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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假相争暗语瞒耳目 辰时, ...
辰时,清净的王府前骤然响起马蹄声,几个衙役拿着回避牌与肃静牌开道。晏凤辞策马紧随其后,身后跟随几名主要官吏,一路驰行。
谢镜疏比约定的时日提前通知他到府上,显然是出了什么问题。从昨日接到消息时,晏凤辞便不免担心,天未亮便起身穿戴整齐,先回府衙转了一圈,准时前往靖王府。
行至府前,众人下马,将缰绳交给迎上来的侍从。那侍从一眼认出晏凤辞□□的那匹青骢马,毛色光滑,肌肉饱满,正是自家王爷精挑细选的宝马。感慨物是人非,不免一阵唏嘘。
晏凤辞心里虽急,脚下仍迈着从容步伐,只是行走的速度要比平时快上几分,步履生风,几步便超过引路的侍从,快走到殿前,快速扫视四周。
清晨明媚的阳光斜斜洒进殿内,透过廊庑的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树影。谢镜疏穿着轻薄的丝绸常服,安安静静地靠在廊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膝上书册,神情安怡,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哪有半分遭遇急事的紧迫。
仿佛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他手下的动作停了下来,随即抬头,面向来人。
晏凤辞见他如此闲适,悬了一夜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然而疑惑不免浮上心头,他究竟因何事召自己前来?
“靖王殿下。”他行礼后开口,语调冷淡,带着些疏离,“时隔一日,您莫不是想通了?”
看似针锋相对,实则是在说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暗语——王爷,今日叫我前来,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晏凤辞背过手去,腰背挺得比廊柱还直,表情冷峻,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晏知府,”谢镜疏合起书册,由侍从搀扶着走下廊庑,语气坚然,“本王说过,兵权绝无可能交出,你该死了这条心。”
——羽仪,我无事,计划照常。
晏凤辞紧盯着谢镜疏亦步亦趋的步子,暗道演的真像。若不是胡云方说漏了嘴,恐怕直到现在还被他蒙在鼓里。
他脸上表情不悦,连带着声音也有些怒意:“王爷,您是在消遣臣?”
——既然无事,为何不按照约定时日,反而要提前一天见我?
谢镜疏走在他面前,挥手屏退搀扶他的侍从,就着面对晏凤辞的站姿,语气平淡,毫无起伏道:“何谈消遣?不过是念及旧日情分,见你一面。”
这话听在旁人耳中,像是决裂前的最后温情。可听在晏凤辞耳中,这是另一种含义。
——只是,想你了。
晏凤辞堪堪怔住,距离上次见面,只过去两日而已,这就想我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他好像是在撒娇?谢镜疏,堂堂靖王,也会撒娇?
这人平日隐忍,竟然还有这样一面。当真是前所未见,晏凤辞不由大吃一惊,故作冷淡的表情有了一瞬的松动。
且不说潜伏在暗处的探子,就是王府院内也还站着几个侍从,当着这么多双眼睛,偏要挑这种时候撒娇?
晏凤辞哭笑不得,但面上还得保持庄重,表情复杂地看了谢镜疏一眼,在旁人看来那眼神带着躲闪和不解,仿佛被刚刚那句话伤到了。
他摇了摇头,脸上恢复公事公办的肃然,语气冷厉好似在回击:“殿下的情分,臣要不起,也不敢要。若是有心之人看见,免不了治臣一个勾结藩王的罪名。”
——有探子在,别闹。
“你会怕?”谢镜疏微微侧头,深黑的眼纱遮住他的双眼,看不清后面的情形,“你有胆量收我兵权,岂会怕别人几句闲话?”
——别动。
晏凤辞能感觉出,有一道探究的视线正穿过那层薄纱,正细细描摹他的眉眼。
他也紧盯着谢镜疏那道眼纱,表情依旧冷漠。嘴唇一张一合,无声地做出口型:我知道你能看见。
那道目光微微一颤,随即柔和下来,仿佛带着些愧疚。
晏凤辞微微摇头,鬓边黑发映出柔顺的光泽,眼底泛上淡淡笑意,他在说:我不怪你。
那道目光好似受到鼓舞,只在他面上滞留片刻,便如野火燎原般蔓延开来。
谢镜疏仗着有眼纱做掩护,越发肆无忌惮,那道目光越来越强烈,将他从头到脚依次看过,好像只用眼神就将他一身官服剥了个精光,浑身都被看了个遍。
晏凤辞被他瞧得身形僵硬,脸色越来越难看,却还不能发作。终于被他看得受不了,才忍不住压低声音,恼羞成怒地小声道:“看什么看!也不怕被人看出破绽?”
——这是在王府,不是在寝殿!
他甩袖转身,在探子眼中,仿佛是对谢镜疏那句谴责的话,做出的本能回避。
“怎么,晏知府也会心虚?”
谢镜疏语带嘲讽,一语双关。
“王爷若是想叙旧,大可改日再续。”晏凤辞背对着他,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压着嗓子使声音冷了几分,“臣公务繁忙,没时间陪您追忆往昔。”
——看够了吧,我要走了!
谢镜疏却是铁了心要留下他,不紧不慢:“何必急着走?本王记得,你滴酒不沾,独好饮茶。来人,上茶。”
——多留一会,我有话要说。
晏凤辞眉头微蹙,站在原地没动。
闹了半天,可算是要说正事了。
侍从很快端来两盏茶,另有一只手斜兀伸出,端起一盏茶,“哐当”一声巨响搁在晏凤辞面前石桌上,而另一盏则稳稳当当地放在谢镜疏的面前,还贴心地揭开盖子散热。
“二位,请用茶。”王义退到谢镜疏身后去,垂眼看向地面,只是偶尔抬眼,用充满敌意的目光飞快地剜晏凤辞一眼。
“……”
晏凤辞移开视线,将注意力集中在茶上,微微吸气,嗅出这茶是王府常用的碧螺春。
自从他离府以来,许久未饮,有些想念这鲜爽甜醇的滋味。
托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正欲小口饮上一口,谢镜疏却在石桌下用靴尖轻轻碰了他一下。
晏凤辞下意识抬头看去,面前人俊美的脸庞若无其事,好似方才踢人的不是他。
他目光微闪,将茶杯放回石桌,瓷器撞击发出清脆声响。
谢镜疏“听”后,才有了动作,将胳膊交叠在石桌上,故意问:“晏知府,为何不饮?”
晏凤辞挑眉一笑,挑刺鄙夷道:“这茶气味粗钝,浮于表面,品质凡俗。用这等茶招待我,王爷,您是在故意羞辱臣吗?”
王义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怒而插话道:“晏大人和王爷喝的是同一种,岂会用次等的茶叶?”
这茶是他亲手准备的,就算他再对晏凤辞有敌意,也不至于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报复。
“王义。”
谢镜疏用指节敲了桌面三下。
王义顺从地闭上嘴,目光中仍有不忿。
晏凤辞敏锐地捕捉到谢镜疏发出三下叩声,眼神明亮了几分,示意他明白了。
谢镜疏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转瞬即逝。
“晏知府,你若执意挑刺,那本王便与你无话可谈,请回吧。”
他指向门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仍然坐在石凳上。明摆着告诉他:恕不奉陪,你自己走出去。
晏凤辞站起,眼神凌厉,厉声警告:“靖王殿下,奉劝您老实交出军令,臣给您的时日不多了,下次再见面,臣可不会像今日这般……留情。”
——下次再来,我可要动真格的了。
无人听到,谢镜疏极低地“嗯”了一声。
王府门前,晏凤辞一脚踩上马镫,接过来同知递上的缰绳,声音洪亮道:“回府衙。”
同知和通判也纷纷翻身上马,一左一右并列两侧,试探着问:“大人,靖王他还不肯?”
晏凤辞拧眉:“不肯也得肯,由不得他。软的不吃,那边让他尝尝硬的。下次带兵来,看他还敢不交!”
那三下叩击,是两人约定的暗号。敲几下,便代表再宽限几日。
谢镜疏敲了三下,意思是再给他三天。若无意外,三日后,便可奉上令牌。
若是有意外……他不敢往下想。那后果必定不堪设想,莫说兵权,便是两条性命也难保全。
他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见他这幅心思深重的模样,同知和通判又对视一眼,恭顺地询问:“若是靖王执意不交,甚至带兵反抗该当如何?”
“那是谋逆!”晏凤辞猛然睁眼,狠狠瞪他一眼,声音大得吓得两人向后一仰,“他敢吗?”
他一夹马腹,青骢马率先奔跑起来,眨眼间便冲出人群,远远地留下一道红色的身影。
众衙役手中的牌子还未举稳,只觉得一阵风掠过,才反应过来晏凤辞已将他们甩在身后。
“知府大人,等等下官!”
官员们手忙脚乱地上马,赶紧催动马匹奔向府衙。
城北大营,因布面铁甲一事,新建立起的军需处内。案上静静摆着一块嶙峋的铜块。
铁匠弯腰拉动风箱,使其呼呼作响,火苗瞬间窜高,将帐内两张面孔映得明暗交错。
张坚站在火炉前,指缝露出一截红绳,他的手心握着一枚半个巴掌大的铜制令牌。那是护卫军的调兵信物,正面镌刻着“靖王卫”三字,背面是繁复的云纹。
铁匠走到炉前,拿起那枚铜块放入坩埚,投入火中。铜铁块在炭火里渐渐融化,火舌卷出灼人的热浪。
炉火噼啪作响,他用铁钳夹出坩埚,置于铁砧上,倒入模具。
铜块渐渐成型,逐渐冷却,化作与令牌大致相同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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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假相争暗语瞒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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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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