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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夜访 侵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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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好，我都舍不得让你走了。”斯祈紧紧搂着斯归的腰，手还在微微颤抖。
像条缠人的大蛇。
“走去哪儿？我就在这看着你，松手，你要绞死我吗？”
“哦。”斯祈真的乖乖照做，又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轻轻敲敲地吹动斯归的耳膜，“我明天必须要去骂伊西多尔，你会责怪我吗？你那边的父亲有没有对你不好？”
“斯祈。”斯祈不知道在喊谁，被圈住的人要抬起头，他想看着斯祈的眼睛，斯祈却早就料到斯归的习惯，按住他的后脑勺，“我猜是有的。”
“你说你追随母亲的足迹来到这个世界，你又说你是从那里‘逃’出来的……”
斯归脖子一僵。
“看来他选择的道路并非能保全他自己，更何况你。”
“我忘记了。”斯归没有撒谎，很多记忆只有当他重新触碰，那些东西才像被捅破了一层薄纱，完完全全印在脑海里。
记不清他是怎么离开的，但对于父亲与母亲相爱的场景仍十分清晰，记忆说，他的童年是幸福的。
然而他再次亲眼见到儿时的教堂，又感觉自己与这个斯祈的经历重合不少。
还有一种可能是这种类似的场景让他先入为主地产生错觉。
太糟糕了。
只不过……父亲真的会那样做吗？
斯归额头贴上了一根十字架，斯祈的体温还残余在上面，看到那个断口，他的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一段记忆。
父亲和母亲曾商议他的培养方向，父亲希望他的孩子能继续家族传承，而母亲认为植物学会与自然有更多接触，斯祈向来对各种职业都有兴趣。
最终，他选择分别去体验这两种生活。
十字架是他在修道院修习时，父亲赠予他的礼物。
修道院里都是好相处的人们，神像面前，无论是信徒还是罪人，都能得到宽恕。某天晨祷时，他溜出来，独自坐在教堂的台阶上。看各种各样的人、悬停的白鸽、还有叉木叶林。
大概只过去了十几分钟，有一个同龄人跑出来，告诉他，他的父亲找他没见着人，提着红皮书来收拾他了！
斯归问他：“你没去参加祷告？”
“你猜？悄悄告诉你，我不信神。”那个人的脸有点模糊不清。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人往外望了一眼，突然拉着他向树林跑，配合默契地把他送到树上。然而就在他挪到树枝上时，斯归那边却奇怪地断开了，树林下方是一条河。
在赫瑞顿，无数分叉的支流终究会在终点汇聚回海洋。
他还没看清，脖子上的那条十字架被死死拉住，在重力的作用下断裂，随着人一同沉入水里。
他病了一周，似乎魔法也没能够让他清醒，只有脖子上那条红痕证明那个人确实来过。
“你别怕。”
斯祈看见斯归的手放在脖颈上，立马收起十字架，轻拍他的背，像妈妈哄小孩似的，斯归忍不住笑道：“你怎么像维拉蒂斯女士一样。我没怕，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些事情。”
“我可不给你当妈。”斯祈停止了轻拍，手却没收回，不安分地继续向他腰上摸，隔着薄薄的衬衫，热意明显。
“手感变好了。”
“哼……”斯归今天格外大度，只在心里偷偷计较，“今晚什么安排？”
“按你说的，明天我自己去见父亲，你可以好好研究一下你要破解的秘密。”
“我还是和你一起吧，我就混在人群里远远看着，不会乱来的。”斯归刚说完，脑门被点了好几下。
“你是觉得咱爸眼睛瞎吗？况且你不是没有前科。”
“唔。”
斯归说不过他，妥协了。
下午他们简单吃了午饭，意外遇到了值班的贝尔，他还是穿着那身重甲。这位年轻人已经从见习骑士晋升为正式骑士，可以拥有接受封地的资格了。
不过贝尔挠了挠头，羞愧地说：“我还不打算去战场。”
“这没什么大不了。”斯归宽慰他。
贝尔干笑两声，几个月不见似乎变得沉默了不少，跟以前完全不同，只是他的眼睛一直在斯祈与斯归之间来回打转。
斯归莫名其妙，上次真正见到贝尔还是在柯德冰山：“贝尔，你想问什么？”
“你们两个——现在在用兄弟的身份在一起？”
“。”我们没……
“等从荣曼特回去后，我的父亲会把他登记到家族里。”斯祈按住斯归，止住他的嘴。
“这样啊。”贝尔看着缠缠绵绵的两人，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只是忧愁地看了斯祈一眼。
城堡顶部的几只狮鹫长长鸣叫，贝尔如获新生，还是补充了一句：“明天审判庭的庭长也来了，我要去协助院长处理事物，如果有什么困难，就到骑士团找我吧。”
两人刚从院长那里出来，知道确有其事，同贝尔告别。
“审判长是来抓叛逃者的？”
斯祈给予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两人什么也没多说，回到各自的角色。
花费了些时间，斯祈和斯归对荣曼特的其他地方大致熟悉。除了食堂、图书馆，剩下三个地块还有训练场地、学园和占星台。
训练场地最大，其次是学园，主要课程分为魔法、占卜和炼金术。斯归从斯祈口中得知这里的人们对炼金术还不太认可，因此学院也分为三派：纯魔法派、纯炼金术派以及魔法与炼金术混合派。
后面两种出现较晚，人数也少得多。现在多数人依然会将魔法放在首位，毕竟魔法的力量来源于最古老的神明力量。如果平民不能成为魔法师，炼金术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传闻亚特兰蒂斯有最先进的炼金术。”斯祈回忆道。
斯归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斯祈给他提了个不错的想法。
至于占星术，它的课程是公认的最深奥最难懂的技能，门槛极高，必须是高阶魔法师以上才能学习。除了一些特别种族，天生拥有预言的能力，比如独角兽族，它们数量极少。
占星台在白天没有什么特别的，更何况它大概也需要魔法打开通道，两人决定先回去一趟，捎上格瑞和布莱克。
一只几乎透明的小龙喷着海腥味的泡沫砸向训练场，水泡擦过斯归的肩膀，紧接着又是几颗豆大的毒液，白蜘蛛在空中跳跃，紧紧咬着那条龙的尾巴。
透明的泡沫里毒液旋转。
才有妖精匆匆忙忙地扇动翅膀追上去，戴着玫瑰、月季和牵牛花缠绕成的尖顶帽，淡淡的辉光洒了一路，落在斯祈和斯归头顶。
午夜，图书馆二层。
第一层没有人，第二层才有看守者。斯归猜测那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整座图书馆此刻像是被月光浸泡一样。
月光，以及代表“月亮”的看守者。他们不像“太阳”爆发出剥夺所有人视线的光芒，因为斯归感觉自己像是泡在温水里，产生了莫名的眷恋。
“他发现了一个矮人，却什么也……诶，他在邀请那个人。月亮的能力有什么特别？”斯归支着身体，小心地从布缝隙观察那些看管者。这次行动斯祈早就做好准备，拿出他之前进入试炼塔的伪装。
斯祈充当底座，斯归坐他肩膀上，留出一条缝给格瑞的眼睛，布莱克骨感的尾巴为异形增加了一丝性感与危险。
幸亏看守者不止有一种形态，而那些类人形的，斯归从斯祈口中得知，反而是最低级的融合体。
斯祈挤在两条饱满的大腿间，隔着薄薄的亚麻，几乎听不到声音，而上面也短暂陷入了平静。
斯归用左腿蹭蹭他的胳膊，斯祈就往左走，无条件听从他的指挥；而布莱克作为亡灵小猫，它可以提供一些空间波动的指引。
他们来来去去了大概两遍，隐匿掉气味后，那些看守者如同越过空气般路过他们，斯归很快就明白为什么这些看守者忽略他们的原因。
第二层应该没有异常。
斯归很快意识到，他们不得不面对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这意味着他们能否在一个晚上完成这件事——如何快速找到图书馆的异常？那些异常有可能藏在某个角落，某本紧闭的书，甚至某次呼吸产生的空间波动里。
有一点值得赞美的缺点是，它们对声音不敏感。
“或许可以试试跟着那些书本。它们每天会自己移动，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锻炼身体。”斯祈猜到了斯归伫立的原因，他抓住小腿稳住斯归，默默盯了很久，原本只是在等他的命令。
“我想到了休米早上问我们的事。”斯归没有拿出《飞跃永无岛》，“海水和月光有关？——潮汐？”
“既然这里的秘密是亚特兰蒂斯，那次我们在雪山上发现亚特兰蒂斯的遗址，也是在特定的太阳下，这次会不会是月亮？”
斯祈答道：“唔，那我想，这次的时间是黎明来临前最深的夜色里。”
长夜淬炼的意志，狼人会在血月下回归野蛮，飞蛾躲避无边黑暗，而旅人沉溺于永恒的温柔乡。
“还是个猫头鹰比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