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已过万重山》川恒麦

21、跋山涉水吃面包

　　袁父袁母端着菜热情地招呼着彭恒，只得到了彭恒勉强的笑容，他看着袁绮的背影，压下心中的不悦，维持体面道：“叔叔阿姨，不好意思，刚刚突然有个工作找我，我得回去处理下。”

　　袁父袁母听到他不能留下吃午饭，开始为他打包菜肴，示意袁绮送送彭恒。

　　袁绮看到父母的动作，依旧不为所动，只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彭总工作太忙了，我们就不耽误你工作了。”

　　袁母嗔怪地看看袁绮后，和袁父一起亲热地将彭恒送出了家门。

　　转过头，他们不赞同地看向袁绮，问道：“你们吵架了？”

　　袁绮满不在乎地回答道：“我们不存在吵架，他不是说了他有事吗？我觉得我和他之间也不是要送到门口的关系。”

　　“这是最基本的礼貌。”袁母无奈道。

　　“他为什么今天会来家里？”袁绮不愿再和袁母争论，直接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小彭今天来看望我和你爸，我们想着很久没见了，难得他还记挂我们，就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就算你们现在分手了，不代表你们以后没有可能，也不代表就是仇人了啊。”袁母苦口婆心道。

　　“我和他不可能了，之前也许还可以是朋友，现在只能不是仇人。别老想着让我和他符合了，非让我干些不道德的事吗？”想到彭恒的嘴脸，袁绮的语气中带上了不耐烦。

　　“小彭是个好孩子，前途好，人也不错，知错能改，你们之间的感情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呢？人家还在帮你的店谈合作，这么大的企业，机会多难得啊。”袁父忍不住开口道。

　　“合作的事我有自己的考虑，他们提的合作条件，就是想不花钱利用店里的流量，还想控制我的账号和产品。我不会接受这种条件的，如果他们改了条件，我不是不可以考虑。但是我和他之间不可能了。”袁绮克制自己的怒气，和父母解释道。

　　袁父袁母听到女儿的回答后，不再劝说，安静地吃上了第一口饭。

　　从彭恒进门开始，他们就不停地忙碌，精心准备了一大桌菜，直到现在才放松下来吃饭。

　　袁绮看在眼里，不再继续反驳他们，对彭恒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

　　但显然袁父袁母并不这么认为，他们还在因彭恒的到来而欣慰。

　　接下来的几天，彭恒都出现在了袁绮家里的饭桌上，拿着改过几遍，却依旧无法让袁绮满意的合作方案，一遍又一遍地劝说着袁绮。

　　见到袁绮无动于衷后，彭恒又打起了感情牌，提起了复合的事，每天让人送一束鲜花到店里。可袁绮的态度始终没有变化，彭恒渐渐失去了耐心，袁绮的小店变得清净不少，只用应对络绎不绝来打卡的客人。

　　铺天盖地的事情让袁绮无暇顾及彭恒的骚扰，就连和卓笠都只能抽出一点时间聊上几句。

　　可她没有忘记和卓笠的约定，等到卓笠回来，她会给卓笠一个惊喜，为此她准备了许久。

　　卓笠完成了所有的拍摄，带着满身疲惫和兴奋回到这座城市时，他一眼就看到了在出口等待的袁绮。他对于惊喜早有预期，但看到袁绮的那一刻，还是控制不住心跳的加速，他高兴地冲上前，紧紧地拥抱着袁绮，感受着他思念许久的气息。

　　袁绮任由他抱着自己，感受着逐渐收紧的力度，回味着久违的可靠感觉。等到卓笠的激动心情得以平复，才慢慢放开了袁绮，后知后觉地有些害羞。

　　袁绮倒是表现得坦然，她将为卓笠准备的小花束递到卓笠面前，开心地笑着恭喜道：“恭喜卓总凯旋，我为你安排了很多好吃的，快走吧。”

　　卓笠的羞涩因为袁绮的坦然而消散，他跟上袁绮的步伐，往约定好的露营地走去。

　　袁绮将卓笠带到了早就看好的露营场地边，远离水库钓鱼的人群，开辟出一片独立自在的小空间。

　　下午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就像卓笠看到袁绮第一眼时的感觉，扫除了卓笠奔波的疲惫。

　　两人坐在车里欣赏了一番阳光明媚之后，默契十足地坐起身，开始搭建起帐篷和天幕，搬出桌椅板凳，忙碌地搭建起独属于两人的舒适空间。

　　一切收拾妥当后，袁绮躺倒在帐篷中，舒服地长呼一口气，不愿起身。卓笠组装好最后一张小凳子后，顺势躺在了袁绮身边，闭上眼体会难得的闲适。

　　两个人无言地享受在彼此身边的安宁。

　　卓笠的呼吸变得平稳，袁绮听见他轻微而有节奏的呼吸声，也进入了梦乡，连日劳累的两人在天地之间迎来了安稳的睡眠。

　　阳光渐渐减弱，卓笠被一阵香气唤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后，卓笠看着自己身上的毛毯，再次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他掀开帐篷的小门，看到了梦一般的场景，袁绮坐在露营椅上，面前摆满了精心准备的美食，有袁绮亲手做的面包，还有卓笠最爱的烤肉。

　　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物正在袁绮手下焕发生机，冲卓笠招手问好。

　　“哇，这也太丰盛了。我的肚子都开始叫了。”卓笠惊喜地走向袁绮，在她身边坐下后，自然地接过了袁绮手中的夹子，继续烤肉的动作。

　　“你想吃什么，我帮你拿，我刚刚已经偷吃过了，都很好吃。”袁绮欣喜道。

　　卓笠看见袁绮这幅可爱模样，笑着点头道：“我想先吃你烤的面包，好久都没吃了，很想这一口。”

　　卓笠的选择让袁绮乐开了花，她挑了一个最为满意的面包递给了卓笠，嘱咐道：“你真有品味，不过少吃点，尝尝我的手艺就好，还有好多好吃的等着你呢。”

　　卓笠握住袁绮的手腕，就着袁绮的手尝了一口，夸赞道：“就是这个味道，不过你的手艺是不是进步了。”

　　卓笠抬头想要看到袁绮羞涩的笑容，却对上了袁绮玩味的眼神，她坦坦荡荡地继续着这个姿势，将手中额面包继续递到卓笠嘴边，问道：“熟能生巧，可能量变引起质变了，还要再尝尝吗？”

　　没能如愿的卓笠呆呆地摇摇头，看到袁绮又埋头烤肉，他赶忙凑上前，结果袁绮手上的工具，解释道：“我来我来，让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袁绮不再和他争，只是微微侧过身，从座椅底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惊喜，一对她抽空亲手打造的戒指和相册。

　　袁绮有些紧张地观察着卓笠烤肉的进度，眼看着烤盘被清空，她按住了卓笠还想继续上菜的手，注视着卓笠的双眼：“先等等，我有话想和你说。”

　　卓笠闻言，乖乖放下手中的夹子，关掉了烤盘电源，安安静静地等待着袁绮开启话题。

　　“本来是想等到夜深时在星空的见证下，再和你说这些话，可见到你之后，我就忍不住了，我想早一点告诉你，我想只存在于瞬间的夕阳也很浪漫。”袁绮将准备好的两个盒子攥在手中，紧张地开口。

　　“之前你说，不想和我只当假扮的情侣，但尊重我的意愿，愿意理解我的苦衷，愿意等到我认为合适的时候。我想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时候，我很喜欢你，你愿意成为我真正的男朋友吗？”袁绮小心翼翼地开口，打开了装有对戒的小盒子，摆在手心里，呈到卓笠面前。

　　“我愿意，谢谢你，小绮，没有让我等太久。”卓笠的欣喜溢于言表，他迫不及待地取出属于自己的那一枚戒指戴上，满意地对着夕阳品鉴一番后，他结果袁绮手中的东西，将另一枚戒指戴到了袁绮的手上。

　　卓笠牵过袁绮的手，趁着夕阳粉色的余晖未尽，拍下了两人交握的双手，也记录下两人最浪漫的开始。

　　解决完心中大事的袁绮显得轻松不少，卓笠因为突然的惊喜也是食欲高涨，两人在甜蜜的氛围中沉浸一会儿后，就恢复了干饭人的本色。卓笠之前烤好的肉正好处在合适的温度，袁绮美美享受着舌尖上的幸福，欣赏卓笠在身旁继续烤肉的身影，品味着眼前的幸福。

　　此刻，就是袁绮最幸福的时刻，她的事业蒸蒸日上，她的爱情甜蜜和谐，一切都比她想象中更加美好，美好得像个脆弱的美梦。

　　许是为了印证袁绮的想法，她的美梦转瞬即逝。

　　袁绮和卓笠的幸福时光短暂又绚烂，第二天看到和卓笠的聊天记录，她都还有种不真实的幸福感。简短地和卓笠延续了甜蜜的问候后，袁绮就被社交平台不断提示的信息吸引了注意力。

　　店铺账号下涌入非常多的质疑，也收到了很多人的艾特，但都在质疑袁绮的营销是否太过分。

　　看到这些声音的第一刻，袁绮不知所措，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收到这样的恶评，更有甚者已经开始谩骂和人身攻击。

　　袁绮放下手机，脑子里却都是那群人的评论，稳下心神后，她还是按部就班地为一天的生意做准备，想要早早到店里去，于是她决定将手机放到一边，不让它影响自己的情绪，连带着无视了卓笠的消息。

　　时常关注着店铺消息的卓笠，已经看到了网上的评论，他第一时间联系了袁绮，没有得到袁绮的回复后，卓笠径直奔向了城郊的面包店。

　　卓笠赶到店门口时，看到的便是冷清的店铺和被拒之门外的媒体，他们围在店门口，等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卓笠这才敲响了店铺的大门，袁绮探出头来，脸上都是不耐烦的神情。

　　等到袁绮看清来的人是卓笠时，她松了口气，面露惊喜：“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

　　袁绮适时地停下，没有继续后面的话。

　　卓笠进门后，顺手带上了门，才问道：“以为我是那群记者？”

　　袁绮的步伐顿了一下后，才了然道：“你刚刚看到了？”

　　“嗯，刚来的时候，碰到他们了。”卓笠不打算掩饰，他觉得没必要，袁绮也没必要在他面前伪装。

　　“他们一早就来了，想问我是不是真的全靠营销，把钱都花在了作秀上？他们中还有之前来采访我的人。”袁绮自嘲地摇摇头。

　　“你问心无愧，坦然地证明自己就好，不用去刻意回应过多的质疑。”卓笠安慰道。

　　“可终究会影响生意的，我已经在想怎么发声明了，但是今天的客人已经少了很多了。他们的一句话，就会否定掉我之前努力了很久的结果。”袁绮提到这里语气中充满了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