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已过万重山》川恒麦

22、真诚是必杀技 唯有真诚动

　　“这都是暂时的，大家的记忆会很快被覆盖，你只要保证你说出了真相，并继续你认为正确的道路，你还会遇到下一次巅峰。”卓笠试图打消袁绮消极的想法。

　　“你说得对，我应该该干啥干啥，大不了又和之前一样，去摆摊嘛，现在好歹还是有客人的。”袁绮的状态因为卓笠的安慰恢复了不少，她自我鼓励道。

　　“现在有空和我一起吃饭吗？我给你带了莲藕排骨汤，你最爱的那家。”卓笠将手里的保温桶摆上了桌子。

　　因为焦虑一上午都没胃口的袁绮，在开盖的一瞬间，被香气吸引，体会到饥肠辘辘的感受。袁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结果卓笠递过来的筷子，开心地吃上她这一天第一顿饭。

　　“太好吃了，我本来还没觉得饿呢，你一来我才想起我连早饭都没吃。”袁绮吃得开心，不忘和卓笠分享自己的感受。

　　“慢点吃，专门给你带的。”卓笠捧着碗，不紧不慢地吃着，他其实并不饿，只是想陪着袁绮，安安生生吃完这顿饭，让她在这个时间里能够什么不想。

　　也许是因为卓笠的爱心午餐，也许是因为袁绮完成了自我劝导，一顿饭后，袁绮彻底恢复了活力，她惬意地躺在椅子上，打开了店铺账号，翻看起评论区。

　　这一次她没有恐惧和焦虑，而是目标明确地寻找着被质疑的方向。大致浏览完评论区后，袁绮打开了备忘录，敲敲写写着自己的声明，回应出现的主要质疑。

　　等到做完这一切，卓笠已经悄悄站进柜台，帮她应对着客人的点单和买单。

　　袁绮抬起头，看到卓笠的身影，觉得格外安心。

　　他们都清楚袁绮的声明并没有太大的用处，只是成为将来的一块基石。

　　袁绮送走店里最后一位客人时，天色还亮着，烤盘里的面包也久违地被剩下。

　　“看来我的同事们又有口福了。”卓笠看着袁绮将剩下的面包一一打包，装进袋子中，并不像以往送去摆摊那样和烤盘一起被送上车，就明白了袁绮的打算。

　　“他们这么久没吃，肯定也想我这一口了，还是得多回去看看他们。”袁绮期待地笑笑，她的确很久没有回去看看卓笠的同事们了。

　　接下来的日子，到袁绮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少，虽然因为声明，有不少客人还是选择相信袁绮，可大多数人还是失去了对店铺的热情。

　　小店的生意没有回到之前最惨淡的时候，但每天的面包剩得越来越多，哪怕袁绮调整了做的量，还是不能保证每天都能清盘。

　　这样的日子持续不多时，店里的一个员工就提出了离职，袁绮看着逐渐减少的进账，环顾了一圈稀稀落落的客人，她不准备再招人了，只留下了一个村子里长大的年轻人。

　　这个姑娘毕业后在城市里找工作受挫，就回到了村里休养，本想休息一段时间后，再回城里找工作，却在看到袁绮店里的招聘后，决定回到村里。

　　当时的袁绮正因为店铺开得太偏远，找不到合适的帮手而头疼。两人一拍即合，袁绮的小店有了第一个员工。

　　现在留下的依旧只有这个姑娘，袁绮没有降低她的待遇，哪怕店铺生意再差。

　　面对小店尴尬的客流量，既没有少到，袁绮刻意不用员工，彻底关门，也没有多到可以维持正常经营。

　　袁绮只能又想办法创收，她想到第一条路就是和之前一样，每天晚上去摆摊。袁绮将招待客人的事都吩咐给了小姑娘，自己又开始了老本行，直播自己做面包的过程，为晚上的摆摊做准备。

　　可袁绮到了之前的摆摊点，才发现一切并不是从头再来，就可以恢复原样。

　　同样的折扣和吆喝，袁绮吸引来了一堆新的面孔，但受到网络信息的影响，回头客寥寥无几。袁绮这次没有推荐店铺的二维码，只是为了赚取一点微薄的利润。

　　袁绮每天都要守到很晚，将折扣一降再降，才可以清空盘里的面包。接连几天的摆摊生活，让袁绮再次精疲力尽。而摆摊的收入让她再次怀疑，做这件事的意义，她每天费时费力来到这里，本就是为了赔本赚吆喝，可现在这条路已经无意义。

　　至此，袁绮每一天上班和下班的路上，都会思考在这条秋意满满的道路上，究竟藏着多少人的期待。

　　几天后，袁绮停止了摆摊的计划，她看着门口玩耍的孩子，有了不同的想法。

　　“你说，我现在换一个方向做自媒体，可以吗？”袁绮又一次和卓笠讲起这一天的经历。

　　“你想做什么呢？这个店就要放弃了吗？”卓笠好奇道。

　　“不会的，我不是还有一半的新店要开门吗？也许过段时间生意还会好起来，但是现在让小林在店里帮忙就够了，我可以有时间做点别的事了。至于是什么，等我把视频发出来你就知道是什么了。”袁绮解释道。

　　袁绮思考了半晌决定卖个关子，她已经做好了决定，并不需要他人的肯定或支持。

　　“那就祝你一切顺利，让我能早点知道答案，实在是太好奇了。”卓笠端起手边的饮料同袁绮干杯，给予袁绮充分的尊重。

　　袁绮点点头，眼中再次洋溢着憧憬的光亮。

　　因为店里生意日渐惨淡而焦虑多日，袁绮眼下浓重的黑眼圈越来越明显，但当她做出这个决定后，一阵难以抵抗的困意向她袭来。袁绮放弃了自己心中的大石头，朝一条全新的道路走去，让她无比安心，未知却不再慌张。

　　睡了个好觉后，袁绮精神饱满地迎接新一天的到来，她没有同往常一样一大清早就跑到店里，而是来到了集市上，像个小朋友一样好奇地逛着集市。走了一圈下来，袁绮蹭到了不少美食，转头就在网上下单了不少同款。

　　等到逛完一圈集市后，袁绮才朝店里驶去。等她到店里时，唯一的店员小林已经到岗，按照她的吩咐将店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上午的店里冷冷清清的，如袁绮所料，没有客人到来。袁绮不紧不慢地进了后厨，做起了面包，只不过又恢复以开张时的方案。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村里的孩子们又三五成群地来找袁绮买面包了。袁绮最近清闲不少，原本已经像从前一样，每天都会开车到村口买面包和馒头。但架不住孩子们的迫不及待，总会有着急的小朋友蹲守在店门口，闻着刚刚出炉的面包香气。

　　没有客人的时候，袁绮会让小朋友们到院子里玩，等到端出第一盘面包，孩子们就会第一时间聚集过来，指着盘子里的面包流口水，眼神牢牢锁定袁绮装面包的手。

　　被簇拥而来的孩子们包围时，袁绮便感到一种幸福和成就感，哪怕她只是做出了世界上最普通的面包，也能够被这么多人期待，在他们眼中成为了不起的大人。

　　但这些孩子却很难亲眼去看到外面精彩的世界，他们的眼中只有爷爷奶奶的辛劳，父母的不远万里打工挣钱。袁绮听了不少小朋友的故事，对这群小朋友更生出几分怜悯。

　　当她开着面包车走到村口时，袁绮看见慢慢悠悠走出村的老人，田间地头劳作的人。袁绮打开车门，将面包和慢头都端了出来，拿出准备的大喇叭呼唤着村子里的人。

　　不一会儿，袁绮的面包车周边就聚集了不少老人，他们乐呵呵地同袁绮打招呼。

　　“小绮，又来啦，你最近来待的时间很多啊，是不是店里太忙，想出来和我们一起放松放松？”村里的王奶奶打趣道，他们并不了解外面对袁绮的评价。

　　在他们眼中，袁绮就是他们亲眼看到的样子，是平日里和他们微笑问好的小姑娘，带着孩子和他们所有人都期盼的美味。

　　袁绮身处在老人和小孩中，忘掉了网络上的纷纷扰扰，她在这一刻再次找到了自己坚持到村里卖馒头和面包的意义。

　　“小袁，能不能帮我个忙啊？”李奶奶见袁绮框里的面包和馒头卖得差不多了，慢慢悠悠走到袁绮身边开口问道。

　　“要我做什么啊，李奶奶你先说说，我能做到一定帮你。”袁绮早就注意到一直跟在她身旁的李奶奶，旁人买了面包闲聊两句后都散去了，只有李奶奶提着面包久久不曾离去，一直远远跟着她走到了田边。

　　“我想让你帮我带点东西，不白带，我出钱的。”李奶奶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一沓零钱，递到袁绮面前。

　　“就这个事啊，可以啊，你要带什么？”袁绮按下李奶奶的手，没有接过她递来的钱。

　　“我想让你帮我带点豆腐，还有芒果，我听人说可甜了，但我们这没买的，我出去一趟也不方便，其他人也都是些老头老太太。”李奶奶不好意思道。

　　袁绮听后明白了李奶奶的愿望，村里的小卖部的品种有限，像豆腐这种保质期短的东西，他们几乎不会进货，水果就更不会在他们的考虑之中了。

　　仅仅是想了想可行性，袁绮便答应了下来，反正自己店里的生意也不怎么样，顺手帮帮这些爷爷奶奶也好。

　　袁绮爽快地道：“可以啊，奶奶，不过钱你先收着，等我给你买到了，你再给我，不然我还得找你钱呢。”

　　李奶奶听到袁绮答应下来，高兴得手舞足蹈，想把钱塞进袁绮的怀里，但袁绮始终拉扯着不愿接受，听到袁绮的拒绝后，李奶奶才作罢，等着袁绮带来她想要的美味。

　　有了李奶奶指派的任务，袁绮回到城里就用最实惠的价格拿下了一个大大的芒果。第二天一大早，跑到了附近的菜市场挑了一块新鲜的豆腐，载着李奶奶的期待往城郊开去。

　　有了任务以后，冷清的客流不能扰乱袁绮的心绪，她按部就班完成了烘焙任务后，到了平日出门的时间点，就开着面包车往村里开去。

　　袁绮开到村里时，李奶奶早已和一群爷爷奶奶们等着她的到来，袁绮熟稔地同他们打好招呼后，就让他们挑选自己想要的面包和馒头。

　　出于对村民们的完全信任，袁绮放心地让他们自助式购物，选好面包或者馒头后，就按照不同框上的价格牌把钱放在小篮子里。袁绮则拉着李奶奶走到副驾驶，取出李奶奶预订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