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2、初有眉目 往事拨迷雾 ...

  •   眼见对方要拱手行礼,莳栖桐连忙伸手阻拦。

      “校尉万万不能折煞晚辈!”说罢,莳栖桐先躬身拱手,行了一礼。

      “别论长辈晚辈了,首先先恭喜你大放异彩,前途无量!其次,我也不与你绕弯子,我此行寻你实为泚陵一案。”

      隔了数月,沈远还是那般心直口快。

      此处距离宴厅太近,易被旁人探听,莳栖桐抬手,引着沈远往凉亭走去。

      刚一坐下,沈远便开门见山,“一切与先前所料一致,加之你传回的信件,已能确认此案涉及许党旧案。”

      既然已有眉目,那为何沈远会这般憔悴?

      听到莳栖桐的问询,沈远明显一愣,而后尬笑两声,叹息道;“此事牵涉许党,便基本可以宣告它会成为无头悬案了。”

      闻此,莳栖桐眉头狠狠蹙紧,明显不解。

      许党一案,在一年前她与洛肃岚合作,利用洛肃安行事时便已有所眉目,如今怎么……

      “你此去京中便明白了。”沈远显然不欲在此深聊,而是转而说起:“但我偷……暗自调查,也查出了些许眉目。”

      说到这里,沈远顿住,昂着下颌,眼里隐含期待。

      莳栖桐瞬间意会,连忙赞许道:“多亏了沈前辈初心不改,明察秋毫,孜孜不倦……”

      “停停停!”见莳栖桐显然不打算停下来,沈远脸上一赦,连忙摆手,“够了够了,你这孩子说得我都要赦然了。”

      莳栖桐眉眼弯弯,眼神恳切:“哎,沈前辈莫要赦然,晚辈说的可全是实话。”

      见她这幅真诚的模样,沈远失笑一声,眉间郁气稍稍散去,点头道:“那便多谢你这小子的夸奖了。”

      两人又闲谈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才将话题转到沈远所查上。

      “阿钦乐与先前你所擒拿的那群人已被押送回京,在将他们押送前,我查得……”说到这里,沈远住了嘴,环视一圈后,才招手示意莳栖桐附耳过来。

      莳栖桐刚凑近,便听到沈远道:“这几伙人实有勾连。将他们分开讯问后,我探查出两人与之关系密切。其一常着黑袍,从未露面;其二性格阴鸷,善使诡诈,常出阴狠之计。”

      被莳栖桐捕捉的除了月朔城前的阿钦乐,还有湮城前的男子,西临除了那考勒的两人,以及泚陵……

      莳栖桐深深吸了口气,压抑住自己心尖泛起的疼痛与怒气,轻声问道:“沈前辈查出这几者有何勾连?”

      沈远眉间重染愁色,深深吸了几口气,才颤着声音与莳栖桐道:“我大越如此泱泱大国,竟数有蝇营狗苟之辈,与南戎,北戎,甚至是灵渠十六部勾连,谋害同胞,染指朝纲!”

      闻此言,莳栖桐也难抑怒气,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其实她早便该有所察觉的,只是那时她仍以为是越宁污浊,云州混乱。

      只要解决边关之患,余事皆可后谋。

      而今,沈远这一番话打破了她心中所存希冀。

      希冀破灭后,再回看那些往事,她只觉这天下远没有那般太平,只不过是众人皆默契地维护着那点假象。

      察觉她情绪波动,沈远扯起似哭欲笑的笑容,对她连连摇头道:“你这孩子可别被我这一番话给吓到了,哎……我这人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所以说的话多少带了偏见。其实……”

      话到喉间,沈远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终究还是无法违背自己嫉恶如仇的本性,去粉饰太平。

      莳栖桐亦不愿见沈远违背本心,她连忙出声,表达自己的观点:“沈前辈,您说的并没错!”

      迎着莳栖桐炯亮而坚定的眼眸,沈远面色动容,叹息一声,便放弃了劝慰,垂头道:“你这般信任,倒叫我心生愧疚。实则我调查了那么久,也只触到门路,不知何时才能领真相昭然。”

      就在沈远垂头哀叹时,莳栖桐字字坚定,抚慰了她他心中焦急。

      “既然他们能蛰伏十九州大地数年之久,想必也不是愚蠢鲁莽之辈,前辈能窥得门路就已是佼佼者,何必太过苛责自我?”

      人生幸事之一,莫过于得遇知音。

      有莳栖桐这番话,沈远黯淡无光的眼眸又重新点燃。

      受其感染,他连连点头,向莳栖桐表明了势查到底的决心:“好!有你这般信任,我势必查他个彻底!”

      明明是阴冷无月的黑夜,两位志同道合者却好像点亮了一盏微光,照亮了沉寂已久的夜。

      商谈许久,临别时,沈远望着莳栖桐的眼眸提醒道:“对了,你还记得与我在月落的约定吗?”

      “自然。”莳栖桐点头,“待越宁归返,我自与前辈一同追查,让那些阴私无处藏身!”

      “好!”沈远扬眉一笑,满心开怀。

      受其感染,莳栖桐亦展眉同笑。

      临别时,莳栖桐不知想到了什么,出言提醒:“前辈也要小心,莫中他们的阴谋诡计!”

      沈远头也不回,摆摆手,示意他已知晓。

      夜色愈沉,与沈远分别后,莳栖桐一边回想着沈远所言,一边往州署里她临时的住处走去。

      就在她垂眸沉思时,两道难以忽视的脚步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就在她回眸,欲唤出时,水泠的声音却先传来。

      “校尉!我有要事要禀告!”

      回廊转角,姐弟二人相携自阴影中步出。

      水泠眼中惊疑未散,水言抚心蹙眉,不住往后望,仿佛身后有噬魂野鬼。

      莳栖桐快步上前,将二人护在身后。

      冷风拂过,廊下孤灯轻晃,漾起半点微光,照亮莳栖桐眼中寒芒。

      然而风止灯静,却无一息孤影。

      莳栖桐回头,蹲下身将手中手炉递与水言,并未急着询问二人,而是缓言宽慰:“没事了,这可是钧州州属,他们进不来。就算他们能进来,有我保护,他们也伤不得你们分毫。”

      闻言,两人紧绷的身体皆松懈少许。

      见两人总算放松,莳栖桐将他们引入屋内,安置其坐下,给他们个斟了一盏清茶,打开门窗,能完全观察四周情形后,才问道:“水泠,你先前想说什么?”

      水泠拘谨地坐在桌案前,瞥了水言一眼,才道:“校尉信得过我吗?”

      “自然。”莳栖桐在他们身前落座,将茶盏推到水泠身前,抬手示意他饮下,“我见你气息不稳,此茶安神,你可饮之。”

      “好。”水泠拿起茶盏,一饮而尽。

      见他饮下,水言颇为愧疚地看了莳栖桐一眼,也拿起茶盏,一饮而尽。

      放下茶盏,水泠接着道:“先前我与阿姐在月泊湖赏景时偶见一身着戎装的将领。”

      水言罕见出声,接着水泠的话道:“我与泠弟并非随意跟随,而是先前与白队正归返时,偶听他与同僚闲谈,获悉今夜州署会举办庆功宴,钧州大小官员皆会到场。所以……”

      见莳栖桐并未责怪之意,反而眸光柔和,藏着几分欣赏地看着她,水言舒了口气,接着道:“所以我与泠弟悄悄跟上,想看看这人是否要谋不轨。”

      闻言,莳栖桐稍有错愕。

      这两人的不仅心思缜密,行动力也是一绝,只是偶闻,便能在看到时察觉其中端倪,并将其联系起来,立即行动。

      俗话说,授人以与,不如授人以渔。

      既然姐弟俩有这等魄力,她是否不该再想着将他们护在羽翼之下,而是该为他们另寻出路?

      许是察觉了她的失神,姐弟二人都沉默了下来。

      察觉气氛凝滞,莳栖桐含笑接着道:“然后,你们撞破了他的秘密?”

      姐弟二人异口同声:“是。”

      莳栖桐赞赏地分别看了两人一眼,含笑问道:“听到了什么?”

      触及莳栖桐温和的目光,水言沉吟半刻,出声道:“他很谨慎,入的是临月楼的雅阁,形势所限,我二人只在他踏入前听得‘齐同,陷害,定叫他再难翻身……’等只言片语。”

      许是怕莳栖桐责怪,水泠连忙补充,“虽然我与姐姐因不敢靠得太近,听不见其他,但我们不动声色地蹲守在了雅阁之外,记住了来往雅阁几人的面容。”

      待两人说完,莳栖桐颔首浅笑,由衷赞叹:“多谢阿言和阿泠,若无你二人,只怕我何时被陷害了都不知。说来,你二人可有兴趣随我入京,见识见识”

      闻言,两人皆赦然,纷纷垂下头去。

      许是害怕气氛尴尬,水言声如蚊呐地道:“齐校尉与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们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微末小事,万望你莫嫌弃。”

      莳栖桐起身,一边去寻纸笔,一边道:“怎会?先不说你们为我着想的心意之贵,就从你二人冒着生命危险去探知,此便不可归类为微末小事。”

      搜寻许久,她总算找到了几张草纸,一支毛躁的笔,拿着这两样东西,她重新往桌案走来。

      放下纸笔后,她看着两人的眼眸,满眼真诚道:“凭此,你二人于我便算做救命恩人了。既是救命恩人,你我恩怨便已清,莫要如此拘谨了。”

      “啊?”水泠显然不解她这番诡异的逻辑,不禁困惑出声。

      而水言则是明了她的心意,躬身言谢,便起身去替替莳栖桐拿来自己观察到的墨砚。

      寻来墨砚后,水言并未立即放于桌案上,而是又拉着水泠躬身行礼,出言道:“两者岂可混为一谈,或许对校尉而言,救下我们不过举手之劳,答应教我们习武也许出于恻隐之心,但对我与泠弟而言,你这些举动却如再造之恩,我二人纵使当牛做马也偿还不尽!”

      “莫要如此,我不需要你们当牛做马。只要你们平安喜乐地顺利长大,便算是报答我的恩情了。”

      莳栖桐伸手欲将两人搀扶起来,水言却不依,面带愧疚道:“说来是我之过,我总是因为先前的恶劣遭遇,一次又一次地警戒,仇视旁人。甚至……连您也不能幸免。”

      水言眼角落下一滴清泪,俯身便要跪拜,幸得莳栖桐眼疾手快,将她搀扶了起来。

      望着水言仍有愧疚的眼眸,莳栖桐与之四目相对,一字一顿道:“你不必向我抱歉。你本来就没错,是过往遭遇迫使你不得不变成这样。这些,我都能理解,所以,在我这里,你无需拘谨,安心便是。”

      从未有人向她说过这般妥帖的话,莳栖桐还未说完,水言眼里的泪水便如决堤般落下,心中那块心结也在悄然间破开一角。

      莳栖桐又宽慰了水言许久,待水言情绪稳定,三人才重新坐好,由水言口述那几人的面部特征,水泠从旁补充,莳栖桐挥笔泼墨。

      烛灯摇晃,时间悄然流逝。

      直至蜡炬成灰,三幅完全符合水言水泠描述的画作才绘制完成。

      看着画卷上栩栩如真的人脸,姐弟二人又惊又喜,对莳栖桐的敬佩之心更重。

      听了两人连迭不断的赞叹后,莳栖桐见时辰实在晚了,便安排两人先去歇息。

      待两人离去后,莳栖桐盯着画卷,回想着姐弟二人所言,闭目沉思。

      次日,莳栖桐寻上林景卫,将此事告知。

      然而就在林景卫派人去调查当日,便传来二人已死,另一人逃窜的消息。

      不等莳栖桐继续深入调查,入京之日便已到来。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作者期末周要忙昏头了,暂时不能日更了,还请宝宝们谅解。 二更进度条(0/59) 宝宝们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作者的预收,点点收藏(恳求) 预收父母爱情,经商女主《云书》 【落拓不羁真木头×克己复礼闷骚男】 “嗜血菟丝花女主”《嗜血菟丝花》 【扮猪吃虎假柔弱×疯批病娇假温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