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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恶者作恶 恶者欲猖狂 ...

  •   “厉扬这个畜生,仗着有个县令的爹,向来胡作非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就连我母亲……”胡杨呸地啐了一口,显然厌恶至极。

      “也不知他何时招惹了沙匪,那次他从外归来,便扬言说自己赚了大钱,要带母亲与姐姐去瞿定见识见识,此一去,便再无两人的消息。”

      “再见时,这畜生打上了我的主意,我装疯卖傻,才逃过一劫。后来,通过多方打听,我才知道,他竟是想将我如同母亲与姐姐一般,献予那考勒,换取钱财。”

      听到这里,莳栖桐拳头握紧,斥道:“虎毒尚且不食子,厉扬连畜生都不如。”

      “这算什么?”胡杨起身,往屋内走去,并招手示意莳栖桐跟上。

      踏入破败的屋内,率先映入莳栖桐眼帘的,是一幅画作。

      目光触及到画作的刹那,莳栖桐眉头骤然锁紧,指尖也不自觉攥紧袖口,良久,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面色凝重地移开目光。

      凌乱的笔触于尺幅之间将凶肆之景描绘得淋漓尽致,暗红的血色,惨败的肢体,无声间将画中母女的绝望写于素笺之上。

      见莳栖桐久久没有跟上,胡杨回头呼唤,“齐……”

      呼唤的声音止在了嗓中,她沉默片刻,扭过头,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没什么好看的,这是他为了试探我是否真疯,从那考勒那里取来的画作。”

      千言万语压在心间,莳栖桐顿了半晌,只道出句:“节哀。”

      “节哀抵什么屁用?”胡杨转回头来,泪光犹存的眸中流露出一丝阴狠,紧盯莳栖桐,冷声道:“事情了结后,你便把那畜生交到我手中,这才叫节哀。”

      莳栖桐没有半分犹豫,点头道:“好。”

      “你!?”胡杨面色一变,显然没预料到莳栖桐竟真能应,她又惊又疑,试探问道:“你一介小小队正,怎么敢夸下海口?”

      莳栖桐:“事关道义,不关官职。”

      听到莳栖桐的回答,胡杨冷笑一声,也未反驳。

      “快过来。”胡杨翻箱倒柜,终于取出了一封图纸,见莳栖桐走近,她塞到莳栖桐手中,低声道:“此为我暗中跟随,凭记忆绘制的厉扬与那考勒苟合的路线,你且拿去。”

      “多谢。”莳栖桐接过画卷,拱手道谢。

      “城中应该还有那考勒的眼线,你且小心。”胡杨又翻翻找找良久,才取出一块手帕,递到莳栖桐手中,“相信你应该也有所察觉,张义与厉扬旧怨难解。这本来是我打算在厉谦死后用来与张义合作的信物,如今就交给你了。”

      胡杨抬手制止了莳栖桐还欲作揖的动作,指向窗外一院落,对她道:“别说谢了,去吧,厉扬院落就在那处。”

      莳栖桐道谢,收好胡杨给予的物什,转身便要离去,胡杨却唤住了她,“你……切要小心,厉扬院中机关重重。”

      “好。”莳栖桐含笑应下,破空而去。

      来到厉扬院落,果如胡杨所说,院中把守严密,机关暗布。

      若莳栖桐没有看错,这些机关应当与岘山之中同出一脉。

      看来,西临之事也与那名军师脱不了干系。

      莳栖桐眉头一皱,转身进入院中。

      幸得她熟谙这些机关,轻车熟路地躲开了守卫与机关,一路直入厉扬院中。

      正房灯火通明,却无人影。

      莳栖桐靠近一窗角,伸手挑破窗纸,往内望去,屋内布置简单,除了一张床,一张桌案,三两木柜,再无其他。

      莳栖桐回头望过屋外巡逻,悄声翻入屋内。

      进入屋中,她径直往桌案走去,桌案上只有墨汁干涸的笔砚与从未启封的毛笔。

      莳栖桐皱眉,仔细在屋中寻找起来。

      她搜寻许久,除了两封笔墨斑驳的书信,再无其他收获。

      她正要打道回府,一整细密的脚步声却自不远处响起,莳栖桐动作迅速,翻出屋外,潜伏于窗角。

      不过片刻,一道一瘸一拐,身形狼狈的身影从院外匆匆走来,他一边走着,一边嘟囔:“一群狗崽子,非要毁了老子才满意吗?”

      离得近了,莳栖桐才看清来人正是厉扬,他满脸青紫,显然受过一番拳脚。

      巡逻的士兵见此,立马上前询问,却挨了厉扬一记白眼,扬声便叫他们滚蛋。

      几人连忙团作一团,翻滚着离开厉扬的视线。

      厉扬呸了一声,一瘸一拐地往正屋走来。

      明明满身伤痕,他还是一脚踹开门,结果狼狈不堪地摔倒地上,他龇牙咧嘴地翻起身来,狠狠踹了地板一脚出气,结果又被绊倒,他痛呼一声,抱着腿躺在了地上,骂骂咧咧:“连你都要跟老子作对,真是气煞人也!”

      趁着他躺地的功夫,莳栖桐抽出袖中银针,瞄准厉扬的脖颈,蓄力一射,厉扬痛呼一声,便瞬间阖上双眼,了无声息。

      莳栖桐看了眼院外明灭的火光,转身翻入了屋中。

      她狠狠踹了厉扬两脚,厉扬毫无反应,像一条被人放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死鱼。

      厉扬自然不可能有反应,先不提她射中的本就是厉扬气血流通的穴位,更不用说银针上早就被莳栖桐抹了沉眠散。

      莳栖桐又狠狠踹了他几脚,才开始在他的身上翻找起来。

      翻找许久,莳栖桐才摸出一串钥匙及几块腰牌。

      莳栖桐又狠狠踹了睡得死沉的厉扬几脚,才取下银针,拿着腰牌与钥匙,转身离去。

      回到驿馆,莳栖桐才看到成锐正于院中来回踱步,时不时往远处张望。

      莳栖桐藏好钥匙,飞身落到成锐身后,拍了怕他的后背。

      成锐被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她,才颤颤巍巍地收起手中短刀,低声问道:“队正这是去哪了?”

      “没事,出去散心了。”莳栖桐并不想让他担心,随口胡诌了一个借口。

      成锐确实满脸紧张,低声道:“队正切勿冲动,虽然城中疑点重重,但李从那小子非常机灵,只要我们再坚持几天,等到瞿定派人来,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李从正是那名驿卒的名字。

      莳栖桐看了眼眼中还有期盼的成锐,忍住了将真相告知于他的冲动,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早些歇息,便朝自己的屋中走去。

      成锐沉默许久,还是开口唤住了她:“队正,我知道队正年少有为,或许打心眼里看不起我这种一辈子保守无比,毫无功绩的人。但……”

      见莳栖桐回头,他吐了口浊气,道:“您手下还有近五十条人命,他们是别人的儿子丈夫,背后是无数个家庭,一朝不慎,便是数百人披麻戴孝,所以,恳请队正做事三思而后行。”

      说完,成锐低下了头,似在等待莳栖桐的反驳,怒斥。

      但出乎他意料,莳栖桐并未指责他半句,而是重新走回他身旁,“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你且放心,我绝不会拿你们的性命去开玩笑,就算真有那一刻,我也不会让你们顶上!”

      成锐抬起头,对上那双澄澈的眸子,又惊又疑。

      莳栖桐轻笑一声,也未解释,便转身离去,独留成锐呆立原地,心潮澎湃。

      次日,天光未亮,莳栖桐正在院中舞剑时,厉扬便带着一行人,气势汹汹地闯入了驿站之中。

      莳栖桐视若不见,自顾自地挥舞长剑,长剑随莳栖桐手腕翻动而飞舞,点刺劈撩一气呵成,弧光如练,止住了厉扬欲开口的责问。

      一式练完,莳栖桐收剑回鞘,回身询问:“哟,这是哪整阵风将厉县尉吹来了?”

      莳栖桐说话时,厉扬的眼睛还在她手搭着的剑鞘上,闻声,他收回目光,厉声斥道:“别给老子嬉皮笑脸,把老子的腰牌和钥匙交出来!”

      莳栖桐故作惊讶,震惊问道:“厉县尉钥匙与腰牌丢了?”

      “又在装傻!”厉扬眉头紧锁,大手一挥,便扬声道:“给我进去搜,若找不到,仔细你们的皮!”

      “谁敢!”莳栖桐收起面上的假笑,用剑鞘一拍,冲在最前面的衙吏便龇牙咧嘴地高声痛呼,跌跌撞撞地躲到同伴身后。

      厉扬狠狠瞪了退缩的衙吏一眼,才对莳栖桐吼道:“这是西临,难道还能容你一介小小队正逞威风不成?”

      成锐不知何时领着其余士兵走了出来,站到莳栖桐身后,含笑道:“县尉说笑了,队正岂敢逞威风?”

      “你又是何人?”厉扬满脸不悦,显然对打断他说话的成锐极为不喜。

      成锐并未回答,而是眸光一冷,扬声道:“尔等皆知我等与队正是奉将军之命前来,县尉如今对队正横加指责,甚至不惜污蔑,是想违逆将军,反了朝廷吗?”

      厉扬本毫不在意,但见成锐与身后众士兵手握长戟,对他面色极为不善,他回头看了眼自己身后寥寥数人,面色难看:“你!”

      “他说得没错,你手中没有证据,便要对驿站大肆搜查,这是个什么道理?可有那本法典准许了你的行径?”莳栖桐含笑转头看了对厉扬一行誓不退让的部下们一眼,回头冷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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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作者期末周要忙昏头了,暂时不能日更了,还请宝宝们谅解。 二更进度条(0/59) 宝宝们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作者的预收,点点收藏(恳求) 预收父母爱情,经商女主《云书》 【落拓不羁真木头×克己复礼闷骚男】 “嗜血菟丝花女主”《嗜血菟丝花》 【扮猪吃虎假柔弱×疯批病娇假温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