纯真爱恋”,老师发放相应的鲜花——茉莉和洋桔梗。
两种花本就色调一致,做花礼更容易,林初晓三下五除二完成,转头帮池砚舟收尾。
“纯真爱恋……”池砚舟读了遍黑板上的几个字,又看了看林初晓桌子上的花礼,眼珠一转,“晓晓,你说《爱恋》男主花落谁家?”
《爱恋》是她们追的买股文,最近快要大结局,只有俩男角色激烈追逐男主桂冠。
林初晓不假思索,“傅临州。”
“为什么?季淮之差在哪里?”
“十个男主九个傅,从姓氏上傅临川就赢了,再加上他是冰山霸总,季淮之这种温润如玉的角色绝对是男二。”
池砚舟看法与她截然相反,“现在温润如玉的男主很受欢迎,晓晓我们打赌吧,我赌季淮之是男主。”
林初晓点头,“那我押傅临川,冰山霸总永远吃香。”
“行,输的人答应对方一件事。”
俩人一拍即合,赌约赌注定下。
林初晓在包花纸打下最后一个结时,池砚舟抱着手机险些尖叫出声,“晓晓,晓晓,《爱恋》更新了,傅临川被临时调离,篇幅里都是季淮之和覃羽灵互动。”
事已至此,男主毋庸置疑,准是季淮之,林初晓惜败。
池砚舟计上心头,正好手头有现成的道具,她让林初晓去跟沈之南表白,成了就谈,不成就换,省的林初晓天天唉声叹气。
林初晓愿赌服输,下课抱着自己做的花礼,对沈之南说出那句“我喜欢你”。
没想到对方当众接过花,错愕之际答应她的表白。
关系转变措不及防,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林初晓一时间不知怎么面对他,躲沈之南躲了好几天。
直到她下课横穿艺术楼回宿舍,被沈之南堵在楼道。
少男身量颀长,只身挡住林初晓视线的多半阳光,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却依稀感受到目光沉沉。
“为什么躲我?”
他开口质问,带着满腔的委屈。
“没有躲。”
“信息不回,电话不接,出门走小路,生怕我找着,还说没躲。”
那天他满心欢喜地接过花,憧憬了一晚上俩人的美好未来,天亮林初晓就不理他,不光不理,简直是单方面断联。
“为什么躲我?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不应该黏在一起,约会逛街吃饭……”
林初晓打断他,“其实……谈恋爱是件非常严肃的事情,我们需要多花些时间互相了解。”
许是心虚理亏,她声音越来越小。
沈之南气笑了,“什么意思?我现在有时间陪你,谈恋爱的同时互相了解不冲突吧?”
两个月以来,他不眠不休做竞赛干兼职,赚的钱总算够他们谈恋爱了。
“我的意思是太快了,你明白吗?我们或许需要一点时间。”
“太快了……我给你整整三天时间了不是吗?”沈之南咀嚼这三个字,下巴紧绷,“你遇到比我更好的人了吗?”
楼道尽头的转角传来女生们的嬉笑声,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沈之南推开空无一人的琴房,拉林初晓进去。
琴房门轻轻关上,空间密闭,隔绝沈之南却没有放开握着的手腕,重复她没有回答的问题,“你遇到比我更好的人了?”
林初晓转转手腕,但挣脱不掉他的禁锢,“没有,只是字面意思,你不要多想。”
“没有吗?那我不认。”
沈之南步步逼近,林初晓步步后退,直至退无可退,她的脊背贴上墙面,他空闲的那只手按在墙上,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林初晓,你要对我负责。”
少男气息温热,眸光滚烫,她再也无法逃避,掀起眼帘迎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负什么责?”
她又没做什么?
“负我名声的责,外面都知道我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
林初晓别开视线,绯/红爬上脸颊,小声道:“我可以解释。”
“我不需要解释。”沈之南轻笑,桃花眼弯弯,“我喜欢林初晓,我希望林初晓做我女朋友。”
扑通!
扑通!
扑通!
琴房静谧无声,狂跳的心脏和泛红的脸颊似乎给了她答案,亦给了他回答。
林初晓平视,目光所及之处是他白皙的脖颈与滚动的喉结。
少男耳尖红的能滴血,鼻腔呼出的热气渐渐离她越来越近,室内暧昧的气息愈发浓郁,鼻尖堪堪碰到时,他问 :“可以吗?”
林初晓轻轻嗯了声,随后再次仰头与他对视。
爱慕欢喜,呼之欲出。
“宝贝,是可以做我女朋友,还是可以吻你。”
直白真诚的目光给林初晓许多底气,她笑道:“都可以。”
一吻终是落下,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后来他们在这间人迹罕至的琴房吻了一次又一次,沈之南吻技越来越好。
某年初夏,他们吻了好久,林初晓感觉氧气愈发稀薄,她被亲的四肢绵软,怎么推都推不动沈之南,最后她咬破对方下/唇,铁锈气味充斥口腔,沈之南才放开她。
她大口大口喘气,沈之南带着嘴角一抹殷红,靠在她颈窝低笑,“宝贝,怎么还学不会换气?”
言外之意是没亲够。
林初晓锤了他一拳,她哪里不会换气,分明是他亲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