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采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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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原路返回，这次没有碰上危险，意外的平安下山了。
只是被扎破车胎的车不见了，地上就剩下丢弃的包装和一些矿泉水瓶。
张昊气的怒骂，“这群龟孙子！”
死里逃生要累死了，还得自己走路下山，他叉腰，朝空旷无一人的周围臭骂。
姚毓秀也累，可脚步没停，“省点力气快走吧，尽量在天黑之前下山。”
她也是经常冒险的人，体力可以。
凃灵舒服的窝在李妄怀里，心里一阵庆幸。
幸好她现在是狐狸不是人，她最讨厌的运动就是爬山了，双脚能废。
赶在六点之前他们来到山下看见了附近有村里人，花钱请村民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带出去县里。
山野小路，人迹罕至。
凃灵佩服他们的心大。
要是放在后世，拍一个视频丢网上肯定流量暴涨。简直就是通往缅北嘎腰子的氛围。
不过村民大叔人很好，热情也善谈。
他们几个人灰头灰脸，狼狈的像赶集时看到的路边乞丐，只是看气质不像。村民大叔车里有几个西瓜，说可以给他们吃，他家里就是种西瓜卖的。
张昊是真饿了，举起匕首要破开西瓜，却想到这匕首的用途有很多，吃不下啊。
“老仇，你来。”他把沉甸甸的西瓜给了仇白。
仇白接过，他手劲大，拍两下后西瓜就有了裂痕，徒手掰开分成几辦给他们。
西瓜是真甜，水还多，车内飘着清甜的香味。
“叔，你这西瓜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西瓜！”张昊的夸赞让村民大叔笑呵呵，直言车里的西瓜随便吃。
凃灵从李妄手里探出头，闻着味道，她也有点馋了，爪子挠着李妄表示很想吃。
狐狸能吃西瓜的吧？李妄对这个不太懂，他把手里剩下的部分递到凃灵的嘴边。
凃灵下意识张开嘴去咬，脆脆的很甜，好好吃。
等等。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是李妄吃的，虽然是剩下那一部分他还没有碰，可是，他们也是在吃同一片西瓜啊，那不就是间接性接吻了吗。
就算说，她现在是动物，主人把吃过的东西给宠物吃很正常，可是动物身躯内里的灵魂是人啊……
“不喜欢吃？”李妄见她不吃了，表情呆呆的，还以为是不喜欢吃，刚要收走时，凃灵又咬了一大口表示，她很喜欢吃！
刚从地里摘的西瓜太新鲜了，她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吃！
至于那点小问题，她不介意，反正她现在是小狐狸，不需要有什么羞耻心。
小动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李妄见她耳朵一抖一抖，尾巴在他腰腹上扫来扫去的有点痒，就知道是很喜欢吃了。
“慢点吃，还有。”他包里没有纸巾了，只好拿起破烂的衣角给小狐狸擦毛发。
人吃西瓜容易被随处流淌的西瓜汁沾到，动物的嘴巴是毛覆盖，跟容易弄脏。
现在白毛狐狸，要变成红毛狐狸了。
面包车就后面是两排，不过这辆车是用来拉货用的，为了方便也装的更多，村民大叔把椅子给拆了放在两边。后面也只能开一边。
现在李妄抱着小狐狸坐在短椅子，对面是仇白三人坐在长椅子。
张昊岔开腿坐着，捧着西瓜大快朵颐，有西瓜汁流了，他抬起胳膊就用衣服擦，反正都脏了，得去到县里换一身干净的，这套就要丢掉，洗干净还穿这事他做不来。
怎么说也是张大少爷，不缺买衣服的三瓜两枣。
不过他这吃得粗糙，再看对面吃得慢条斯理，对比惨烈，就连一只狐狸都有了李妄的影子，真是物形随主啊。
张昊啧啧了声开口，“你们看李妄，这对小狐狸的呵护劲。我们和他认识那么久，也没见被这样好脾气对待。”
有生命危险时，好兄弟会奋不顾身搭救，但是没有危险时，那就是没啥友爱了。
哼哼！我那么可爱，被照顾不及时应该的吗！
凃灵的小表情可骄傲了。
李妄没有搭理张昊的犯蠢，沉迷撸毛中无法自拔。
和他的小狐狸比，那是天上和地下的云泥之别。
姚毓秀笑他，并给出提议，“你也变成狐狸试试？”
仇白瞥了眼张昊，眼里染上笑意，“那也会是藏狐，当不了狐媚子。”
“哈哈哈哈，别说，还真形象。”姚毓秀大笑了出声。
这就是冷感幽默吗？
凃灵也觉得好笑，吃腻了西瓜，被李妄擦干净嘴巴后在他怀里打滚，笑声是嘤嘤嘤。
张昊在无能狂怒，“好啊，你们真是过分，居然都来嘲笑我！这兄弟没得当了！”
“可以。”李妄笑着点头，白净的脸看着就是纯良无害，“那就没有兄弟优惠价了。”
张昊包里的东西还要出手，直接拿捏命脉。
他抬手一拱，再来个弯腰作揖，“得嘞，几位哥和姐，是小弟不识相说错话，您们尽管笑，能为您们取乐高兴，那是小弟我的荣幸啊！”
村民大叔也在笑，眼里还有羡慕和感慨。
年轻真好啊，谁都有少年意气风发的时候，现在上了年纪，变成要脚踏实地咯。
李妄佯装好奇的开口问，“叔，庵山里有不少野药材，没人进去摘吗。”
他们询问路时，给自己身份就是在读大学生，还是学医的，这次出来是老师安排一个学习任务，要去山里认识药材，听说庵山有，他们才组队来。
只是作为外地人不认识路，进山之后迷路了，在外面转了很久才出来。
本来村民大叔很戒备，谁村里进了陌生人都担心是坏人，可一听是大学生，还是医生，这两个身份都是让老百姓喜欢且信服的，当下就决定送他们出去。
村民大叔说，“咋不去，山里没人进，就在山外面摘些野菜来吃。”
山里头的野菜就是一种野药材，古时候治病和药膳分不开。
李妄又问，“摘的药材不卖给潘老板吗。”
潘老板？潘川吗。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李妄怎么忽然提起这个人，进山之后分开，潘川是生是死未知。
但是潘川留下来修车的人跑了，那就有可能还活着，而且有近路比他们先下山。
这人极其狡猾。
在这里姓潘还能被称为老板的，也就只有潘川了，村民大叔愤怒地说，“潘川那人的良心是被狗吃的，就算丢了喂猪，我们也不可能卖给他！”
李妄的脸很有欺骗性，撤起谎来没人怀疑，“不会的吧，潘老板人不是很好的吗。是他介绍我们去庵山的，说庵山少见的药材有很多，只要摘回来，他会高价收。我们还想着要是摘到了，卖给他，就能赚到学费了。”
“你们从外地来，是被他骗了，而且潘川早就不收药材了。他收药材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干的还是见不得人的勾当，金盆洗手后，现在开了两家的水泥厂，走出去是风风光光的潘老板，谁还记得他做过的腌臜事。”村民大叔唏嘘，还是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啊，被人忽悠两句就相信了。
“不过你们也是幸运的，要是早在几年前碰上可不一定有命活着走出大山咯。现在被骗，就是被他带去打黑工，可要带去哪里干活，你们寻思寻思。”
现在是零五年，还没到展开扫除黑恶势力的年代。这个时期，社会上打架斗殴更是频繁出现，大城市好一点，像他们这里的小地方，打死人了，山里一丢完事。
别说报警，有这个胆子作恶，背后那都是有人护着，最后是谁进去蹲还不知道。
在那往前几年，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更严重。
几年前正处九十年代初，潘川刚出来混社会，年轻着，有一股血性，底层人想要往上爬为了钱，什么事没做过，收保护费那都是小的不能再小了。
真是可怕啊！
凃灵往李妄的怀里缩。
她小时候活在象牙塔里，等长大了就是很好的社会环境，对过去七八九十年代的了解只是关于网上刷视频，或者一些年代剧和文，那都是歌颂美好的生活，要有积极向上的奋斗精神，最后一定是幸福美好，走上人生巅峰。
实际上很多黑暗并没有触及，滚滚浪潮里大浪一卷不止是壮观。
“原来还有这回事。我们会相信他，也是看他戴着眼镜，斯斯文文，还是个大老板。”李妄的表情是后怕的庆幸，感激的说，“要不是碰上大叔，我们出去了还真就傻乎乎去找潘川，真就被骗了，以后再也没法回去学医，给老百姓治病。”
村民大叔单手开车拐个弯，另一只手摆了摆，笑呵呵的说，“年轻人没有经验，哪里是潘狗的对手，他想忽悠你们，轻轻松松。以后出门在外，还是去没有关系的外地，多长个心眼，也别往山里县城来，不是回回被骗都能逃出来。”
他的确实心善，人也热情，以长辈的身份说了不少闯社会的经验。年轻那会儿也热血过，和几个兄弟，揣着能够买火车的票，开始走南闯北。
被人打过，被人骗过，也好几次死里逃生，什么没经历过。后来年纪上来闯不动，爹妈也老了，回来娶老婆生娃，心里有了眷念，就没再出远门。
村民大叔很善谈，说了不少他十几岁二十岁出头在外面闯社会经历的事和见闻，其中吹牛皮占大多数，可也确实是亲身经历。
得了李妄四人的捧哏，还有附和，那是说的更起劲了。
就连凃灵也听得津津有味，像听故事一样。
时间很快过去，他们来到县城，给了村民大叔车费，他送给了他们几个西瓜说随便吃，不用钱，这才开车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采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