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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回家?回公 ...
孟余躺在床上,眼睛看着上铺的木板发呆,心里还有那种奇怪的情绪,只是情绪和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却没有跟着梦一起消失而是留在他身体里。
那种压在胸口却没有出口的情绪,像一块没有被带走的重量,沉在最深的地方。他就这样睁着眼很久都没有动,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替谁难受。
也不知道刚刚那个梦,那一场哭,到底属于谁。
手机信息滴滴滴滴地一直弹出来,孟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信息跟他猜的一样。就是经纪人的那些信息,孟余不想处理,索性锁了手机眼不见心不烦,能安静一日是一日吧。
山里的风一旦起了,就不会轻易收住,它不是一阵一阵的,而是像有一个方向在背后不断推动着它,让空气一直保持着一种流动的状态。
孟余站在窗户边,他感觉自己也是被一直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推动着往前扑倒。
他的视线看去操场,那几棵树从下午开始就没安静过,叶子互相摩擦声音细碎却密集,像是有人在远处不停说话却始终听不清内容。
在他发呆的时间里,在附近教学生画画的曲柠正把学生们的最后一叠画收起来,她抬头看着天空,天色已经开始往暗里走。
她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教室后面,慢慢把那些孩子画的东西一张一张理平再叠整齐。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一点,但很稳甚至比平时更细致,好像在刻意把每一个边角都对齐。
费野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
“你今天收得这么认真?”她问。
曲柠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才说:“带回去整理一下,回头塑封一下再回寄给他们。”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自然到像是早就想好了这样的礼物要给这些孩子们,但费野没有再问更具体的事情,她只是点了一下头,转身往走廊走。
费野其实已经隐约感觉到什么,但是她自己也把握不了这些猜测的真假,如此也就没有说什么其他的事情。
只是费野最近越来越清楚一件事,有些人不是在说谎,而是在用一种更温和的方式处理即将发生的变化。
走廊里已经有灯亮起来了。
白色的灯光落在地上,把影子拉得很直。风从另一头灌进来,把挂在墙上的通知单吹得微微卷起一角又落回去。
孟余站在走廊尽头,人站在那手里拿着刚挂完电话的手机还在手里,但没有立刻收起来。他的表情很看起来很平静,甚至比平时还要安静一点,可那种安静里似乎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情绪还没他身体里走出去。
费野走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有事?”她问,“你表情看起来就是在说有事情!”
孟余点了一下头,“公司那边的消息。”他说。
他说得很简单,没有再说任何具体的事情,大概是觉得说了也没什么意义,又或者他下意识的认为知道太多也不一定是个好事情。
费野没有接话,她等着看孟余自己是不是会继续说明。
孟余看了一眼天空,那边天已经压得很低,远处的山轮廓变得很清晰,但颜色却越来越暗。
“下个月要回去一趟,后面有个综艺。”他语气依旧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情。
“看样子已经签了?”费野问,后半句意思就是又是签约了再通知你的?
“嗯。”他说,“之前的合约里带的。”这句话说出来,就没有继续往下解释的空间了。大概也是没人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难处,所以孟余也不会跟费野多讲什么。
费野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她没有继续问想不想去,也没有问能不能不去。因为她很清楚,这些问题没有意义。
费野只是站在那里和他一起看了一会儿窗外。
风从外面灌进来,把两个人的衣角都吹得微微动。
“什么时候走?”她问。
“还早。”孟余说,“四个月。”他说完这句,又补了一句:“先回去录一期。”
这句话其实不需要说但他说了,像是在把事情再具体一点,让它更像现实。
费野“嗯”了一声。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一下,安静也不是因为没话说,而是很多话都不需要说。大概是费野现在也更了解了孟余吧。
“你会去吗?”孟余忽然问,费野愣了一下。
“去哪?”她问。
“回原来的地方。”他说,这句话说得很莫名其妙,但意思很清楚。
费野想自己也没有确定什么时候回学校,也就没有立刻回答。天越来越暗,走廊里的灯先亮了起来,
她看着走廊尽头那盏灯,灯光有一点轻微的闪动,不明显但存在。
“应该会。”她说。
她没有说时间,也没有多解释,只是看似回答一样
给了一个方向。孟余点了一下头,没有再问。
那天晚上,他们去了一趟镇上,傍晚去县城里买东西的宋知夏和乔鹤没有赶上回来得公交,打车又贵,孟余说干脆他开车去接人,大家一起过去。车开出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山路两边没有路灯,只有车灯打出去的那一段光,把前面的路照得很清楚,其他地方全是黑的。
曲柠坐在副驾驶,她把头轻轻靠在座椅上,眼睛半闭着。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声和偶尔压到石子的声音。
孟余开车,他的手握在方向盘上动作很稳,但有一点用力。
费野坐在后面,看着前面的两个人。她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这一段路,是他们最后一次这样一起走,但这种感觉没有理由。
车进镇的时候,灯光一下子多起来。
街道两边的店铺还开着,不同颜色的灯把整条街照得有点杂。人不算多但也不冷清,有人站在门口聊天,有人坐在小板凳上吃东西,烟从一间小店里飘出来,被风一吹,散得很快。
他们把车停在路边,刚走进那条街,费野就看见了一个熟人。
宋知夏和乔鹤站在一个摊子边上,摊主是之前质疑他们给孩子们发小猪仔奖励的那个男人。
他正蹲在一个摊子旁边,面前摆着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有工具、有零件,还有几样看不太出来用途的旧物。他抬头的时候,视线看到宋知夏两人就已经有点明显认出来了,而后看见了他们,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宋知夏先反应过来,她转身看到费野几人,就往费野这边走过去,而费野也往前走,打招呼错身之后费野走过去。
“你在这边摆摊?”她问。
男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嗯。”语气比上次平很多,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那天……”他开口话说到一半又停住,像是在找合适的说法。
“我说话可能不太好听。”他最后说,“上次真的不好意思。”
费野看着他,没有接没关系这种话,她只是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或者说怎么想法又跟着改变了。”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说:“以前被人骗过,经常被人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他们,而是看着地上的那堆东西。
“那时候也有人说是上面来的,说要收管理费,不交就不让摆。”他说,“我当时不懂就给了。”
他说得很慢没有情绪,像是在讲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
“后来才知道是假的。”他继续说,“钱也要不回来,人也找不到。”风从街口吹进来,把摊子上的塑料袋吹得哗啦响了一下。
“所以你看到类似的事情,就会怀疑。”费野说。
男人点头,“习惯了。”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很真实。
费野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点了一下头。
“我们不是那种。”她说,“我们不会骗孩子,也不会骗家长。”
男人嗯了一声,没有多解释也没有多问。那一刻所有事情都变得很简单。不是谁对谁错,只是每个人在用自己的经验判断世界。
回去的路上,车里更安静了,曲柠已经闭上眼,她没有睡着但没有说话。
孟余开着车,目光一直看着前面。费野坐在后面,忽然意识到,这一整段时间里,她以为自己在观察别人,但其实也在被这些人一点一点改变。
……
车从镇口开出来的时候,街上的灯还亮着,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杂乱了,热闹被一点一点收回去,只剩下几家还没打烊的小店,把光线压在门口那一小块地上。再往前走,路就开始暗下来,灯少了,声音也少了,只有车灯打出去的一截路,把前方的碎石和转弯照得很清楚。
孟余开着车,手稳稳握在方向盘上,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条路的起伏。车里没人开音乐,发动机的声音在空间里轻轻铺开,偶尔压到石子,会有一声很短的咔哒声,又很快消失。
宋知夏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刚刚从镇上出来的时候,她还在看手机,这会儿却把手机收了起来,整个人往后一靠,像是在消化刚才那一段对话。
“其实我还是有点不舒服。”她先开口。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以前谈起这个人那么冲了,但也没有完全平静下来像是火气被压住了但还在。
“哪一点?”乔鹤问,她坐在她旁边,身体微微前倾,手搭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就是他说话那个方式。”宋知夏皱了皱眉,“一上来就默认你不对,然后再慢慢说理由,我知道他有他的经历,但你不能每次都用最坏的预设去看别人吧?”她说完这句看向前面。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样?”孟余问,他没有回头,只是把方向盘稍微往左带了一点,车顺着弯道轻轻转过去。
宋知夏被问住了一下,她想了想,说:“至少先听一下,再判断。”
“但他以前听过。”费野在后面接了一句,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而且听完之后被骗了。”她补了一句。
宋知夏啧了一声,“那也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都觉得全世界是蛇吧?”她说这句话说出来,车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曲柠坐在副驾驶,她一直看着窗外,这会儿才慢慢开口,“也可能不是他觉得全世界是蛇。”她的声音很轻说的随意,不像是在反驳更像是在补充,“是他不知道哪些不是。”
这句话落下来之后气氛就变了,看起来像是一定要争个对错的讨论,但或许也是大家都往同一个地方想了一下。
车灯扫过一段坑洼的路,光在地面上晃了一下,又稳定下来,乔鹤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但这样的话,他会很累吧。”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像是在跟自己说,“你每一个人都要重新判断,每一句话都要先怀疑,那不是一直在防着吗?”
“是啊。”宋知夏接得很快,“那他还怎么跟人做朋友?”这句话问得很直接,也很现实。
孟余这时候才稍微放慢了一点车速,前面有一段路比较窄,他把车往中间带了一点,等过了那段才开口。
“他可能本来也没打算做朋友。”他说。
宋知夏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对他来说,朋友这件事,不是必须的。”孟余他没有解释太多,但大家都听懂了。
曲柠靠在椅背上轻轻呼了一口气,“有些人活着的优先级,不是关系。”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轻轻在腿上动了一下很小的动作,但她自己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又恢复正常。
“是安全。”她补了一句。
费野坐在后排,看着前面的两个人。
她忽然觉得,这段对话正在慢慢靠近一个她之前没有完全想清楚的地方。
“你们觉得,他是在不相信别人,还是在保护自己?”她问。
费野的这个问题一出来,几个人都安静了一下,宋知夏先开口。
“我觉得都有。”她说,“但他那个状态,已经过头了。”
“什么叫过头?”乔鹤问。
“就是你为了保护自己,把所有可能性都关掉了。”宋知夏说,“你不被骗了,但你也接触不到好的东西了。”
她说得很直接,像她一贯的风格。
费野没有反驳,她只是看着窗外。
夜里的山是黑的,但不是完全看不见,那种层层叠叠的轮廓,在车灯之外的地方隐约存在,让人知道那里有东西,但又看不清。
“那你觉得他应该怎么做?”她问。
宋知夏想了想,“至少给别人一个机会吧。”她说。
“那他之前给过。”孟余说。
宋知夏一下子没接上,她叹了口气,“那也不能一直这样吧。”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像是在说服别人,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曲柠这时候转过头,她看了一眼后排,又看向前方。
“其实他没有一直这样。”她说。
“嗯?”乔鹤看她。
“他刚才已经没有像第一次那样了。”曲柠说,她说得很慢,“第一次他是直接质疑,这一次他是解释。”
这句话一出来,大家都停了一下。
是的。
他这一次没有攻击,只是说了自己的经历。
费野在这一刻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变化其实很重要。
“那说明什么?”她问。
孟余把车从一个弯道里带出来,直路上稍微提了一点速,想了想之后,他猜测道,“说明他在试。”
“试什么?”乔鹤问。
“试着相信一点。”孟余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替别人说话又像是在说自己。
车里安静下来,没有人立刻接后面的讨论了,风从窗外进来,带着一点夜里的凉。
宋知夏靠在椅背上,盯着前面的路看了一会儿。
“那也挺难的。你要在已经被骗过的情况下,再去相信一次,这个成本也太高了。”
“对。”费野点头。
“而且不只是成本。”她说,“还有风险。”
她说完这句忽然停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什么。
“其实我们刚才也是在用我们的经验判断他。”她说。
宋知夏看她。
“什么意思?”
“我们觉得应该先信任,是因为我们大多数时候没有因为信任付出过太大代价。”费野说,她的语气很平,没有自责也没有辩解。
“但他付出过。”她补了一句。
这句话落下来,车里再次安静。
乔鹤慢慢把手收回去,她的表情有一点变化。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说的那些应该,其实只是适用于我们?”她问。没有人立刻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
孟余过了一会儿才说:“也不完全是。”他顿了一下。“只是它不是一个通用答案。”
曲柠轻轻笑了一下,“那我们今天讨论了半天,是不是也没有结论?”她的语气带着一点轻松,但那种轻松是很表面的。
费野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色在车灯的反光里有一点淡,但眼神很清澈。
“可能本来就没有结论。”费野说。
“那我们还讨论什么?”宋知夏问。
“讨论我们是怎么想的。”她说完这句,又补了一句:“还有别人是怎么活的。”
这句话落下来,车子刚好进入学校那段最后的直路。
远处已经能看到灯了。
操场那边的灯开着,把一小片地照得很亮,周围却还是黑的。
孟余把车慢慢减速,没有人再说话。但每个人都在想刚才那段对话,不是谁说服了谁,是大家都稍微挪了一点位置去相信对方。
车停下的时候,风从外面直接灌进来有一点冷。大家很清醒,车停下之后没有人立刻下车。
引擎还在轻轻震动,灯光打在前面的地面上,把那一小段路照得发白,风从打开的车门缝里灌进来,带着夜里的凉意,一点一点把刚才在车里积起来的热气吹散。
宋知夏最先动了一下,她把安全带解开,却没有立刻推门,而是靠在座椅上,像是在想什么。
“我刚才在想一个问题。”她说。
没人打断她。
“如果换成是我,”她慢慢开口,“我被骗过一次之后,大概率也会变成他那样。”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不是刚才那种不爽,是在代入。
乔鹤看了她一眼。
“那你刚才还说他过头?”她问。
宋知夏笑了一下,有点无奈,“人不是一边想一边改吗?”她说,“刚才是我站在我现在的位置说的,现在是我假设自己变成他。”
她说完这句,自己也叹了一口气。
“但问题是你一旦变成那样,再改回来就很难了。”
这句话说出来,费野轻轻点了一下头。
“因为那不是一个选择。”她说,“是一个习惯。”她顿了一下,“甚至是条件反射。”
孟余这时候把车熄火,引擎的声音消失之后,外面的风声一下子变得更明显,像是从四面八方贴过来。
“而且这种习惯,是被强化的。”他补了一句。
乔鹤有点没明白。
“什么意思?”
“他如果再信一次,再被骗一次,他就会更确定不该相信。”孟余说这句话的时候,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没有动,“但如果他不信,避开了风险,这个行为就会被验证。”他继续说。
“那他就会越来越确定自己是对的。”曲柠接了一句,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准确地概括了对方的状态。
孟余点头,“对。”
车里再次安静下来,这一次没有人觉得需要继续说什么,宋知夏终于推开车门,冷空气一下子进来,她打了个轻微的哆嗦。
“行吧。”她说,“反正我们也不是来改造他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放下,不像刚才那样还在较劲。
乔鹤跟着下车,她站在车边,看了一眼远处的教学楼。灯已经亮起来了,有几间教室还有孩子在活动,影子在窗户里来回晃。
“那我们能做什么?”她忽然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很轻,但很认真。
费野从车里下来关上门,风从她身边过去,把她的衣摆往后带了一下。
“我们已经做了。”乔鹤看她。
“什么?”
“把事情做出来。”费野说。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看着前面的操场,“剩下的,是他们各自的部分。”
这句话落下来,谁都没有再反驳,不是因为完全认同,是因为没有更好的答案。
………
几个人一起往宿舍走。
操场边的灯光很亮,把地面照得很干净,但灯外的地方很暗,像是光和黑之间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
曲柠走在最里面,她走得比平时慢一点,看起来节奏有一点不对她自己能感觉到,脚步在某些瞬间,会有轻微的迟滞,她在调整把每一步都踩稳,不让别人看出来。
孟余走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但他下意识放慢了步子。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却没有碰到。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去,把他们的衣角轻轻带动。宋知夏走在前面,还在跟乔鹤说话。
声音不大,断断续续。
“你明天那节课还按原计划来吗?”
“可能要改一点……”
她们的声音在前面,费野落在后面一点。
她看着前面几个人的背影,忽然有一种很清楚的感觉这一段时间正在结束。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而是因为很多事情已经不需要继续发生了。
她收回视线没有说话。
走到操场边的时候,突然有一辆摩托车从侧面冲出来,灯光很刺,速度不慢。
乔鹤一下子停住。
“哎!”
宋知夏下意识拉了她一把,车擦着她们前面过去,带起一阵风没有撞上。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停住了,空气像被切了一下但很清楚。
“你没事吧?”宋知夏转头问。
乔鹤摇头,“没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一点发紧。曲柠也停住了,她刚才那一下身体反应慢了一拍,不是没看见,是没来得及。
她自己知道,她的手指轻轻收了一下。
孟余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那一眼停了一秒,然后移开像是确认了什么又没有确认。
“这边晚上车多。”他说了一句语气很平,像是在解释刚才那一幕,大家重新开始往前走但步子明显比刚才慢了一点。
刚才那个瞬间没有留下伤,但留下了感觉。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风已经小了一点,灯光从楼道里透出来,视觉上看着带着一点暖。
宋知夏伸了个懒腰。
“我今天有点累。”她说。
“你哪天不累?”乔鹤笑了一下。
气氛稍微松了一点,像是刚才那段紧张,被一点一点化开。
曲柠停在楼门口她没有立刻上去而是站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灯,费野也停下来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她问。
曲柠摇头。
“没什么。”她笑了一下,声音很轻。
“就是觉得”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找词,“今天有点长。”这句话说得很普通,但不知道为什么,费野听着有一点不太对。
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一下头。
“去休息吧。”她说。
曲柠嗯了一声,转身往楼里走脚步还是稳的,只是比之前更慢了一点。
费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灯光把她的影子一层一层切开然后不见。
她没有立刻上去,而是站了一会儿。风已经很轻了几乎感觉不到。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今天他们讨论的,不只是那个男人。
是所有人包括他们自己。
谁在相信?谁在怀疑?
谁在试着改变?谁在慢慢退开?
这些东西都在发生,而且永远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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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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