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逼退沙匪 城下沙匪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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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扬面色难看，拳头紧紧攥起，狠狠瞪了莳栖桐一眼，才压着怒气道：“就事论事，若你们心中无愧，怎万般阻拦，只为不让进去搜查？”
莳栖桐抬手制止了成锐欲上前的步伐，冷声问道：“既是搜查，敢问搜查令何在？”
厉扬面上一噎，显然没料到这层，他面色几度变换，最终咬了咬牙，对莳栖桐恶狠狠道：“你盗了东西，绝对跑不脱，等着，我现在就去取搜查令！”
“不急，县尉慢慢去寻。”
“你！”厉扬被莳栖桐这幅淡然的模样气得满脸通红，狠狠瞪了她几眼，伸手指了指她与站在她身后的成锐，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见厉扬的身影远去，莳栖桐看了眼执戟肃立的衙衙门几眼，转身往屋内走去，路过成锐时，她给了个眼神。
眼神交汇，成锐瞬间了然，挥手示意其中一人站出，便跟上莳栖桐。
进入屋中，莳栖桐开口道：“你对此怎么看？”
成锐拱手一拜，低声答道：“昨晚是我一冲动，如今看这厉扬嚣张跋扈，罔顾律法礼仪，才知队正的抉择不无道理。”
莳栖桐摇头，“非也，你虑事周全，肯为兄弟们着想，这便已是难得，不必自我否决。只是事有两面，西临城中事态复杂，绝不是你想躲避便能安然的地方。”
成锐颔首，回头看了看窗外正与衙吏对峙的士兵们，抱拳道：“听凭队正吩咐。”
莳栖桐唇角一勾：“不急，不必这么严阵以待。”
成锐不解，但只看到莳栖桐脸上似有若无的笑意。
……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厉扬迟迟不归，倒是一人快步跑来，离得近了，才看清是张义。
见到莳栖桐，他立即上前，着急忙慌道：“沙匪又来了！齐队正快随我前往城墙上！”
未等莳栖桐做出回应，他便拉过衙役身后的马，将缰绳递到莳栖桐手中，催促着她快些赶去。
莳栖桐点了几人，给成锐一道眼神后，便策马而去。
昨日还门窗紧闭，人烟稀少的城中，现下已是冷水入油锅的沸腾。有人匆匆往城中跑来，满脸惊恐，有人急忙往城外跑去，眼中尽是无助……
这幅情景让莳栖桐不由得想起了曾经历过的一番劫难，她错开目光，一边扬声让民众们放心，一边拉紧缰绳往城楼处赶去。
未至城楼，她便看到厉谦正被人搀扶着，颤颤巍巍地往城墙上走去。
她翻身下马，快步赶至厉谦身旁，低声问道：“县令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厉谦剧烈咳嗽几声，回头见莳栖桐只带了寥寥几人，咳嗽竟愈发剧烈，良久，他锤了锤胸口，才皱眉问莳栖桐：“齐队正只带这几名小兄弟，只怕不是那考勒的对手。”
“县令不必担心，虽只有寥寥几人，但城中衙吏不少，又守备俱全，只要守住城门，静等将军派人援助便可解燃眉之急。”
闻言，厉谦面色大变，皱眉反问：“是……咳……是厉扬那孽子没让你看武器库！咳咳咳……城中哪有什么武备，上次那考勒劫掠……咳咳咳咳咳。”
厉谦捂住胸口，恨不得要将心肺咳出。
他身旁的官吏见此，连忙补充道：“厉公……县尉没守住武器库，其中武备尽数为那考勒一行劫掠，如今城中，除了……”
官吏扭头看向衙吏手中已然掉漆的长戟，垂头不语。
莳栖桐了然，沉默着将厉谦往城墙上扶去。
站上城楼，莳栖桐才知为何那些跑至城门的民众为什么会满脸惊恐地往回跑去。
城下站了乌泱泱一群沙匪，他们披坚执锐，直指城中。队首一人手中，是一具鲜血淋漓的尸身……
目光触及那具尸体，莳栖桐不由得扭过头，阵阵干呕。
她听到属下惊声厉呼，而后闷声痛哭。
果然，那具尸身就是驿卒李从。
莳栖桐强压镇静，稳定住军心，沉心思考。
他们是从何处取得这些军械的？西临城中驻军早已是多年前的事，就算厉扬内通外敌，他们也绝不可能获得这么多崭新的军械。
思绪回转，莳栖桐想起了昨晚厉扬园中那熟悉的机关。
通过在岘山翻找到的大大小小书信，莳栖桐知晓那名军师是与灵渠十六部中的玄羚一部合作，打造军械，暗送灵渠。
可西临毗邻南戎与西州，与灵渠十六部隔了两戎与灵钧二州，他们又是如何勾连上的？
越是细想，莳栖桐心里越是升起一阵胆寒。
她摇摇头，暂时放弃思索，回神去观眼前情形。
见城中一方迟迟没有反应，沙匪中一人纵马而出，对城墙上高声喊道：“厉谦老儿，我们又来找你了，识相的话，就快快打开城门，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你们得寸进尺！”厉谦挥开属下还要搀扶他的手，趴伏在女墙上，愤怒地指着那名气势嚣张的沙匪，厉声呵斥。
可他声音嘶哑，这声呵斥没传入沙匪耳中，反倒使得他呛入风沙，再度咳嗽。
见此，城下之人更是嚣张：“你都是一把老骨头了，若是识相，老子还可饶你一命，若你不从，小心……”
一支利箭破空而去，那人连忙闭嘴，急忙翻身躲避，却还是被利箭穿破肩胛，被极大的冲击力带倒马下。
他一边捂着肩胛痛呼，一边抬头往城墙上望去，可他还没看清是何人射箭，另一支箭矢也已破空而来，直指他的心腹。
男子眼睛骤然睁大，不可置信地往后挪动身体，幸得一人持盾抵挡，他才捡得一命。
莳栖桐又接过箭矢，搭于弓上，为男子持盾抵挡的那人发话了：“厉扬老儿，老子当时就不该饶你一命，除了被拦截的那几队人，你这又是从哪里找来的援兵？”
“援兵从何处来并不要紧，但你若是执意攻城，我并不介意与你硬碰硬！”莳栖桐挽弓如满月，骨节分明的指节一松，三箭齐发，攻向说话的人。
他手忙脚乱，又躲又闪，才堪堪躲过这三支箭矢，可未等他松口气，另一批箭又破空而来。
这一次，就算他身旁的沙匪们都举起盾旁，想要帮他抵挡，他也还是被箭锋擦破臂膀，鲜血直流。
莳栖桐放下长弓，扬声道：“若还想战，我定奉陪！”
那人却不屈服，他一边捂着手臂，一边挥手示意沙匪们开始攻城。
莳栖桐回头看了眼已在她的吩咐下往城墙上搬运桐油的部下，扬声对下面喊道： “别费无谓的力了！你们既无攻城利器，内奸也没机会协作，何必做无劳的挣扎？”
今早，天光乍破时，莳栖桐找到先前找她求救的那名士兵，与他吩咐几句后，便将胡杨交予她的手帕递到他的手中。
他接过手帕，与同伴们对莳栖桐抱拳行礼，便趁着残留的暮色，匆匆往张义的住所跑去。
至于图纸，她昨夜借着月色重新绘制了一幅，如今，应当正在成锐手中。
而张义与她错身交谈时，便将他已拿下厉扬的消息告知，如今城中，想来应当稳定下来了。
莳栖桐再放眼望了城中一眼，便忽视厉谦又惊又疑的目光，挥手示意部下点燃沾了桐油的箭矢。
指节一松，以她射出的火箭为首的火箭雨便纷纷往城下落去，数名沙匪躲闪不及，爆发出阵阵哀嚎。
本就因首领受伤而有所溃散的军心更是一溃到底，底下也低低响起了恳求撤退的声音。
为首的人眉头皱起，转头便要呵斥劝退之人，却不料莳栖桐射出的箭矢已抵眼前，他躲闪不及，正中眼睛。
撕心的疼痛涌上心头，他捂着眼睛，扬声道：“退！啊……快退……”
话未说完，他便因剧烈的疼痛跌倒于地，剧烈翻滚，属下手忙脚乱地替他灭掉箭上火光，连忙护着他与肩胛重伤那人匆匆离去。
待一行沙匪的身影渐隐于黄沙之后，莳栖桐才回过头，看向面色惨白却瞪着她的厉谦。
“你！你……咳咳咳……都做了什么？”
莳栖桐半蹲下身体，与厉谦平视，温和的眉眼此刻冷若寒霜，鎏金的瞳孔威压尽放，皮笑肉不笑地冷声道：“县令若识趣，我便让你好好待在这个位置上，若不识趣……”
莳栖桐抽出腰间利剑，腕间轻转，便抵上了厉谦的脖颈。
其余官吏皆被这一变故吓到，他们圆睁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完全像变了个人一样的莳栖桐。
“把印信交出来！”莳栖桐放下这句话，凤眸轻抬，如寒霜般的目光扫向已经开始颤抖的几名官吏。
几人唯恐触及莳栖桐的目光，皆低下头，沉默不语。
厉谦梗着脖子，厉声提醒道：“我可是朝廷命官，你不能这么对我！”
莳栖桐嗤笑：“一个罔顾民众性命，只为包庇自己那暴虐贪婪的儿子的朝廷命官？”
厉谦沉默，又扭头望向其余官吏，然而他们避他如蛇蝎，他最终不甘地收回目光，剧烈咳嗽几声，才哆哆嗦嗦地从身上翻找起印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