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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恶邻上门 “疼,好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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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好疼……”
沈星夜直觉浑身都像被人敲碎一般,然后在放在火上炙烤,再用锋利的小刀一刀一刀片着她身上的肉……
她想不明白,一个人为何可以承受这么大的痛楚,还没有被腾云过去。
她好疼,好难受,她好想结束。
结束?
是死吗?
她要死了?
意识渐渐回笼,剧烈的痛楚中,爸爸妈妈的身影开始慢慢清晰。
沈星夜想起来了,她是坐着李大胜的三轮车去县城,他们在路上车翻了,她从高处坠落。
如果李大胜没事,他现在应该去找人救自己了,如果他也摔了下来,时间一到,爸爸没有等到李大胜回村,一定也会来找自己。
她不能就这么死去。
她还要上学,她还要回家!
沈星夜忍着剧疼,试图挪动身子,她尝试了许多遍都没能成功抬起一根手指痛,身上的身体的感知,也已经大幅消退,她知道她可能快失去意识。
天色已黑,身负重伤,地处荒野,她能活下来的可能很低。
她无助呢喃:“真的就要这么死去了?好不甘心啊!”
绝望之际,她下意识抬起手擦去脸上的雨水,没想到竟然抬起来了,她欣喜,猛地坐了起来,神奇的是她居然能动了,而且一点也感受不到疼痛。
沈星夜不敢置信,但平复了一下情绪,立刻返身准备回去。
但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没把她吓晕过去。
她脚边躺着一具伤痕累累的尸体,不是旁人,正是她自己。
沈星夜看着尸体,再看看有些透明的双手,难以置信。
“这难道就是灵魂出窍?”
身旁,冷不丁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是。”
她吓了一跳,扭头看去,一个身着道袍,白胡子面容沧桑的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
他的身上,浮着一层微光,石有一层结界,落下的雨水都自行避开。
沈星夜在脑海里飞速过了好几遍她所学的科学文化知识,但都没能找到任何一点能解释现在现象的,于是只用一秒不到,她果断朝老人跪下。
“求神仙救我!大恩大德,我沈星夜必用性命为报!”
既然科学解释不了,那她愿意相信玄学能救她!
老人叹了口气,将她扶起来:“你乃极阴之体与我有缘,若你愿意继承我的衣钵,我可以助你化解此劫。”
“我愿意!”
老人从嗅袍里拿出一本笔记。
“此乃阴阳册,接过后你便是新一任阴阳册主,拥有常人远不能及的寿命与能力,册主的使命是惩恶扬善,如何使用,上面写得很清楚。”
沈星夜心道,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件好事,可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情?
她忐忑:“那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老人一愣,随即笑了:“漫长人生不断经历人间爱憎怨恨痛别离,逐渐变得冰冷麻木,最后沦为一具行尸走肉,竟然还不算惩罚么。”
至少当时的沈星夜不觉得,而且她也别无选择。
沈星夜郑重接过阴阳册,一本玄色封面的笔记本:“我应该怎么称呼您?”
老人挥袖和她告别:“一个死人,名不名字的,不重要了…时间过得太久,我自己也记不得了……”
同一时刻,沈星夜猛然惊醒,剧烈喘息着,若不是肚子上方安安静静躺着那本阴阳册,以及浑身的伤痛消失一空,她只会觉得放猜的遭遇只是一场梦。
她忐忑不安之时,听到上方有人喊她的名字,顾不得许多,赶紧将阴阳册塞到书包里装好。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她醒来时,已经出现在离小刀不远的地方,很快就爬上来和李大胜他们汇合。
李大胜听到回应的时候心里猛地一揪,再看到沈星夜毫发无损出现时,心里更是一揪连着一揪。
这怎么可能,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又过了一夜,不但没摔死摔残被野兽吃了,居然还能毫发无损的出现!
他原先的计划就是等上一夜,将她耗死,再假惺惺假装找人来摆脱嫌疑,然而现在……
李大胜心中的妒火远超对超自然现象的恐惧,完全意识不到哪里不对,只是一味不甘沈星夜怎么没死,现在旁边还有其他人,根本没有机会再下手:“沈…沈星夜,你……”
沈星夜满脑子想的都是阴阳册和那个神秘老人的事,无暇顾忌道李大胜的异样。
“李叔叔,我们赶紧去县里,再晚我可赶不上报道了……”
*
半年后。
沈星夜学有所成,无论是学业上,还是对阴阳册的使用。
按照她的理解,阴阳册主更像是游走在人间的阴间判官,可以根据阴阳册上的记载,对善恶进行奖惩。
她被赋予的能力,是入梦,通过梦中景象影响现实。
沈星夜是第一次离开家里那么长的时间,趁着放寒假,便打算回家一趟。
接到她的电话,沈爸沈妈自是欣喜,和她说了很多话,沈星夜听着听着,鼻子眼睛就开始泛酸,她想见他们。
沈爸却很快拒绝,让她不要来回跑,太麻烦了,一旁沈妈也附和说他们要帮忙去别家挖萝卜,不一定有空陪她。
沈星夜想说没关系,只要能见到他们,帮他们煮上一顿饭,她也是快乐的,然而还没来得及说,就听到小卖部老板处着嗓子催他们说快点,别在这煲电话粥,不然加钱。
声音很小,但她五感得到了提升,听得特别清楚,她面色一下沉了下来。
“爸爸妈妈,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就买票回家。”
爸妈不想让她回去,连过年都不愿意,肯定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他们怕自己担心,不会说。
这口憋在她心里十九年的气,今年一定要统统还回去。
生而为人,他们没有对不起谁,凭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欺负?!
三天后,沈星夜回到小山窝的村子,有些意外,不过大半年的时间,村子里多了许多外来人。
沈爸说是附近山头要装大风扇,山路不好走,那些城里来的人赶工期,于是在附近村子找了不少人帮忙,给的工资还挺客观。
沈星夜反应过来,是在安装风力发电机。
“我们旁边住的也是那些外来人吗?”
她说着的时候,旁边还传来砸啤酒瓶大喊大叫的声音,沈爸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点点头:“他们隔三差五发酒疯,你碰到离他们远点。”
沈妈过来:“星夜坐车…多……多累,别和她…说……”
“妈我没事,我不累,是家里发生了什么?”
沈爸摆手:“没有的事,你别多想,早点休息,等过完年了,你早点回去,血液不能落下。”
沈星夜没有继续追问,父母的欲盖弥彰,脸上遮掩不住的憔悴,她心底升起不安,以往或许没有办法只能忍,但现在不一样。
入夜后,她将阴阳册拿出,捧在胸前,轻扣了封面三下,周围明亮熟悉的场景渐渐融入黑暗里,等她再次睁开眼,眼前是一扇扇形状,材质,新旧成都不一,悬浮在黑暗虚空,轮廓泛着点点辉光的门,每扇门上有对应的明字。
沈星夜轻叹一口气,走到属于沈爸的那扇门前,在密码锁处输入时间段,门开了她走进去,能看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三个月前,施工队过来招人,邻村来了二十来人,租住在他们空闲的房子里,其中最好喝酒惹事的五个,村长也不敢招惹,便把他们安排到原理村子大部队的地方,恰好沈星夜他们家住得就偏,他们家旁边有刚好有一间空房子。
一开始,沈爸沈妈也不乐意他们住隔壁,他们一来后,每天都闹得很晚,大半夜的时不时整出点鬼哭狼嚎的动静,没病都能被吓出病来。
沈爸沈妈找村长反映情况,村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打太极,说什么不能拦着人家赚钱,世上没这样的道理,实在觉得吵,就把门窗观景点。
对于他反映的问题,只能说是沟通调解,但那五个外村人才不理会那么多,你们说你们的,他们继续吵他们的。
房子是李大胜的,租出去能赚钱,更不会理会那么多,听到沈爸沈妈去找村长投诉,更是心烦,下地路上见到一次就骂一次,说他们眼红他赚钱,让他们有本事自己搬走!
沈爸沈妈没办法,只能像以往一样忍下。
午夜被惊醒,想着还好星夜在外地不用受这个委屈,心里也没那么难受。
沈星夜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在看到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她接着往下看去,才知道,这才哪到哪啊,欺负人恶心人的事,从来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从来都能无师自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