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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定江山千里赴归期 檄文送 ...
檄文送到朝中时,谢镜泽正倚在贵妃怀中,手里掐着一根孔雀毛,逗弄那只蓝绿异瞳的波斯猫。
兵部尚书在外求见,于德海捧着那份檄文,小心翼翼地呈到御前。
“陛下。”
谢镜泽慵懒抬眼:“这是什么?”
“回禀陛下,是檄文……靖王殿下起兵了。”
“靖王起兵?”谢镜泽语气中带着几分嗤笑,“他一个瞎子,能带什么兵?再说,哪来的兵?”
他心中还是起了疑惑,从贵妃怀中坐起,一把夺过檄文。波斯猫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到,惊叫一声从贵妃怀中跳开。
谢镜泽与谢镜疏年幼时师从同一位太傅,对皇弟的笔迹再熟悉不过。只扫了一眼,他便认出这绝非身边内侍代笔,而是谢镜疏亲笔所书。他的眼疾好了。
檄文字迹工整,用词精炼,洋洋洒洒上千言。从赵之栋指使刺客入宫说起,历数赵贼十大罪状,最后以“清君侧,诛赵贼,护圣驾”结束。
“清君侧,诛赵贼?”谢镜泽念出那几个字,扔掉孔雀毛,冷笑一声,“赵之栋那个废物根本不值得你大动干戈。镜疏,皇弟……你以为朕不知道?你一直都想要朕的皇位。忍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忍不住了。”
于德海垂首,低声询问:“陛下,兵部尚书正在殿外等候,是否让他进来?”
“让他进来。”
于德海躬身退出。不多时,兵部尚书匆匆入殿,偷偷觑了一眼皇帝的脸色,慌慌张张跪伏在地。
“陛下,靖王打着清君侧的名义一路南下,沿途守军无人敢拦。守将欲出兵阻拦,可他们却像是早已得知换防时间,趁其不备打了个出其不意。如今一路南下,势如破竹,已行军至云州附近。”
“怕什么?”
谢镜泽将檄文随手丢在案上,语气满是不屑:“朕在京畿驻军不下十万,他一个没了兵权的逆臣能有多少兵,这样也敢妄言清君侧?”
兵部尚书垂首,小心翼翼道:“陛下,靖王来势汹汹,沿途守军恐怕……”
“朕的守军是吃干饭的?”谢镜泽打断他,语气冷了下来,“传朕旨意,沿途各州县务必死守,不得放一兵一卒过境。至于皇弟,要活的。”
他并非念及旧情,在乎谢镜疏的死活。只是顾及皇家颜面,不愿手足相残让天下人诟病罢了。
兵部尚书眉头紧皱,领旨后赶紧退去。
谢镜泽靠在软榻上,伸手逗弄重新跳回怀中的波斯猫,漫不经心道:“他军中那些人数,还不够朕塞牙缝的。让他闹,等他到了京畿,朕自会收拾他。”
贵妃柳眉放松下来,柔若无骨地贴在他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拂过谢镜泽的背,娇滴滴道:“陛下说的是。”
就在皇帝与贵妃享受之时,多名重臣聚集在殿外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他们对于靖王南下之事忧心忡忡,只因从未接到北庭及周边军报提到过靖王集结军队,事情发生得太过匆忙,一时间手足无措。
晏凤辞也站在队伍中在殿外等候,见到兵部尚书匆匆走出,几人忙上去询问:“陛下怎么说?”
兵部尚书苦笑,将皇帝的旨意低声转述给几位重臣:“陛下说,沿途各州县务必死守,不得放一兵一卒过境。至于靖王……要活的。”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太好看。
“怎么守?”户部尚书率先开口,语气急切,“各州县守军久未操练,兵器粮草也不足,如何抵挡靖王那些驻守边疆的精锐?”
翰林学士凑过来,压低声音:“另外,靖王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诛的是赵之栋,护的是圣上。若贸然出兵阻拦,反倒成了赵贼同党,这个罪名谁也担待不起。”
兵部尚书摊手:“陛下的旨意,谁敢违抗?”
众人沉默。
晏凤辞站在队伍中,始终一言不发。他听着周围的议论,眼眸中悄悄闪过一丝暗喜。
“晏大人,”有人转头看他,“您怎么看?”
晏凤辞抬眼,面色平静:“陛下自有陛下的考量,我们这些臣子,遵旨便是。”
众人见他如此说,也不好再追问,只得各自散去。
此后数日,靖王大军连克数城,如入无人之境。沿途守军或降或逃,竟无一人死战。
消息传到京城时,谢镜泽正在御花园。他闻言脸色微变,却仍强作镇定:“传朕旨意,命京畿驻军北上拦截!”
然而为时已晚,靖王大军已至京畿,距京城不过百里。
谢镜泽终于慌了。
他连夜召集重臣商议对策,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却人人面色如土。
“朕的十万大军呢?都到哪里去了?”谢镜泽拍案怒喝。
兵部尚书战战兢兢地禀报:“回陛下,京城附近驻军虽有十万,但分散各处,一时难以集结……”
“那就快去集结!”谢镜泽怒吼,“朕不要你们的借口!”
重臣们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应。
驻军统领跪在一旁,面色灰白:“陛下,来不及了,靖王大军已至北门。”
谢镜泽跌坐回龙椅,脸上终于露出恐惧。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发颤,“命守军死守城门,不许放一人入城!”
谢镜泽浑身发冷,仿佛被冷水兜头一浇,被独断专制冲晕的头脑骤然清醒,想起晏凤辞与谢镜疏的往事,急问道:“晏卿,你曾与靖王关系匪浅,可有办法能让他退兵?”
御书房内寂静无声,晏凤辞并没有回答。
诸位重臣对视一眼,兵部侍郎小声提醒:“陛下,晏大人不在这里。”
谢镜泽扫视四周,晏凤辞果然不在。他面色不悦,猛地拍击桌面,不可置信道:“朕在这里焦头烂额,朕的的殿阁大学士竟然不在?他在哪!”
“接到消息后,他一个人往北门去了,说是要……守门。”
“他一个文官连一兵一卒都没有,他要守门?”
谢镜泽沉吟片刻,忽然发现事情不对。凭晏凤辞的才能根本不可能做出此等荒谬行径,除非他另有所图。
谢镜泽顿感大事不妙。
他闭上眼,头脑飞速闪过晏凤辞跪在他面前,亲口说出“臣能做到”时,那双隔着一层雾的眼眸。晏凤辞从北庭捎带回令牌,文书上那种谦卑的语气。以及,晏凤辞入阁后步步为营,扳倒赵之栋的那股斗劲。
难道……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他若与靖王勾结,为何要替朕取回兵权?为何要在朝堂上与赵之栋周旋?为何……”
他的话戛然而止。
晏凤辞在众目睽睽之下割袍取令,这件事是锦衣卫亲眼目睹的,不会有假。
可若这本身就是一个局呢?若是每一步都在为今日铺路呢?
谢镜泽脸色青白交加,短暂安静后,他瞪大眼睛,似乎想到什么,一把将案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快!快给朕把他抓回来!”
他指着北门方向,声嘶力竭:“快些!晚了便来不及了!”
城外天色微亮。
张坚勒马远眺,只见城墙上灯火盈天,守军站满城头,满弓直指城下。他皱了皱眉,策马回到中军禀报。
“王爷,城上守备森严,恐怕不易强攻。”
谢镜疏策马前来,脸上那副精铁面甲毫无表情,玄甲上残留着几滴干涸的血迹,在夜色下平添几分肃杀。
他勒住缰绳,仰视面前这座坚固的城楼。目光越过厚重的城墙,望向更远的地方。城楼之后,是巍峨的皇城,皇城之中,有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浅褐色的眸子里,冷厉的锋芒渐渐褪去,眼底浮现出一抹极淡的温情。
“羽仪,”他无声地念出那个名字,“我来见你了。”
寒冷的夜风吹动他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战马偶尔打一个响鼻,冒出一团白雾。
他收回目光,抬手向城楼一点:“张坚,让将士装填铳炮,准备攻城。”
“遵命。”
城头之上,禁军统领望着城外黑压压的军队,额间渗出冷汗。而当他看见几辆铳炮从军队后方拉出来时,双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刀。
城墙再坚固,不过是砖石所造,经受不住几轮猛烈轰击。
“将军,我们要不要先放箭?”副将低声询问。
统领面露难色,犹豫之时,一名禁军快步跑来:“将军,皇宫来人了。”
“是谁?”统领忙转身,扒住墙壁往下看。
只见城门内侧,一队人马正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个身着绯红官服的年轻官员,面容秾丽,气度不凡。
“什么人?”守城的禁军拦住他。
那官员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殿阁大学士、礼部尚书晏凤辞,奉皇太后懿旨,开门迎靖王入城!”
禁军一愣,打着灯笼去看那令牌。只见令牌通体纯金,正面是一只翔凤,背面是“如朕亲临”四字。
禁军统领脸色骤变。这是皇太后的信物,见令牌如见太后本人。无人不知皇太后是陛下与靖王的生母,此令牌一出,其中含义自然不必多说。
“开、开门!”禁军统领咬着牙,挥手示意。
几名禁军移开塞门刀车,缓缓推开沉重的城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炮铳的装填停下了,谢镜疏勒马而立,望着那扇渐渐洞开的城门。
晨光熹微中,一道绯红的身影立在城门前,衣袂翻飞,如同天边一抹绚烂的朝霞。
两人四目相对,隔着数十丈的距离,却仿佛近在咫尺。
晏凤辞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柔。
“靖王殿下,”他朗声道,“请入城。”
谢镜疏摘下面甲,露出一张俊逸的脸庞,浅褐色的瞳仁中只有晏凤辞一人。
他猛夹马腹,战马如箭奔出。晏凤辞还未反应过来,一只手臂已揽住他的腰,将他凌空带起,稳稳落在马背上。
“抓紧。”谢镜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晏凤辞没有犹豫,反手攥住他的手腕。谢镜疏将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浅浅靠了过来。
战马穿过城门,身后是将士们铺天盖地的欢呼声。
“靖王万岁!”
“靖王万岁!”
“靖王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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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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