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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事情原委 心怀恶意者 ...

  •   莳栖桐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笑话,嗤笑出声:“你也知道害怕?”

      那考勒避而不答,嬉皮笑脸:“不就是想知道我都做了什么吗?好说好说,我全告诉你不就得了,到时对我网开一面就好了。”

      莳栖桐收回长剑,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满眼怒火的张义,才好整以暇地看向见风使舵的那考勒,“好啊,你说吧。”

      “这可不怪我,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那考勒抬眸,小心观察着莳栖桐的神色,见莳栖桐面色毫无变化,他接着道:“你们也知道,我们这些沙匪都是没办法了,才落草为寇,平时也就从过路的行商手中讨点物资,求个温饱。”

      胡杨嗤笑一声,“说得真好听,往来行商伤亡者众,俱是狂沙作乱不成?”

      “说不定真是呢。”那考勒含糊一笑,接着道:“哪里有那个胆子与朝廷作对啊!还不是有人打上门来,恩威并施 ,胁迫我们替他们做些见不得人的行当,这才误入歧途。”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看向莳栖桐,眼神热切,“这位什么……队正,你在涵洞中也与他们交过手,知道我没说谎吧?”

      莳栖桐嘴角一勾,见那考勒眼中希冀乍现,她放下嘴角,冷声道:“你撒谎成性,我可不敢为你作保。”

      那考勒果然垂下眼眸,一脸沮丧,“怎么能这么说?我那也是求生之举。”

      见那考勒还演上瘾了,莳栖桐冷声打断了他:“行了,你都为他们做些什么?”

      “嘿嘿,也没什么。”那考勒用完好的那只手抚上脑袋,装出一副憨厚无害的模样:“也就是帮他们搬点小物件,顺道解决点捣乱的人。”

      莳栖桐一时气急,竟失笑出声。

      黄靖的声音自远处响起,压抑着怒气:“小物件是指军械,捣乱的人是指往来的行商,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戍边的士兵?”

      莳栖桐眼底怒火乍现,如锋的眸光刺向还嬉皮笑脸的那考勒:“在避重就轻上,你还是个高手呢。”

      那考勒恍若没看见莳栖桐眼中的怒火,仍嘿嘿笑着,插科打诨:“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啪”的一声,莳栖桐蓄了内力的手以一个眼睛难以看清的速度打在他脸上,打落他半口牙,痛叫着倒在地上。

      虽只有几日相处,但莳栖桐一贯温和示人,众人从未见过她这般愤怒的模样,一时皆愕然着看向收回手,面色不改,仍要挥出的莳栖桐。

      黄靖出声制止:“齐队正,快住手罢,他要死了。”

      莳栖桐恍若未闻,但还是收了点力气,毕竟那考勒若是死了,倒算便宜他了。

      虽收了点力气,但以莳栖桐的身手,那考勒还是被打出了凄厉的叫声,痛苦地在地上翻来滚去,再顾不得其他,做不出嬉皮笑脸的模样。

      打完那考勒后,莳栖桐抽回手,甩了甩被震麻的手,冰冷的目光扫向又被吓傻,再度缩回墙角的张义。

      在莳栖桐的威压下,没等到她未开口,张义摆弄低垂着头,如实招来:“我……我绝无祸害西临城之意,我一开……开始只是想让厉扬付出代价,谁……谁叫他看不起我?”

      “所以你引着他误入歧途,与那考勒勾结甚至不惜害死半城百姓?”

      莳栖桐声如寒冰,将本就抖如筛糠的张义吓得蜷缩在一起,捂着脸,生怕莳栖桐再给他一掌,将他打得半身不遂。

      闻言,胡杨满脸愕然,旋即,愕然的眼神又尽数转变为滔天的愤怒,看向张义。

      察觉胡杨的视线,张义抬起半张脸,极力摇头否认:“不!不是这样的!”

      许是愤怒到了极点,胡杨反倒冷静下来,沉如寒渊的声音不夹着一丝感情的问道:“那是怎样?”

      张义极快地瞥了胡杨一眼,捂着头,闷声道:“我一开始只是想让厉扬死在沙匪手中。谁……谁知道他竟真的能舍下脸面,舍弃妻女,攀上那考勒,不惜成为他的走狗!”

      “既早已知晓,你就这般冷眼旁观,见他作恶?”

      莳栖桐冰冷的声音让张义响起了一开始发现此事后,他内心的质问。

      那时,他一边受着良心的煎熬,一边又无耻恶劣的想着:“既然你厉扬沾染了沙匪,以你父亲刚正的性格……”

      光是想想,他就无耻的心潮澎湃,迫不及待想看一场父子反目的戏份。

      他不敢承认,在这其中,他还想看看那个远近闻名,让他望尘莫及的君子是否真能做到表里如一,大义灭亲。

      所以,在这无耻的冲动之下,他说服了自己尚存的良心,恶劣地等待着厉谦厉扬父子二人反目。

      后来,见厉谦虽然发现了厉扬的行径,但隐瞒不报,甚至为厉扬遮掩时,他又因见证了厉谦这个君子的阴暗面,自宽自解道:“你看,他厉谦也不能免俗,所以你不敢挺身而出,情理之中。”

      就在这样的想法中,张义忽视了他自己的罪孽,恶劣地躲在暗处,看这一出旷日持久地父子争斗大戏。

      变故出现在黄靖有所察觉时,他向来看不起武人,所以对于黄靖这个行伍出身的县尉,张义一直不以为然。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他一人,我朝虽未重文抑武,但前朝“文贵武贱,清浊殊途”的影响从未消散,世人普遍认为武人空有蛮力,毫无智谋。

      厉谦那样的儒士自然也不能免俗,所以两人都没太防范黄靖,才让他有所察觉。

      在他,厉谦,厉扬三人阴差阳错的谋划下,黄靖与其部下才被坑害入沙漠,险些丧命。

      此事过后,厉谦察觉他可能知情,便暗暗对他更为关照,示以重视之意。

      在外人看来,是厉谦人至暮年,在将毕生所学倾数授予他,要对他委以重任。

      只有他自己知道,厉谦这是想在自己去后,让他给他那儿子继续消弭祸端。

      然而落在厉扬眼中,这便是要给推举他为下任县令了。

      厉扬向来看不起他贱奴脱籍出身,怎能容忍他踩在自己头上?

      所以厉扬愈发丧心病狂,逼迫父亲不得将黄靖已逝的消息上报,自己领了县尉之职,对他更是针对。

      就算他有意避让,厉扬仍不知收敛,行事愈发猖狂。

      直到那考勒打入西临,对城中进行好一番屠杀,并对厉谦这个县令痛下狠手后,事情瞒不住了,他才与厉谦商量着写信往林景卫处。

      许是后怕,又许是心存侥幸,两人只轻描淡写地写作沙匪冒犯,恳求剿匪。

      当然,两人其实还存了叫剿匪的士兵有来无回,好将此事闹大,直至林景卫亲自率兵,剿了那考勒老巢,叫那些不堪的事埋葬于地底。

      然而,莳栖桐的出现打乱了他与厉谦的计划。

      听完张义的陈述,莳栖桐连冷笑都发不出了。

      她果然涉世未深,不然怎能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未等莳栖桐开口,那考勒便捂着脸怒骂道:“原来你写信与我,是想叫我与他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

      许是交待完所有,心中的大石头落下,也知道自己绝对逃脱不了惩罚,死期将近,张义不再害怕那考勒,讥讽道:“谁能想到沙匪的头目也是个蠢货!”

      “蠢货?你就聪明了吗?还不是落败在他手中!”那考勒一点就着,一边反驳,一边伸手指着莳栖桐。

      胡杨一脚踹上他的手指,怒斥:“狗东西,收回你的手!”

      猝不及防被胡杨踹到,那考勒又捂着手,痛叫着伏倒在地。

      一直静静听着的黄靖面沉如水,冷声道:“果然是你。”

      猜测是一回事,尘埃落定又是一回事。

      若说黄靖原本猜测是张义发手笔,是因为身居高位者,唯有他以智谋相称,如今尘埃落定,听完张义的陈述,往事与事实于脑海中不听翻滚,仿佛要将他割裂成两个人,他也不禁对人性产生了巨大的疑问。

      原来就算不喜欢一个人,也能伪装数载,那什么还是真的?

      看到黄靖眼神呆滞,张义冷笑一声,继续往他心上扎刀:“你总说什么兄弟情义,可笑,这偌大的西临城,无一人待你真心,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他们都在嘲笑你武人粗鄙!”

      就在黄靖沉浸入脑海中的质问时,一道空灵的声音传入耳中,唤回了他恍惚的神智,“黄前辈莫要尽信他鬼话,就算他们这群官吏不喜好你,但城中的百姓可没忘了你。”

      是啊,城中的百姓可从来没有忘记他。

      见到他现身巡逻时,好几名受过他帮助的男女老少围到他身旁,对他嘘寒问暖。

      “这几月怎么没见到黄县尉?”

      “妈妈说黄县尉辞官回乡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黄县尉莫听这孩子胡说,我也是道听途说。大家都很想念您,当初要不是您援手,只怕我夫君就回不来了。”

      ……

      大家都对他那般热情,一切都跟他离开毫无二致,仿佛他只是离开了一日,并非数月。

      思绪回转,对上张义笑意寒凉的眼眸,黄靖脱口而出道:“莫将你的卑劣带入到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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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作者期末周要忙昏头了,暂时不能日更了,还请宝宝们谅解。 二更进度条(0/59) 宝宝们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作者的预收,点点收藏(恳求) 预收父母爱情,经商女主《云书》 【落拓不羁真木头×克己复礼闷骚男】 “嗜血菟丝花女主”《嗜血菟丝花》 【扮猪吃虎假柔弱×疯批病娇假温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